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么一個陌生的大男人杵在門口守著,是個女人都會覺得不舒服。
看了眼門口的方向,夏千暖毫不猶豫拿起電話打到了客房服務(wù)部。
不過片刻,霍彥琛看著從電梯下來了保安,眉鋒微擰。
“這位先生……我…我們收到客人投訴……說您打擾到別人的休息……請您跟我們離開?”
霍彥琛與生俱來的氣場讓那個服務(wù)部的經(jīng)理說句話來顫顫巍巍,明明很硬氣的話在他聽來卻是慫到了家。
“你不認識我?”
霍彥琛俊眉微挑,只見那個大堂經(jīng)理看了他好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您……您是霍總。”
這尊大佛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這所酒店是霍家的資產(chǎn),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霍彥琛本人,沒一時之間沒反應(yīng)過來也很正常。
霍彥琛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門內(nèi)的方向,“監(jiān)視好里面的人,如果跟丟了,你也可以滾了。”
“霍……霍總,這不太好吧?!?br/>
做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規(guī)矩,尤其他們服務(wù)行業(yè)很忌諱泄露客人的隱私。
“你有意見?”
“沒……沒有!”大堂經(jīng)理立馬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否決。
霍彥琛剛準備說話,卻不防客房的門被人從里面打了開來,夏千暖看了眼站在門外還沒走的霍彥琛和大堂經(jīng)理,秀眉微蹙,一臉戒備,“你怎么還在這?”
聽她這語氣,仿佛他就是跟蹤狂一般,霍彥琛見她對自己說話,無視她此時冷漠的臉色,就這么呆呆的看著她。
夏千暖將門關(guān)上,穿過他去了樓下,霍彥琛條件反射的跟了上去,夏千暖停下腳步,有點好笑的轉(zhuǎn)過頭看著他,歪著頭一臉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位先生,我真的和你的那位朋友很像嗎?”
霍彥琛目光呆滯的看著她,忘記了反應(yīng)。
見他居然不回答她的問題,夏千暖索性大著膽子走到他跟前,因為身高的優(yōu)勢,夏千暖微仰起腦袋看著他,“真的很像嗎,真想見見她?!?br/>
霍彥琛剛準備伸手輕觸她的臉頰,夏千暖卻是不著痕跡的退開了。
他的手就這么尷尬的僵在半空中,目光深深的看著她,為什么她可以表現(xiàn)的如此淡然。
“暖暖?!?br/>
“我叫韓芷夏,你可以稱呼我為韓小姐。”夏千暖遞給他一張自己的名片,“這是我的名片?!?br/>
“韓芷夏……”
霍彥琛喃喃的念著,俊眉微蹙,緩緩抬起頭,“暖暖,你以為你這么說我就會相信你?”
夏千暖聳了聳肩,“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長的相似的兩個人也不足為奇,信不信由你,我還有點事情?!?br/>
夏千暖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正在響鈴的手機,“好,我馬上把設(shè)計圖帶來,你先別著急,就這樣?!?br/>
之前和顧城說她要回國處理一些公事,也不完全是騙他,夏千暖掛斷電話正準備上電梯的時候,卻不防手腕突然被人從身后握住。
“暖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居然從他的眸中看到了淺淺的水漬。
“我還有點事情,這位先生如果你真的很思念你的那位朋友,那就去找她,我真的不是,你認錯人了?!?br/>
夏千暖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他究竟聽沒聽得進去,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卻不防被他握得更緊了幾分。
眼看電梯就要上來了,夏千暖也顧不得那么多率先走了上去。
電梯的門剛關(guān)上,夏千暖只覺得一股強勢的力量將她扯了過來,她整個人被扯進他的懷抱然后強悍的將她推至墻角。
下一秒,唇吻了上去。
“唔……你干……干……”你干什么放開我。
他的吻急促而又綿長,“暖暖,我知道是你,不要不認我,我知道,我怎么可能把你認錯,暖暖,對不起,對不起……”
“混蛋……放……唔!”
