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哥哥說我笨?!?br/>
談月委屈巴巴嘟著嘴唇。
賀渡忙抱起她,放到腿上,哄道:“哥哥說的是反話。小月才不笨?!?br/>
他自推著輪椅到了沙發(fā)前,跟談迎打招呼:“談迎,你來了,怎么沒給我打個電話?”
如果不是他提前下樓,都不知道她早就到了。
而且他之前也說了,讓她到了,給他打電話。
談迎對上他的目光,淡淡一笑,解釋道:“怕你忙呀?!?br/>
賀渡聽出她話語中的冷淡,眉頭微皺,低聲說:“也沒多忙。接你的時間還是有的。那你來了這里,還習慣嗎?”
談迎正要回答——
孫秋瀾笑著搶了先:“怎么?還怕我欺負你媳婦?你個臭小子,現(xiàn)在倒是學會疼媳婦了?!?br/>
她打趣著,看向談迎,笑道:“迎迎,你看我這兒子就是面冷心熱,已經(jīng)開始心疼你了?!?br/>
談迎:“……”
這也不算心疼吧?
頂多是客氣些。
不過,這婆婆也太會說話了。
她微微一笑,算作回答。
就在這時——
飯菜做好了。
傭人過來請他們去餐廳用餐
一行人便轉去了餐廳。
傭人伺候著兩寶吃飯。
賀渡跟父親聊著生意。
孫秋瀾就跟談迎閑聊:“迎迎,我聽你媽媽說,你好像是寫網(wǎng)文小說的,都寫了什么作品?跟我說說,我給你當粉絲去。”
談迎:“……”
她其實不愛跟人說自己的職業(yè)。
一是覺得不算正經(jīng)職業(yè),二是也沒混出什么明堂,像賀家這種頂級豪門之家,估計也看不上。
但她既然問了,也得回應:“我那寫的都是小情小愛,沒什么思想深度的。媽如果想看,我給你推薦幾本別人寫的吧?!?br/>
“不,不,我就看你寫的?!?br/>
孫秋瀾一臉認真:“你可別謙虛,你媽都說了,你小說被翻拍了的!賺了不少錢呢!你可真厲害!我想問名字,她說不知道。這么好的事,你怎么連你媽媽都瞞著?”
談迎:“……”
她就寫那一部有點成績的,還是誤打誤撞,之后撲街多次,都撲沒信心了。
哪里好意思跟人說?
她也慶幸沒跟人說,不然現(xiàn)在就社會性死亡了!
太尷尬了。
“反正就一般吧?!?br/>
她還是低調。
孫秋瀾看她臉紅了,知道她是不好意思,就說:“等會我們私下說。這算是咱們娘倆的小秘密?!?br/>
談迎:“……”
她的內心是拒絕的。
這婆婆怎么跟小孩子似的?
不過,這也側面表達了她的婚姻生活很幸福。
老公英俊、沉穩(wěn)、紳士、寵妻,還是個豪門霸總,兒子也很優(yōu)秀,看起來也很靠譜、孝順的樣子,她被兩個男人寵成小孩,怎么能不幸福呢!
母親跟她年齡相仿,頭發(fā)都白了不少,看著都不像同輩人。
同是女人,命運真是天差地別。
她羨慕、唏噓間,就聽她說——
“你說小情小愛,我就不認同了。愛情可是文學作品里永恒的主題。愛情也是人類很高級的情感。沒有體會過愛情的人,多失敗啊。”
她說后面的話時,看向兒子,故意咳嗽兩聲:“咳咳——”
賀渡看過來:“媽,你怎么了?”
孫秋瀾打量著他,一臉的高深莫測:“沒怎么。就覺得你好失敗?!?br/>
賀渡:“?”
他還不知發(fā)生什么,下意識看向談迎,眼神詢問:什么意思?
