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聽得,先是一愣,隨即跪走到李小天的身前,分別直接干脆地抱住了他的大腿,懇求道:“大哥,不,大爺,是我們有眼無珠,只要您能放過我們一馬,大恩大德,沒齒難忘,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李小天沒有急著給他們答案,道:“我先問你幾個問題?!?br/>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眱扇肆ⅠR回道。
李小天問道:“這是一個什么礦?”
兩人回:“金礦?!?br/>
金礦,這可是難得的礦脈,怪不得搞這么大陣仗。
李小天道:“介紹下這座礦脈。”
“這座金礦,好像是一年多前發(fā)現的,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已經挖得差不多了,若不是上一次發(fā)生了小塌方,早就挖完了,剩下的大概半個月就能搞定了。”兩人中的一人道。
李小天又問:“這礦脈一天出多少金?”
兩人面面相覷,一人道:“大爺,我們兄弟二人只是雷掌柜叫來看場子的,至于能出多金,還真不太清楚?!?br/>
“我知道。”礦工人群中,忽有一人舉手道。
眾人皆朝其望去。
李小天打量了下他,身形高瘦,衣衫襤褸,與方才耷拉的眼睛不同,在舉手的瞬間,他的眼眸里充滿了自信的光芒,顯然,他應該真知道礦山的產量。
“請上前說話。”李小天對那人道,能告知你所不知道的,便是值得尊重。
聽到李小天用請字,那人略帶緊張的神態(tài)大為放松,淡定走出人群,來到李小天的面前,拱手示禮,道:“這座金礦是金銅礦,金占六成,其余便主要是銅和其他金屬雜質,鄙人因為身體羸弱,所以大部分時候都是在運金礦石,根據我長時間運輸的工作經驗,我粗略地算出,這座金礦每天少的話能產萬斤金礦石,多的話能達兩萬多,也就是說保守估計,每天能產六千到一萬二斤的純金子,每枚金幣重三兩,折合成金幣,就是兩萬到四萬枚,折中來算,就是每天能產三萬枚金幣?!?br/>
每天三萬枚金幣,眾人聽到這個答案,倒吸一口冷氣。
聽到這個數字,就連李小天心中都頗感震撼,一天三萬枚,一年多不就一千好幾百萬嗎?有了這些金幣,莫說讓國庫增千分之一,就是十分之一,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這金幣幾乎是被雷宇一人吃光,難怪他的商會各方面都堪比甚至超越丙級商會,想到這里,李小天心下打算回去得問下雷鳴究竟搜到多少金幣,適量給點,讓他提前完成任務,這總不過分吧。
“有根有據,算得很不錯?!崩钚√觳粌H口頭贊許,拿出了兩枚金幣,遞給他,接著道:“這是你應得的?!?br/>
那人愣住了,只覺不可置信,一時間竟是不敢上手去取。
李小天只得強塞給他,然后對跪地的兩人道:“你們的雷老板沒了,你們也可以滾蛋了?!?br/>
“遵命,大爺,我倆收拾收拾立馬從您面前消失?!?br/>
說著,兩人起身,朝帳篷里走去。
待兩人進了帳篷后,剛剛說出金礦日產量的那人對李小天道:“他兩人私囊了不少金礦石?!?br/>
李小天聽得,立馬走進帳篷。
剛進去,果然看見那兩家伙正在朝布袋里塞著金黃色礦石。
兩人見到突然出現的李小天,嚇了一跳,又看到后走進來庚年,更是冷汗直冒,兩人哆哆嗦嗦賠笑道:“大爺,您來得巧啊,我們正把這些金礦石打包給您送去呢!”
李小天沒有說話,只是帶著意味深長地眼神看著二人。
已被發(fā)現,二人那是相當識趣,滿臉尬笑,道:“既然您老來了,就不用我倆給您送過去了,那我們兄弟二人就先行混蛋了?!?br/>
兩人見李小天依舊不言不語,就當其同意了,依依不舍地放下滿袋金石,朝帳篷外走去。
錢沒了可以再搞,命沒了可就什么都沒了,活著,比啥都重要。
哥倆行走修士界這么多年,這點江湖道理還是懂的。
“我說,你們倆是真當我們耳聾嗎?”二人經過身旁時,李小天不耐煩地問道。
這兩家伙,走起路來,雖是小心翼翼,奈何衣服里金礦石藏得太多,稍有動作,金礦石便被擠撞得叮當響,就這樣,二人還故作不知,不僅如此,還當李小天和庚年也沒發(fā)現,把自欺欺人這成語給演活了。
兩人欲哭無淚,委屈巴巴道:“大爺,這是我哥倆看礦山的工錢?!?br/>
“活命,還是要錢,你們自己選?!崩钚√旖o出選擇。
“人為財死!”
“鳥為食亡!”
哥倆一人一句,還以為這兩廝要硬氣一回,誰料接著又道:
“為了活命!”
“不做人了!”
話完,兩人原地蹦噠起來,金礦石開始噼里啪啦放鞭炮般從身體各個部位跑了出來,胸袋,衣袖,下身,后背,最讓人無語的還有塞頭發(fā)里的。
李小天看著一地大大小小的碎金礦石,足有小山壟那般高,真是不知道這兩貨是怎么藏的。
“都完了嗎?”兩人停止跳動后,李小天試探性問道。
“完了!”
“絕對完了!”
兩人堅定不移回道。
“你當我瞎嗎?你們倆出去時和進來時的身高起碼差了三寸。”看著兩人精湛的演技,李小天于心不忍地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