伴隨著陣陣七彩光芒的升起,一股如夢似幻的力量,圍繞在葉云的周圍,某種神通以一種毫無征兆的方式,悄悄入侵了大腦。
感受到這股夢境般的力量之后,葉云并沒有抵抗這股力量,而是順勢也把眼睛閉上了。
這個九品劍宗的宗主,通過方才的一番交談,沒從自己嘴里套到什么有用的話,就準(zhǔn)備用入夢的方式,來探查他的老底。
這女人想套葉云的老底,葉云何嘗不想套她的老底?
“這個小修士,修為還是太低了,在我的夢回神通面前,根本無力抵擋……”看到葉云閉上眼眸,紅衣女子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勝利者的姿態(tài)。
下一刻。斑斕的七彩光芒將整個大殿都覆蓋住了,她也閉上美眸,準(zhǔn)備進(jìn)入葉云的夢境。
對于葉云所產(chǎn)生的熟悉感,讓她十分好奇,因為修煉了數(shù)萬年,從未有人讓她有這種感覺。
所以這名紅衣女子,便施展這種入夢的神通,試圖進(jìn)入葉云的夢境,來了解葉云的一切信息。
只要被夢回神通影響——在夢境之中,她就是宛如造物主一般的存在,想讓葉云說什么,他就會說什么,她想看到什么畫面,就會出現(xiàn)什么畫面。
紅衣女子的神識,從眉心之處飛了出來,化作一道光芒沒入葉云的眉心。
“葉云的夢境,看起來好奇怪……”一進(jìn)入葉云的夢境,紅衣女子當(dāng)時就傻眼了。
四周白茫茫一片,連一個人影都沒有。這讓她有些措手不及。葉云去哪兒了?
“宗主大人,歡迎你來到我的夢境世界……”葉云的笑聲,回蕩在廣袤空間中。
話音剛落,白茫茫的世界剎那之間變得一片漆黑!在潮水般的漆黑中,紅衣女子忽然感覺到渾身冰冷,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無助感。
“這怎么可能?在你的夢境世界之內(nèi),我竟然無法做主!”紅衣女子振臂高呼,神態(tài)顯得極為激動。
她的夢回神通,這一次竟然失效了。身為九品劍宗的宗主,她可是仙王境四層的強(qiáng)者,以如此修為來施展夢回神通,對付一個仙君境一層的小修士,竟然收獲了一波慘敗!
這實在令她始料未及!
“別說你做不了主,就是天道來了,也一樣,在我的夢境世界中做不了主……”葉云微微一笑。
此刻的他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紅衣女子的對面,在寂靜的黑色空間之內(nèi),兩人距離相隔不足三米,對方卻一無所知。
這是葉云的夢境,所以他擁有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在葉云說話的時候,紅衣女子的眼神就開始渙散,整個人進(jìn)入一種虛幻的狀態(tài),緩緩的閉上了眼眸。
所以葉云的那一句話,她并沒有聽見。寂靜的空間,忽然變得明亮起來,葉云仔細(xì)端詳著紅衣女子的臉龐,心中的熟悉感愈發(fā)強(qiáng)烈。
“你叫什么?”葉云詢問道。
“我叫鳳弈。”紅衣女子嘴唇微動,發(fā)出了夢囈一般的聲音。她現(xiàn)在完全被葉云掌控,而她卻還一無所知。
鳳弈?聽到這個名字,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劃過,葉云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終于知道,這女子為何如此熟悉了!因為這個鳳弈,和鳳慕長得有三分相似之處。
因為只有三分相似,所以葉云根本沒有往這方面去想。如今,這九品劍宗的宗主爆出了名字,這才讓葉云想起了鳳慕!
“有意思,她也姓鳳……”葉云喃喃自語,饒有興趣的目光落在鳳弈的臉上,過了片刻又問道:“你身上有鳳族血脈嗎?”
“沒有?!兵P弈乖巧的回答。葉云點了點頭,他確實沒有從鳳弈的身上感受到鳳族的血脈氣息。
大殿中的鳳弈,就是一名仙人,體內(nèi)并沒有任何妖族的血脈。
“不可能這么巧……這應(yīng)該不是巧合?!比~云目光不斷閃動。不可否認(rèn)的是,這天下確實有長得相似之人,但長得相似,又都姓鳳,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葉云輕輕一揮手,眼前便出現(xiàn)了一卷光陰長河,光陰長河中有無數(shù)景象流過。
所有的景象之中,全都是鳳弈的蹤影。從她一出生到現(xiàn)在,數(shù)萬年所有的經(jīng)歷,都在這光陰長河中流淌了過來。
葉云凝神觀看,尋找著可能的蛛絲馬跡。
“嗯?”葉云神情一動,眼中露出詫異之色。在看到鳳弈修煉到了仙王境之后,每十年都會在特定的時間之內(nèi),閉關(guān)修行一個月。
這一個月的時間,對于一名仙王境強(qiáng)者來說,短暫得實在是微不足道。
但葉云卻發(fā)現(xiàn),每一次鳳弈出關(guān)的時候,整個人精神都會極為萎靡,元氣大傷,仿佛得了一場重病一樣。
這不正常!鳳弈可是仙王境強(qiáng)者,斷然不可能在短短一個月的閉關(guān)之中會受此重創(chuàng)!
