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鴻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卿梧視線時,卿梧的眼淚終于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她無助的蹲在地上,委屈的哭著鼻子,一邊小心翼翼的撿著被鴻利踩得稀巴爛的紅玫瑰。
她不是心疼地上的玫瑰,她是心疼,這些年,她真心交付,如今卻是錯付碎了一地的友誼。
“卿梧!你?”扶桑早上來上班時,路過一家他常去的甜品店,買了今日第一鍋出爐的提拉米蘇,他專程給卿梧買的。
結果一來就看到卿梧蹲在地上,抱著已經被糟踐的玫瑰花,憂郁的哭泣。
扶桑什么都沒說,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扶桑走過去抱著卿梧的頭,讓她的額頭靠在自己的肩上,把她的臉埋在自己的懷里。
此刻的卿梧像是找到了發(fā)泄口,突然就放聲嚎啕大哭起來。
伴隨著卿梧的哭聲,扶桑的心也跟著鉆心的痛,他從沒見過這般難過失落的卿梧。
他見到的卿梧從來都是掛著一張笑臉,見誰都客氣禮貌,若是讓他扶桑知道是誰如此傷她,他定不會放過。
哭了十來分鐘卿梧終于收住情緒了,她抬頭看著扶桑,又看了看扶桑的肩膀。
右肩到胸膛處全濕透了,扶桑順著卿梧的視線看向自己。
兩人對視,突然都笑了,扶桑是帶著寵溺的淺笑,而卿梧是尷尬的歉意。
“對不起??!就是,就是沒忍住,弄臟了你的襯衫,實在失禮。”卿梧拉了一張紙巾擤鼻涕。
“不打緊,沒關系!”扶桑解釋。
“可是…”衣服濕了,那他今天怎么辦?穿著臟衣服上班嗎?卿梧越想越覺得丟人。
“我車里有備多的衣服,我一會兒去換?!狈錾=忉?。
“那不如你現在就去換吧!”卿梧推著扶桑就要往門外走。
“不著急的!”扶桑微微低頭看著捏住自己一點袖子輕推自己的卿梧。
“急?。《寂K了,等下給人看見會笑話你的?!鼻湮啻叽俚?。
“好!那你先把這個吃了!”扶桑拿過放在桌邊的甜品,卿梧不知所措的接過甜品,疑惑的看著扶桑。
“提拉米蘇!你快嘗嘗,我現在就去換衣服?!狈錾5男θ莺挽悖湮帱c點頭,扶桑這才安心的轉身出去了。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問卿梧為何難過,為何哭的這般傷心。
他知道自己跟卿梧的關系還沒有到可以隨意窺探她心事的地步,所以他選擇了沉默,默默陪著她便好,待她想說了自然會告訴他。
“是她!分明是她很可惡!”扶桑換好衣服準備從停車場出來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在小聲的講話。
“好了,我知道,你別氣了?!狈錾W哌^去,在拐角處看到了鴻利與徐小杰。
他不是有意要聽他們談話,而是電梯口在他們身后,那是必經路。
“我跟你講,以后不許你跟她講話,更不許你與她來往,那死卿梧不識好歹?!兵櫪鷼獾亩迥_,雙手環(huán)胸。
“行!都聽你的!”扶桑本想直接過去乘坐電梯,結果聽見他們說道卿梧,他又退回了墻后,想聽聽他們說什么。
“你不是跟書記關系很好嗎?”鴻利拉著徐小杰說道。
“不是我們關系很好,而是我跟他屬叔侄關系,他是我小姨的老公?!毙煨〗苡糜沂址隽朔霰橇旱难坨R,正色道。
“那好,你讓你叔把卿梧開掉!我不想再看到她。”鴻利哼了一句。