她的尖叫和驚恐下一秒被男人強勢霸道的堵住,她的氣息一如既往的讓他沉迷。
夏千暖震驚的張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小手奮力的推開欺在身上的男人,可是無果……
他身上濃烈的荷爾蒙氣息和失控的吻讓她幾乎快要窒息,夏千暖強忍住內(nèi)心的恥辱,終于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候霍彥琛放開了她,將臉埋在她的脖頸處,她甚至可以感受的到他此時微微顫抖的身體。
一滴溫熱的觸感落到她的脖頸之間,夏千暖全身一僵,剛揚起的手腕生生止在了半空中。
他……哭了嗎?
一個用力推開他,夏千暖一雙眸子幾乎能噴出火來,用力的擦了擦自己有些紅腫的嘴唇,“這位先生,如果你再這樣,我可要報警了。”
“你失憶了?對嗎?”
否則,她怎么可能不認識他。
夏千暖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猶如看著一個瘋子,“神經(jīng)病?!?br/>
看著女人落荒而逃的身影,霍彥琛剛想追出去,目光落到電梯里夏千暖遺落下來的一張設(shè)計草稿,與此同時原本一直安靜躺在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霍總,您讓我調(diào)查的事情我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br/>
霍彥琛聽到手機里的匯報,心里沒有來的一陣緊張,停頓許久,聲音都帶著一絲不可抑制的顫抖,“是不是她?”
“韓芷夏,annie,女,二十七歲,1992年10月28日出生,27年前為藍田珠寶董事長馬登收養(yǎng)的義女,畢業(yè)于法國科技大學,目前經(jīng)營一家私人服裝設(shè)計工作室,屬下查過了,韓小姐確實不是夏小姐,霍總,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霍彥琛聽到屬下的匯報,原本拿在手中的草稿無聲的落了下來,認錯了人,會嗎?
這一刻,他居然動搖了。
“我還要更詳細的資料,包括當初領(lǐng)養(yǎng)的手續(xù)的所有證明,想辦法弄到手?!被魪╄⊥nD片刻,特意強調(diào)道,“不管用什么方法?!?br/>
此時,霍彥琛一雙眸子晦暗不明,看著被已經(jīng)掉落在地上的設(shè)計草稿,“等會……”
看著上面的一排漢字——美萊杯服裝設(shè)計師大賽?
霍彥琛此時一雙眸子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三天后,夏千暖只覺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怒不可遏的看著自己莫名其妙被取消參賽資格,說什么她抄襲別人的作品,這怎么可能,這套服裝可是花了她整整兩個月的時間才設(shè)計完成,眼看就要進入決賽,說讓她放棄就放棄,那豈不是默認了,那么以后她還怎么在同行中混下去,她剛剛有起色的工作室又如何繼續(xù)發(fā)展下去。
夏千暖在收到郵件的第一時間就以最快的速度撥通了主辦方的電話。
“什……什么?”
夏千暖急忙解釋,“這不可能,我……”
“我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不過你的這幅作品確實涉嫌抄襲他人的成果,無論是服裝的款式還有顏色的搭配幾乎一模一樣。”
夏千暖將手機用肩膀夾住,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根據(jù)對方所提供的網(wǎng)址找到了那個發(fā)布會現(xiàn)場的照片,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你聽我說,如果說抄襲,也是他們抄襲我的,我早在一個月前就遞交了參賽作品,而這個服飾的新品發(fā)布會是昨天才剛剛舉行的。”
可是無論她如何解釋對方,對方似乎根本都聽不進去。
“人家那么大的一個公司會剽竊你一個小設(shè)計師的作品?”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相信。
“你聽我說……喂!”
看著被中斷的通話,夏千暖低咒一聲,“shit!”