閉關(guān)結(jié)束之后,鳳弈又拼命吞服各種天材地寶和靈丹妙藥,才把身體重新養(yǎng)好。
為什么要閉關(guān),又為什么會元氣大傷,通過觀察記憶,葉云發(fā)現(xiàn)鳳弈也不清楚。
似乎有一種冥冥中的力量,會暗中驅(qū)使著她,讓她在每一個
“第十年七月”的時間段,進(jìn)行閉關(guān)修煉一個月。
“七月……”葉云自言自語,腦海之中忽然浮現(xiàn)出了北斗七星。他忽然聳然一驚。
莫非這個鳳弈,是中了某種七星神通嗎?宗主大殿之內(nèi),葉云睜開眼眸,用紫極魔瞳觀察起了鳳弈的身軀。
一番觀察之后,葉云卻一無所獲。
“奇怪了……”葉云臉上露出古怪之色,他總感覺眼前的這種情況,極為不正常。
“還有兩個月時間,就到七月份了,正好是第十年!等鳳弈閉關(guān)的時候,我再過來一探究竟好了……”葉云想了想,便做出了決定。
既然已經(jīng)來到了九品劍宗,那么他正好也修行兩個月,等到了七月份之后,再進(jìn)入宗主大殿,看看這個鳳弈是如何元氣大傷的。
做出決定之后,葉云又回到夢境之內(nèi),對鳳弈的夢境做了一些安排之后,隨后便喚醒了鳳弈。
“唉,一無所獲啊,我對葉云的這種熟悉感,就好像我每十年要閉關(guān)一次一樣,都找不到任何的答案……”蘇醒的鳳弈嘆了口氣,隨后就退出了葉云的識海,重新回到了自己身軀之內(nèi)。
四周七彩的光芒消失,葉云也睜開了眼眸。
“發(fā)生了什么?怎么感覺像睡著了一樣?”葉云睜開眼眸,臉上露出一絲震驚之色,假意的說道。
“別緊張,我也只是暗中調(diào)查了一下你,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對九品劍宗不利的地方……”鳳弈微微一笑。
無論怎么說,葉云這樣的絕世妖孽,都知值得九品劍宗花費重金來培養(yǎng)。
“宗主大人,你也不用這么小心吧?”葉云雙手一攤,佯裝苦笑道。
“沒辦法,你這種絕世妖孽罕見,我必須調(diào)查個清楚……”鳳弈搖頭一笑,隨后一臉認(rèn)真的說道:“作為補(bǔ)償,你可以直接成為獨秀峰天驕弟子,九品劍宗九大劍法你都可以隨意修煉,不受任何限制!”
“多謝宗主!”葉云雙手抱拳,假裝客氣了一下。不得不說,九品劍宗這個漂亮的女宗主,無論是見識,還是魄力都很優(yōu)秀。
倒是很入葉云法眼。葉云離開宗主大殿,在之前那名青衣女子的帶領(lǐng)之下,辦好了入住獨秀峰的一切手續(xù)。
獨秀峰山腰處有一片洞府,這里有數(shù)量不多的獨秀峰弟子在此修煉。獨秀峰,是宗主之地。
九品劍宗的宗主,歷代招收的弟子都極少,所以如今獨秀峰的弟子,數(shù)量加起來都不超過一百人。
道子只有一名。天驕弟子三十名,剩下的都是精英弟子。并沒有普通弟子。
……葉云成為獨秀峰天驕弟子的消息,很快像插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九品劍宗。
九大峰的峰主,此刻也都極為震驚。誰也沒有想到,宗主大人竟然破格錄取了這個叫葉云的青年,直接將其晉升為了天驕弟子。
這在以往的慣例中,極少出現(xiàn)。畢竟,此人還沒有正式修行九品劍法。
而至于周無極和冷幽月,兩者修為擺在那里,所以也不過博了個天驕弟子的名號。
“不愧是葉云,如今和我等平起平坐了……”第六峰之上,周無極望著飄渺的云海,心中感慨不已。
他現(xiàn)在是第六峰的天驕弟子,因此只能從三光劍法開始修煉。而葉云是獨秀峰的天驕弟子,直接可以修行九大劍法,沒有任何的限制。
這讓周無極很羨慕。同樣的,在另一座洞府中的冷幽月,獲悉消息之后,也是極為的羨慕不已。
“葉云,我能夠拜入九品劍宗,這一次全靠你了!日后我若是劍道有成,一定會好好感激你的……”冷幽月喃喃自語,一向冰冷的眼神中,此刻也閃過了一絲柔情。
第九峰。
“真是太過分了,葉云不過仙君境一層,就能夠直接晉升為天驕弟子,這不是打了九品劍宗所有天驕弟子的臉嗎?”霍東陽氣得咬牙切齒,臉上涌現(xiàn)出滾滾怒氣。
思來想去,他發(fā)出了一道傳音飛劍。收劍者,正是獨秀峰的一名天驕弟子。
此人叫做朱良,仙君境九層的修為?;魱|陽和朱良交情極好,當(dāng)初也是他提攜朱良進(jìn)入到了九品劍宗內(nèi)。
