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斯琛突然跑過來維護夏清揚,聞秀蘭詫異地看向他抓著夏清揚胳膊的手,“我……斯琛,難道我說錯了嗎?不是她惹了小北不高興,小北怎么會開車出了車禍呢!”
夏清揚垂下眸子,胳膊不動聲色地從秦斯琛手里抽出來,“對不起,伯母……”
心里縱然很委屈,但一想到秦向北此刻生死未卜,她多少還是有些內(nèi)疚的。
只能祈禱秦向北好好的,不要有事!
“好了別吵了!”秦斯安走過來安撫地按了下夏清揚的肩膀,小聲道,“你別聽你伯母瞎說,小北出了事,她太著急了?!?br/>
說著,又看向聞秀蘭,叱責(zé)道,“小北先做了對不起清揚的事,清揚提出取消婚約也屬正常。他出車禍是意外,別亂給清揚扣帽子了。”
“是我不好!對不起!”夏清揚的眼淚滾了下來,深深向聞秀蘭鞠了一躬,退到旁邊,站在了手術(shù)室門前。
秦斯琛劍眉微蹙,看向聞秀蘭,“大哥說得沒錯,小北出車禍是意外,與其在這個時候把責(zé)任推到一個不想干的人身上,還不如安心等待小北沒事的消息。”
面對素來一張冰山臉的秦斯琛,聞秀蘭本來就有點怵,此刻被兄弟倆一起教訓(xùn)了,縱然很不甘,但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們都是好人,都護著一個外人!”聞秀蘭嘟囔了幾句,氣呼呼地坐到了旁邊的排椅上。
秦斯安對秦斯琛抱歉道,“斯琛,你嫂子就是那人,刀子嘴豆腐心,你別介意?!?br/>
秦斯琛臉上的怒意緩和了一些,看向站在前面背影單薄的夏清揚,淡淡道,“沒事。最近家里出的事比較多,越是在這個時候時候,家里越是不能內(nèi)訌。”
“是的?!鼻厮拱矐?yīng)道。
聞秀蘭從背后惡毒地瞥了一眼秦斯琛,心里恨恨地道:夏清揚還真是有本事,什么時候把秦斯琛這個心機深重的家伙的都籠絡(luò)到了。竟然當著眾人的面,護著夏清揚那個小賤人!
小北要是沒事還好,如果有個三長兩短,她一定和夏清揚沒完!
幾個人焦急地等了會,有醫(yī)生匆匆出來,“病人家屬里,有沒有o型血的?病人傷勢嚴重,失血過多,血庫里的o型血已經(jīng)用完了,現(xiàn)在雖然去調(diào)了,但怕來不及,如果家屬里有o型血的,可以先給病人用一些?!?br/>
聞言,夏清揚連忙舉手,“我是o型血,抽我的?!?br/>
秦斯琛卻擰眉上來,按了按夏清揚的胳膊,“你太瘦了,抽了你的血你又暈倒了誰照顧小北?我來吧,我也是o型血?!?br/>
聞秀蘭又著急又欣慰,“斯琛,謝謝你了。”
“斯琛,先少抽點你的,我現(xiàn)在就號召人,馬上來鮮血?!鼻厮硅∵呎f邊拿出了手機。
夏清揚連忙道,“醫(yī)生,我身體很好,沒問題的,也抽我的吧?!?br/>
“好了,時間緊迫,o型血的跟我來吧?!贬t(yī)生匆匆說完,轉(zhuǎn)身快步向前走去。
秦斯琛跟了上去,夏清揚也快步跟了進去。
采血室里,護士給秦斯琛和夏清揚分別測了血型后,點點頭,“血型無誤,可以抽?!?br/>
秦斯琛率先伸出了胳膊,“需要多少,盡量抽我的,不夠了再抽她的。”
“好的?!弊o士點點頭,“既然先生這么紳士,那女士請先休息會,需要的話再抽您的?!?br/>
夏清揚坐在旁邊,看著護士把粗粗的針頭扎進秦斯琛的血管里,隨即那血便汩汩地從他身體里抽出來,流進了血袋里。
男人臉上是一貫的清冷神色,似乎永遠都不喜不悲。
但夏清揚此刻看他一眼,卻覺得心里涌動著很暖的浪潮。
秦斯琛,他當著秦家人的面,維護自己,聞秀蘭不會多想吧……
不管怎么樣,他今天的做法,讓她很感動。
偷偷瞧著男人冷峻的側(cè)顏,夏清揚的腦海里,把這些日子以來和秦斯琛在一起的畫面都過了一遍,心里突然生出了很復(fù)雜的情愫。
他霸道強勢又邪惡對她時,完全就是一個惡魔的樣子……但是,他對她也有溫柔體貼關(guān)系的時候。
雖然他是她名義上的金主,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見不得光……但是,自己有困難的時候,好像在自己身邊能幫自己的人,一直都是他,秦斯琛。
念及此,夏清揚突然想起男人氣得咬牙切齒地問她,“你心里就沒我嗎?”的樣子,還有他說“既然不想嫁,那就不嫁了。”的樣子。
這個男人,好像表面看起來很討人厭,但好像對她還不錯。
“女士,麻煩把巧克力剝開給這位先生吃點,突然抽600cc,怕他受不了?!?br/>
護士的聲音,打斷了夏清揚的思忖。
她驀地一抬眸,看到護士遞過來一塊巧克力,她連忙接了過來,“好?!?br/>
剝開巧克力,她把椅子挪到了秦斯琛身邊,把手里的巧克力伸了過去,放在了他手邊,“四叔,吃點巧克力?!?br/>
她的眼睛,落在他沒有被抽血的那只手上,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過,他的手好好看啊,骨節(jié)分明,蔥白修長……不知道他會不會彈鋼琴。
秦斯琛的眼神,卻始終落在她的臉上,看她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男人沉聲道,“我為你未婚夫鮮血,你就打算用一塊巧克力感謝我?還是別人給的?!?br/>
夏清揚臉上驀地一紅,下意識看了一眼周圍,還好只有一個護士,在低頭記錄著什么。
她收回手,低聲道,“你是他四叔,不是更應(yīng)該么!張嘴。”
“我從不吃甜食。”秦斯琛淡淡地道。
夏清揚無語,“你不吃的話,暈倒怎么辦?”
“你給我喂?!鼻厮硅±渲粡埬槪f出的話卻有點無賴。
夏清揚想要發(fā)作,但知道這不是場合,只好順從個地掰了一塊下來,放在了他唇邊,“吃吧?!?br/>
秦斯琛看到她明顯不情愿,但又不得不做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張開了嘴。
夏清揚趁勢把巧克力塞進了他嘴里,正要收回手,他卻突然張口,含住了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