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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娜一點也不想去尋求答案。

    在剛剛的一番打斗中，妮娜衣袖上的扣子被犯人給扯掉了，她低著頭找了半天，最后才發(fā)現扣子蹦到了好幾步開外的地方, 她正準備走過去撿, 結果有一個人先她一步撿起了扣子。

    那個人擁有一頭有些夸張的深棕色卷發(fā)，大大的杏眼，眼角微微向上挑著，她穿了一身黑色的皮衣, 如同一只警惕的貓咪一般，一眼不眨地看著妮娜。

    看清對方的容貌后，妮娜當即呆愣在了原地。

    女人率先邁動了腳步, 她不緊不慢地一步一步靠近妮娜，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的聲音分外清晰, 那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了妮娜的心上，妮娜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得非常快。

    女人走到妮娜身旁, 挑眉一笑：“警官，你的扣子?！彼种聊菽让媲? 纖長的三根手指捏著扣子。

    妮娜攤開了掌心：“謝謝你?！?br/>
    “不用客氣?！迸说氖致淞讼聛?，她將扣子放在了妮娜的手心, 離開的時候,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女人微長的指甲輕輕地劃過了妮娜的皮膚, 帶起一陣癢意。

    妮娜忍著笑看向女人，棕色的雙眸中滿是溫和的意味。

    女人臉上的笑容不減，她抬手向妮娜做了一個飛吻：“再見，警官?！?br/>
    說完，不待妮娜反應，女人立時轉身離開，她飛快地融入了人群之中，一會兒就不見了身影。

    妮娜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她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呢。

    已經做好記錄的瑪格麗特走了過來，她抬手拍了拍妮娜的肩膀：“怎么？遇見以前的熟人了？”

    妮娜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她的臉上是不想多說的神色。瑪格麗特很快就看明白了，她沒有再開口追問。

    兩人繼續(xù)巡街，好在接下來沒有發(fā)生什么意外的狀況，到了六點后妮娜和瑪格麗特準時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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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哥譚籠罩在一片厚重的濃霧中，妮娜踏著有些破敗的樓梯，速度極快地攀上了鐘樓。她踩在毫無防護措施的露臺邊上，身體斜靠著墻壁，極目遠眺，靜靜地欣賞著哥譚的夜色。

    夜風微涼，撩亂了妮娜的發(fā)絲，妮娜沒有抬手去壓，她正心不在焉地想著事情。

    雷奧蹲在她的腳邊，有一下沒一下地舔著長毛。一人一貓的狀態(tài)極其放松，就好像今晚之行只是一時興起而已。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輕微的鞋跟落地聲在這靜謐的露臺上響起。

    妮娜的臉上立時露出了一個淺笑，她回首看了過去：“塞琳娜?！?br/>
    女人雖然依舊穿了一身黑色的皮衣，不過與下午不同的是，這件皮衣更加緊身，完全將她的好身材顯露了出來，胸-大腰細腿長，性-感得一塌糊涂。她的腰間還別了一條鞭子，這條鞭子又細又長，看上去非常危險。

    貓女沒有像平常一樣戴上面罩，她徑直走到妮娜的身邊，抬手就架上了妮娜的脖子，她將自己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妮娜的身上。

    兩人靜靜地依偎了片刻。

    半晌后，塞琳娜率先開口：“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br/>
    妮娜偏首，將腦袋抵在塞琳娜的頸側：“嗯，我回來了。cat，我很想你?！?br/>
    塞琳娜冷哼一聲：“想我你不會早一點回來啊。今天下午是怎么回事？我看你穿了一身警服，那是真的還是假的？”

    妮娜回答：“當然是真的，我現在在哥譚警局當警員?！彼龑⒆约赫{職的經過給塞琳娜說了一遍。

    塞琳娜的腦子飛快地轉了一圈，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哼，看來我應該謝謝那個男人，要不是他，你還是想不起來要回哥譚?！?br/>
    妮娜討好地對著塞琳娜笑了笑：“就算沒有他，我遲早也會回哥譚的?！?br/>
    “遲早？遲多久？又是一個十幾年？妮娜，我可以等著你，但是布魯斯·韋恩呢？你已經不喜歡他了？”

    聽見那個名字，妮娜像是被人狠狠地扼住了咽喉，發(fā)不出一點聲音，良久后，她才艱難地出了一口氣，小聲說道：“我還是很喜歡他。”