很快的,一道傳音飛劍又飛了回來。
“東陽師兄,我們獨秀峰對這個葉云也有些意見,哪怕不用你傳音,我們也會找機(jī)會和他切磋切磋……”傳音飛劍之中,傳出了朱良的聲音。
“很好,那就讓朱良好好的教訓(xùn)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霍東陽咧嘴一笑。
在他看來,朱良對付一個小小的葉云,實在太輕松了。反正理由是光明正大的切磋而已,又沒有違反宗門的規(guī)定。
獨秀峰上。朱良找了幾名天驕弟子,氣勢洶洶的來到了葉云的洞府前。
“葉云!”在獨秀峰的洞府里修煉還沒有到一天時間,葉云就聽到外面有人喊他的名字。
“鬧事兒來的?”葉云淡淡一笑,看來他這個天驕道子的身份,引起了獨秀峰很多人的不滿。
葉云走出洞府。
“幾位有事嗎?”葉云望著朱良等人,平靜的問道。朱良雙手抱胸,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葉云,敢不敢和我切磋玩一玩?”
“切磋?”葉云搖頭一笑:“那有什么意思?”
“哈哈,你是怕了吧?”朱良身后一名青年忍不住放聲大笑。
“切磋多沒意思?不如我們上生死臺吧,一戰(zhàn)定生死,這樣才刺激!”葉云微微一笑。
上生死臺?朱良等人都愣住了,這個仙君境一層的葉云,到底有什么膽量敢上生死臺?
這個修為上去,不是去找死嗎?朱良冷笑一聲:“葉云,你這是找死嗎?”
“誰找死還說不定呢?我且問你,你有沒有這個膽量?”葉云問道。
“怎么不敢?反正簽了生死狀,上了生死臺,哪怕就是失手殺了你,我也不會承擔(dān)任何責(zé)任……”朱良嘿嘿一笑。
“帶路吧。”葉云揮了揮手,眼中露出輕蔑的神情。不殺一兩個人,恐怕他閉關(guān)修煉也不得安生,所以葉云這一次準(zhǔn)備殺雞儆猴,在九品劍宗立下威嚴(yán)。
過了片刻。一行眾人來到了生死臺下方,簽訂了生死狀。一路之上,朱良和葉云生死臺較量的消息,已經(jīng)被悄悄的散播了出去,所以生死臺下方來了不少九峰的弟子。
眾人都翹首以盼,想看這一場大戰(zhàn)的最后勝利者,到底是葉云還是朱良。
“這個朱良,還真是胡鬧……”宗主大殿內(nèi),鳳弈遙望著生死臺,臉色充滿慍怒。
若是朱良在仙君境五層,鳳弈倒也并不會擔(dān)心,但朱良可是仙君境九層,這個修為對葉云來說有巨大的壓制作用。
這一場戰(zhàn)斗,葉云僅憑自己絕對無法戰(zhàn)勝朱良。除非有什么底牌。對于這一場生死斗,鳳弈不會放任不管,關(guān)鍵時刻自然會出手阻攔。
但在這之前,她也想看一看葉云真正的實力。不僅僅是鳳弈關(guān)注了這一場生死斗,九品劍宗所有仙王境的高層,也都在關(guān)注著。
畢竟這可是獨秀峰兩位天驕弟子的生死斗,無論是哪一方死了,對獨秀峰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哪怕宗主不出手,他們這些仙王在關(guān)鍵時刻也會出手阻攔,絕不能讓任何人死亡。
“老爺,關(guān)注這場生死戰(zhàn)的人不少啊……”斗天仙猿的聲音,突然在葉云耳畔響起。
“沒關(guān)系,殺一個不長眼的東西,誰也攔不住我!”葉云淡淡的傳音道。
說完之后,他躍到生死臺上,拔劍指向了對面的朱良。
“葉云,你修為比我低,我讓你先出手!”朱良傲然笑道。此刻,生死臺下方那么多師兄弟們,在觀察著這一場戰(zhàn)斗,所以他不能失了高手風(fēng)范。
“我一出劍你就會死,還是你出手吧!”葉云輕笑。
“太狂妄了,那我就如你所愿!”朱良聞言大怒,一劍朝葉云劈了過來。
葉云也出手了。在這一刻,他發(fā)動了死境之劍。一道驚人的劍光,瞬間便落在了朱良身上。
朱良被一分為二,當(dāng)場就隕落了?,F(xiàn)場死一般的寂靜。
“忘了說了,哪怕是你先出手,也一樣會死!”葉云收起劍,輕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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