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一次,本少主過了今日,大概短時間內(nèi)都不會再有時間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了,哪怕是出現(xiàn),怕是你我之間,也再無現(xiàn)在的平和態(tài)度。
下次再見到本少主時,大概我便只是藥王谷的少主了?!?br/>
白明玉說著,連眼眸之中的溫柔,都多了幾分:“只今日一日,讓我……再做一天的白明玉,而不是白少主吧??珊??”
許是因為白明玉說話的時候太過可憐,又或許是因為今日的這景色實在是太好看,再或許,是連慕容月自己都很難過。
總歸,慕容月她沒有拒絕對方。就這么與白明玉兩個人一起把酒言歡。眼眸之中,都染上了幾分醉意。她笑看著對方。
對方,也一樣的就這么看著她。
“本少主真是奇怪了,為什么總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呢?”白明玉與慕容月喝了許久,白明玉輕聲嘟囔著。而此時的慕容月,則是已經(jīng)喝醉了。
她迷迷糊糊的躺在地上,仿佛是睡著了一般。陽光落在她的身上。
白明玉見無人回答他的話,便好奇的看了一眼慕容月,在看見她睡著了之后,忍不住溫柔的笑了笑,然后將自己的外衣脫掉,披在了她的身上。
這是他罕見的溫柔。
看著已經(jīng)沉睡的人,白明玉輕輕地在女子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親吻。然后嘆了一聲:“慕容月,本少主倒是真的希望沒遇見你?!?br/>
話落,白明玉卻是從袖子中,將那瓷瓶拿了出來。
他看著這瓷瓶半晌,最終,面無表情的將這瓷瓶丟到了這一片彼岸花田之中去。沒有任何的留戀。
三福老人因為擔心白明玉,果斷的還是上來了。然而這一上來,就看見了自家少主將老谷主給他煉制的藥物丟到了彼岸花田里。
差點兒就給他嚇暈了。
他連忙上前就沖了過去,要將東西找出來。
白明玉沒想到三福會在這個時候上來,他不滿的看著對方:“你上來做什么?本少主沒記錯的話,是讓你在下方看著馬車的吧?”
“我的少主啊,您這是瘋了不成?您將老奴支開,該不會……該不會就是為了將這東西丟掉吧?這可是谷主給您煉制的啊。
要是沒有此物,您的情緒要怎么辦?”
三福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藥王谷中,除了谷主之外,他是與白明玉最近的人。
白明玉的性子不好,許多人都不愿意伺候這位主子??商釁s覺得,少主是個性情中人,那些人大多都是心術不正,所以才會被少主所厭惡的。
也正因為這些,所以三福一點兒都不希望自家少主會出什么亂子。
看著白明玉,三福有些恨鐵不成鋼。然后很快的,就將這瓷瓶找到了。
“就算是不靠著這些所謂的藥,我也一樣可以做好未來的藥王谷谷主。我不想忘了她,也不想……忘了喜歡誰的感覺?!?br/>
白明玉皺著眉頭,不滿的說道。
三福不知道這算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卻明白一件事。若是少主能忘了慕容月的話,這絕對不會是壞事的。
心想著,三福就跪在了白明玉的面前道:“少主,老奴知道您先辛苦,但是……這總是要有取舍的。您若是不吃的話,日后要怎么和谷主交代?
谷主已經(jīng)決定了要讓那個水藍姑娘做未來的谷主夫人,若是您不娶她的話,日后指不定谷主還會選擇您其他的兄弟啊。
您這樣高貴的人,怎么能讓別人 壓在你的頭上?”
三福急切的說著。
可是白明玉卻是冷哼了一聲:“本少主倒是覺得,就算是給他們天大的膽子,給他們再多的機會,他們也一樣斗不過本少主。
而且……本少主不想逃?!?br/>
“逃?”管家一愣。
“吃下這斷情之藥,然后忘掉一切,重新做回當初那個沒心沒肺,又可以對所有人冷眼旁觀的白少主,這便是一種逃避吧?
這段時間,本少主已經(jīng)很清楚的了解了一件事情,有了感情的時候,在做決定時,都會困難很多,可也正因為困難,所以才會考慮的更加全面。
本少主喜歡她,便是喜歡她。若是逃避了,日后豈不是要被自己笑話?
連一個女人都不敢喜歡。”
白明玉的態(tài)度明白,然后他走到了三福的面前,當著他的面,就將瓷瓶給碾碎了,連帶著那瓷瓶之中的藥,一起隨風飄逝。
三福老人只覺得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是,喜歡一個人沒有什么。
可問題是,少主喜歡的是別人的夫人?。?br/>
三福不知道要如何與白明玉說清楚了,本來白明玉來見慕容月,他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可是卻沒有想到,白明玉連掙扎都不掙扎的。
直接就將藥給丟掉了。
他只是隨從,主子的做法,他是沒有資格去懷疑什么的。所以三福雖然心中郁悶,可也還是只能恭敬道:“少主,您既然已經(jīng)做了決定,那么一切自然是隨著您的。
只不過,還請您原諒。
這件事情,老奴只要給谷主報告的,不然的話,這便是對藥王谷的不忠誠?!?br/>
三福認命的說道,心中則是想著,希望谷主能夠再給少谷主一次藥。讓少谷主忘了慕容月這個禍水。
“不必告訴他了,我會親自與他說這件事情的?!卑酌饔竦恼f道。
自己去說?
三福只覺得整個人是真的不好了,他簡直是要預見到之后谷主與少谷主爭吵起來的一幕了。
“這是我做出的決定,既然做了決定,那總是要負責的,若是我連負責都不敢的話,怕是父親才會真正的失望。
三福,我們回了吧?!?br/>
白明玉淡淡的說道。
三福聞言,看了一眼已經(jīng)是喝的徹底不省人事的慕容月道:“那七王妃?”
“她醉成了這幅樣子,之后路過七王府的時候,你便將人給送回到王府中去吧,記得要悄無聲息的。最好不要讓人起了誤會。
啊對了,還有一件事情……”
白明玉隨意的吩咐著一些事,然后將慕容月抱起,朝著山下的方向走去。
女子迷迷糊糊之間,還朝著他的懷中鉆了鉆。白明玉看著懷中的人,腳步都不由得輕了幾分。前面帶路的三??粗@一幕之后,頓時就覺得牙疼不已。
“少主……您當初不是已經(jīng)答應了七王妃,也答應了谷主,一定會忘了這些的嗎?谷主甚至親自給您煉制了藥,您要是沒吃的話。
那后果?”
三福忍不住的再度提醒了一下。而白明玉卻好像是聽都沒有聽見一樣,只是沉默著。抱著懷中的女子,只覺得連身體都溫暖了不少。
若是真的會惹怒父親的話,那么便任由父親發(fā)下懲罰吧。左右……這藥,他是不打算再吃的。與其是忘了一切那么活的不像是一個人。
他倒是更希望背負著一切,理解了那些看病來的人的痛苦,也理解了愛人之間的付出,如此,他才能更好的取舍。才能做一個真正的藥王谷主人。
而不是一個藥王谷的機器。什么都不懂。
這一點,在回來之后,是最為明顯的。
看著藥王谷的門前,那些帶著家人,帶著愛人跪在門前苦苦哀求的人,過去他只當這些人是貪得無厭,畢竟人的性命自有定數(shù)。
而他們,卻是不愿意聽從定數(shù)反而來了他們藥王谷。
當真是貪婪。
可現(xiàn)在他卻是覺得情有可原了。正因為人不愿意服從命運,聽從定數(shù),所以才會 有了藥王谷,才會有了這些治病救人之人。
如此,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挑剔,去選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