將手機重重地扔了出去,整個人疲憊不堪的倒在沙發(fā)上。
“遭了,芷夏,你快過來看?!?br/>
才不過一天的時間,夏千暖看著鋪天蓋地的負面新聞,她真的不明白她只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設(shè)計師而已,怎么會引起這么大的軒然大波,連帶她的個人工作室也被人挖了出來牽扯進去。
這樣一來,往后她還怎么在設(shè)計界生存下去。
鋪天蓋地的謾罵聲讓她有一種沖動想把電腦砸了,很顯然她是被人設(shè)計了。
“你去哪?”
安淺淺看著夏千暖幾乎快要噴火的雙眸,立馬將她拉住。
“芷夏,這里不是法國,出了事,顧城和你哥不在誰來罩著你,算了?!?br/>
“這怎么可以算了,如果我不去討個說法豈不是默認了?這種莫須有的罪名我說什么也不可能背。”
夏千暖越說越覺得氣憤,誰不知道對于一個設(shè)計師來說,最大的恥辱莫過于說她剽竊他人的靈感和創(chuàng)意。
“你一個不知名的小設(shè)計師說出去的話誰會信?你知道對方是什么來頭嗎?”
安淺淺雙腮托著下巴,一臉認命,“我們還是先解決好這些客戶的投訴,現(xiàn)在他們不知道從哪里聽到風聲說要取消和我們的合作?!?br/>
夏千暖死死的咬住唇瓣,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破恰遇頂頭風。
“怎么辦?”
夏千暖愁苦的將臉埋在抱枕里,“淺淺,你說我是不是要破產(chǎn)了?”
“那你先把我這個月的工資給結(jié)了。”
夏千暖抬起頭看著她,暗罵了一句沒良心。
“我開玩笑的。”
見她作勢要走,安淺淺以為她又想不開了,“這么晚了你去哪?”
“出去透透氣。”
事情發(fā)生了,總得想辦法解決,夏千暖從沒想過她居然也會從背后被人擺一道。
拿起外套,夏千暖甚至連頭發(fā)也沒梳就這么走了出去。
剛走出酒店,夏千暖便看到此時斜靠在自己門外的男人,不是霍彥琛又是誰?
只見他此時頭發(fā)上不知道是露水還是剛沐浴過,發(fā)絲微濕擋在眉間,和白日比起來,少了一份距離感多了幾分隨性。
“你怎么會在這?”
“這是我的名片?!被魪╄淖约荷弦碌目诖刑统鲆粡垹C金的名片,夏千暖疑惑的接過,當看到上面的文字時,震驚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你……你是……”
霍彥琛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她,自然沒有錯過她眼底的震驚,好看的眉微蹙。
“抱歉,之前是我認錯人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br/>
夏千暖的表情似乎還沒有從剛剛的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聽到他的話之后立馬一改之前的態(tài)度,對他立馬變得恭順起來。
“什么事情?”
“我孩子的母親三年前去世了,現(xiàn)在孩子得了自閉癥,我想請你幫他走出這段陰影,畢竟你們有著相同的外貌,也許……對他的病情或許有幫助?!?br/>
自閉癥?誰?夏子霆嗎?
夏千暖此時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番,可面上仍舊面無表情,似乎非常惋惜的拒絕。
“抱歉,我可能在國內(nèi)呆的時間不會很長?!毕那f的一臉為難,“我覺得如果孩子在心理上有問題,最好的還是請專業(yè)的心理醫(yī)生比較好。”
“如果有用,你認為我還會找你?”霍彥琛見她真的毫不關(guān)心,不答反問。
夏千暖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的握拳,面上卻是云淡風輕。
“我為什么要幫你?我有什么好處?”
“我可以幫你解決你現(xiàn)在的煩惱?!?br/>
夏千暖抬起頭,目光直直的看著他,“是你?”
霍彥琛笑了笑并未否認,夏千暖看著他,不知為何,似乎從她他的眸中看出來幾分篤定,他就這么肯定她會答應(yīng)他的要求?
還是,他……在試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