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辰的臉色驟然一變,仿佛籠罩了一層冷霜,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蘇綿綿,你和王遠揚鉆過小樹林?”
“?。客踹h揚?”
蘇綿綿很是震驚,隨后立馬否認,“當(dāng)然沒有,他算個什么東西?。俊?br/>
前世,她就是腦子突然抽風(fēng)了,才會想著給他下藥。
幸好對象不是王遠揚。
不然的話,她重生回來,都想再死一次。
聽到蘇綿綿否認的話,裴亦辰冷若冰霜的臉色這才有些溫度,清冷的聲音響起,“日后不要和任何人說鉆小樹林這三個字。”
“人家就和你說,不行嗎?”她軟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絲的委屈。
這家伙還真是個不解風(fēng)情的冰山呢。
不過沒關(guān)系,她遲早要把他這座冰山給融化掉。
“不行。”
他眼眸忽顫了下,垂下眸子,掩飾胸口的那一陣悸動。
蘇綿綿靠近了他,直直得對上的眼睛,“那你說什么可以?我隨時都可以的?!?br/>
說完又后悔了,忍不住咬住下唇,心跳加速。
“什么時候都不行。”
他慌亂地退后一步,盡量離蘇綿綿遠一些。
此刻的她就像是個嫵媚動人的妖精,只要他稍微一松懈,魂都被她勾沒了。
“不行就不行嘛~”
她微微一笑,宛如春花明媚,撒嬌的嗓音很是動聽。
他喉結(jié)滾動兩下,睫毛輕顫,努力抑下翻涌而上的氣血,薄唇微啟,“我走了。”
“我有事要和你說?!?br/>
蘇綿綿見他要被自己撩跑了,急忙道。
“什么事?”他聲線又恢復(fù)了以往的清冷,在靜夜中聽來更像擊玉般冰冷。
她從口袋里面掏出一百塊錢出來,遞給了她,“這是你給張大嬸照顧孩子的錢,只要回來這些,不過還有一些票和食物,虧了一點?!?br/>
“為什么要回來?給她送過去?!?br/>
蘇綿綿連忙把錢收了回來,好看的眸子里瞬間染上一絲怒氣,“送過去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請她幫忙帶人,她給孩子吃剩飯,甚至是餿飯!
家里面的糧食都是拿著你辛辛苦苦掙的血汗買的,一口都沒進安然和無恙的肚子里。
就這貪心的老婆子,遲早得把你掏空了去!”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匕首,狠狠插進裴亦辰的心里。
他沒想到張大嬸會如此虧待安然和無恙。
兩個人孩子從來沒有和他說過。
一問就是張大嬸對他們很好。
“她好狠的心??!”
他雙手緊握,身體微微顫抖,憤怒讓他聲音變得低沉而嘶啞。
一想到兩個孩子吃剩飯的場景,他徹底失去了理智,打算去找張大嬸算賬時。
蘇綿綿拉住了他的手,勸道:“別沖動,為她這種人進局子不值當(dāng),況且我已經(jīng)教訓(xùn)過她了?!?br/>
她知道,要是裴亦辰去找張大嬸,以張大嬸蠻不講理的樣子,不被打死也得殘。
“辛苦你了,不會麻煩你太久,我會給兩個孩子再重新找個照顧的人。”
裴亦辰冷靜下來,向蘇綿綿道謝。
他也想親自照顧兩個孩子,但伐木場實在太過于危險,之前無恙就差點被砍到的樹砸到。
從那以后,他心有余悸,再也不敢讓他和安然進入伐木場內(nèi)。
“萬一再找一個和張大嬸一樣的人,兩個孩子還要不要活了?”
裴亦辰抿唇不語,陷入了沉思。
蘇綿綿繼續(xù)開口:“反正我們現(xiàn)在也沒離婚,我算是他們名義上的母親,我照顧他們,自然比別人照顧的要好。”
“我們遲早要離婚的?!彼曇舻统?,因刻意地壓低,顯得幾分暗啞。
她眉頭一皺,“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你現(xiàn)在和我離婚,難道想看我被全村人恥笑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是怕你會被束縛住。”
“那就按我說的做,你好好當(dāng)你的伐木工工頭,孩子交給我管,錢你拿著,再不準(zhǔn)給任何人?!?br/>
蘇綿綿不容他拒絕地把錢塞到他手里。
裴亦辰看著手里被碼得整整齊齊一沓錢,心里很不是滋味,把錢遞給了她,“你照顧孩子,我拿錢。
要是你不想照顧了,可以隨時離開,我不絕不會阻攔?!?br/>
她接了過來,沒有拒絕,心里悶悶的,這家伙無時無刻都想和她撇清關(guān)系。
她偏偏不許,傲嬌道:“那你每個月都要把工資上交給我,養(yǎng)兩個孩子可費錢了?!?br/>
她爸每個月的工資都交給了媽媽保管。
裴亦辰的工資交給她管,他們就扯不清咯。
“好。”他很爽快就答應(yīng)了。
他們面對面站著,彼此的眼神交織在一起,仿佛有一種無形的電流在兩人之間流動。
良久。
裴亦辰緩緩道:“走了?!?br/>
“什么時候回?”蘇綿綿急忙問,心里很不舍。
“有空就回?!?br/>
她跑到廚房,把一大袋從種植園摘出來的蘋果遞給他,“不準(zhǔn)拒絕,我會再給孩子買?!?br/>
“好?!彼c頭拿上,又想翻墻出去。
被蘇綿綿提醒,“走門?!?br/>
看著他離開了,蘇綿綿才關(guān)上門,去種植園睡覺。
隔壁的張大嬸在院子里面沒聽到蘇綿綿和裴亦辰的吵架聲,急得在院子里面走來走去。
覺都不睡了。
按理來說,他們兩個人應(yīng)該激烈地吵起來。
為什么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不可能?。“刺K綿綿的脾氣,要是有人質(zhì)問她,她都能把屋頂都掀翻了去。
她又不敢去隔壁一探究竟。
回到房間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從床底下的爛鞋子中掏出一張二十塊錢來,心痛得不行!
還好她留了一手,這唯一的二十塊錢才沒被村長翻走。
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只要把蘇綿綿趕走了,她的日子就好了。
“娘,我要尿尿。”
她兒子李二牛在外面喊她。
“來嘞!”
她急忙把錢塞了回去,打開房門出去了。
殊不知,她剛出去,鞋子里面的二十塊錢被人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