表情呆萌萌的。
談迎看的莫名想笑,忙低下了頭:這婆婆太有意思了!就是個開心果!跟她在一起,輕松愉快。賀父那么喜歡她、寵愛她,應該就源于她提供的這種情緒價值。
“奶奶說,你要盡快愛上媽媽啦?!?br/>
談月正啃著可樂雞翅,這個時候,忽然一語驚人。
餐桌的氛圍瞬間就凝滯住了。
她自己感覺不到,還一邊啃雞翅,一邊看著他,流露著安慰他的眼神:“你不要急,我會幫你的?!?br/>
談迎:“……”
好女兒,我真是謝謝你了。
憑一己之力,讓她更尷尬了。
孫秋瀾則是笑開了花:“哎呀,你瞧我這孫女,多聰明,就是電視劇里的神助攻?!?br/>
賀烽跟著附和老婆的話,笑問:“那你快說說,怎么神助攻啊?”
“嗯……”
談月托著下巴,小臉嚴肅,真去想了。
好一會才說:“媽媽生日快到了。爸爸,你要記得給媽媽送花、送禮物哦?!?br/>
孫秋瀾聽樂了,笑道:“聽到?jīng)]?小孩子都比你浪漫。也跟著學點?!?br/>
賀渡忙點頭:“我知道了?!?br/>
他上了心,問談月:“媽媽生日是哪天?”
“六月十八。”
“媽媽喜歡什么花?”
“有錢花。”
“還有呢?”
“隨便花?!?br/>
這回答把孫秋瀾逗得哈哈大笑。
就連嚴肅的賀烽也笑了:“很好。爺爺家里沒多少花,就這兩種花特別多?!?br/>
談迎一點笑不出來。
她不知道女兒從哪里知道這些的。
不,應該是手機。
她板著臉,訓道:“小月,不許胡說。以后少玩手機?!?br/>
隨后跟孫秋瀾說:“現(xiàn)在小孩子都跟手機學壞了,變得油嘴滑舌的?!?br/>
孫秋瀾不認同:“哪有?你可別這么想。小月多可愛。還有這些話,先不說理解,往腦子里記,都是需要天分的?!?br/>
她是真喜歡談月,覺得她哪哪都好。
對于談迎驟然的嚴厲,也犯了天下爺爺奶奶都有的毛病——偏寵!溺愛!
“小孩子童言無忌,哪里不對,你說出來,別這么教訓的口吻,都把孩子嚇著了?!?br/>
“媽,小孩子不能——”
談迎不好跟婆婆頂嘴,話說一半,就看向了賀渡,示意他說幾句。
賀渡收到指示,笑著緩解氛圍:“媽,你以前對我,可不是這么說的?!?br/>
他是獨生子。
但父母從小嚴厲,從不慣著他。
在他最叛逆的青春期,還挨過父親的戒尺。
母親給他上藥,還幸災樂禍:喲,你還挺有骨氣。下次準備挑戰(zhàn)多少戒尺?三十還是五十?
反正總讓他懷疑她不是他親媽。
孫秋瀾聽著兒子的話,理直氣壯道:“你是女孩子嗎?女孩子就該寵著。我這輩子最遺憾的事,就是沒生個女兒。不然,賀家也不會變成今天——”
沒有后代的局面。
雖然她是真的喜歡談家三口,尤其是兩寶,但到底不是賀家的孩子。
他們也錯失了陪伴孫子從襁褓里一點一點長大的機會。
但這話不能說。
孫秋瀾話說一半,及時改了口:“你小子還不知女兒的好。女兒就是貼心小棉襖。”
說到這里,她夾了個肥碩的雞腿過去:“來,我的乖孫女,多吃肉,長高高?!?br/>
談迎聽出了孫秋瀾話里有外,且在隱藏什么。
畢竟她剛剛的表情是痛惜而遺憾的。
那么,她在隱藏什么呢?
賀渡跟她閃婚,便是賀家父母催婚催得再急,也不會對兒媳沒什么要求吧?
尤其是她還有兩個娃。
之所以沒細想,只是覺得是契約婚姻,無需想太多。
但現(xiàn)在這種怪異感,容不得她不去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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