    塞琳娜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沒出息。”她放開妮娜，站直身體，然后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摸出了一張紙條，丟給了妮娜：“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和現在的住址，你隨時都可以過來找我。今晚我還有事，先離開了?！?br/>
    雖然她也十分想念妮娜，可是今晚的事情非常要緊，她必須去做。

    妮娜快速地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她將紙條收好：“你先去忙吧，等周末休息的時候我就去找你。”

    塞琳娜點了點頭，她剛剛邁出了一小步，就突然注意到了蹲在妮娜腳邊的白貓，塞琳娜頓時眼前一亮：“這是你的貓咪？”

    妮娜頷首：“是的，它的名字叫做雷奧?！?br/>
    話音未落，就見塞琳娜將雷奧抱了起來，往懷里一揣：“真可愛，借我養(yǎng)幾天?！?br/>
    不等妮娜答話，她飛快地跳下了鐘樓。

    剛剛還在舔-尾巴的雷奧一臉懵-逼：“喵喵喵喵喵？！”

    妮娜半晌才回過神來，她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塞琳娜一點也沒有變?！?br/>
    真好。

    要說他對自己有意思，這妮娜可真沒看出來。喜歡一個人該有什么樣的表情和眼神，妮娜再清楚不過，很顯然，海登·法倫對她并沒有那種眼神和表情，他的靠近來得莫名其妙。

    妮娜心中升起了警惕，她微微轉過頭去看向正在說話的瑪格麗特和海登·法倫，嘴角幾不可見地勾了勾。

    兩人正非常隨意地閑聊著，聊著自己小時候的事情。

    瑪格麗特一邊用勺子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一邊說道：“我小時候住在昆斯碼頭旁邊，碼頭上有個非常善良的老人，他會將自己吃不完的魚分給我們，多虧了他，我和其他幾個小孩才能夠順利地長大?！?br/>
    或許是想起了以前不算愉快的回憶，瑪格麗特臉上的表情沉靜了下來：“后來我和其他幾個小孩都長大了，但是卻沒有機會可以回報他了。”她皺了一下眉頭，不過很快放松了下來，“不說我這個了。海登，我記得你以前提起過你是在登維區(qū)長大的吧，說起來我們兩個的經歷還挺像的，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br/>
    “你說得對，我確實是在登維區(qū)長大的孤兒。”海登·法倫一邊回答著，一邊轉動了一下眼珠，從側面看了妮娜一眼。

    妮娜心中微動，她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面色如常地回視著海登·法倫。

    他那一眼肯定含有深意，絕對不是偶然。

    登維區(qū)是非常著名的貧民區(qū)，它是哥譚最混亂的地方，那里魚龍混雜，說夸張一點，生活在那里的人沒有一個是好人，最重要的是，妮娜和塞琳娜就是在登維區(qū)長大的。

    海登·法倫故意提起這一點，是想暗示她什么？

    妮娜忍不住再次努力回想了一下，她仍舊沒有想起一點關于眼前這個人的記憶，她確實不認識海登·法倫。

    海登繼續(xù)說道：“我想你們應該知道登維區(qū)是一個非?；靵y的地方，不過我和瑪格麗特你一樣，非常幸運，遇見了不少好人，在他們的幫助下，我也總算是長大了?！彼哪樕下冻隽艘粋€笑容，但是這個笑容莫名地讓妮娜覺得不寒而栗。

    “那些關照過我的人，我都有好好的報答他們，和瑪格麗特你相比，我在這一點上是沒有遺憾的?！彼⑽⒋瓜铝四X袋，灰藍色的眸子里一片暗光。半晌過后，他轉頭看向妮娜，“古爾斯基，你小時候是怎么樣的呢？”

    妮娜輕輕地笑了一聲，抬眸看向海登·法倫：“我的經歷也和你們差不多吧，不過我更想說的是，我們現在是在比誰更加凄慘嗎？那些回憶可沒有什么值得來談論的必要，我覺得我們應該向前看，讓自己現在的生活變得比以前更好?！?br/>
    她直接表明了自己不想要談論這些話題，這么說或許會破壞氣氛，但是妮娜更加不想給海登·法倫任何的機會來探查自己的信息。

    正巧他們點的午餐端上來了，三人也就停下了話題開始吃午餐。

    吃了午餐之后，他們又一起回了警局。在路上，他們沒有再談論比較隱私的話題，氣氛也就慢慢輕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