“那肯定不行,你為難我!”徐小杰搖搖頭。
“為什么不行?你不愛我了是嗎?”鴻利生氣的瞪著徐小杰。
“她又沒犯什么過錯,你這讓我怎么弄?況且今年的教師評優(yōu)已擬定有她,你說你這不是為難我是什么?”徐小杰一臉無奈。
“我不管,我就是不想看到她了,你若辦不到,那你就是不愛我了?!兵櫪桓笨耷弧?br/>
“好了,你別鬧,雖然我不能趕走她,但是我可以想法子弄掉她的評優(yōu),再讓我叔把她調到分校去。”徐小杰一把將鴻利拉進懷里。
“真的嗎?”鴻利眼里含著淚花,委屈極了。
“相信我,你男朋友這點能耐還是有的?!闭f著就動手動腳的親了上去。
扶桑等了半天沒聽到他倆說話,以為人走了,結果探出頭,見鴻利的衣服都脫到腰上了。
他皺了皺眉,搖頭,瞇著眼想著什么,掏出手機咔咔拍了幾張照,還錄了一小段視頻,然后才轉身回了自己的車里,他坐在車里靠在后背上,看著車頂出神。
過了二十分鐘,扶桑覺得這倆人應該都走了,這便下車鎖好車門過去,然后他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倆人不但沒走,居然靠在下邊梯步旁的柱子上動真格的了。
真是一場免費的真人現場直播秀啊,這么好的場面,扶桑咧嘴一笑,“那就玩兒點大的吧!”扶桑再次拿出手機錄了很長一段視頻才離開。
扶桑上了車,本想再待一會兒,后來想想直接一腳油門從鴻利和徐小杰旁邊駛過去,他從后視鏡看到他倆被嚇得不輕,“不知羞恥的下賤胚子?!?br/>
卿梧吃完扶桑給她的提拉米蘇之后,把辦公室打掃了一番,主任就來了,說扶桑在門外,應該是在等她,讓她趕緊出去看看。
“你,怎么又…”卿梧開門真的見到扶桑背對著站在門外一米遠處,他重新換了一身淺藍色的T恤,連褲子都換了,那種比較休閑的闊腿褲。
卿梧第一次見到這樣裝束的扶桑,真讓人眼前一亮。他平常都穿的超級正式,不是西裝革履就是中山裝這種比較嚴謹的服飾。
“我還想見你,就來了!”扶桑聽見卿梧的聲音立馬轉過身看著她,那眼神都能拉絲了。
“??!那個,你這身還挺好看??!”卿梧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話,只好夸他。
扶桑低頭看了看自己,輕輕向前靠近卿梧,“中午,我能約你一起吃飯嗎?”扶桑用祈求的眼神看著卿梧。
“啊!我,那個,我中午…”卿梧結結巴巴,她不想答應,她也不敢答應。
“可以嗎?”扶桑知道卿梧要找借口推脫了,立馬打斷她的話,征求道。
“那個,扶…”卿梧愣了幾秒,腦子轉了一下,又要拒絕道。
“我在芙蓉餐廳等你?!狈錾2幌肼犚娗湮嗑芙^他,他再次失禮的打斷了卿梧。
“不是,那個…”卿梧立馬就要推脫,她算是看出來了,扶桑就是故意不給她說話拒絕的機會。
誰料話還沒說完,扶桑突然把臉湊了過來。撲面而來的淡香,和一下子就放大的帥臉,驚得卿梧頓時腦子空白了。
“十二點,我在二樓的悠然居等你。”扶桑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低沉嗓音說道。
扶桑的氣息打在卿梧的鼻尖上,癢癢的,她一時間忘了拒絕,等回過神,扶桑已經走遠了。
接下來一整個上午的工作卿梧都心不在焉的,頻頻出錯,主任看得直搖頭。
他知道這兩天突發(fā)的緋聞給卿梧造成了不少的壓力,嚴重影響她的狀態(tài),干他們這行,保持自己的良好心態(tài)是最重要的。
“卿梧,你下午休假吧!明天我也給你批一天假,你回去放松一下?!钡搅讼掳鄷r間,主任叫住了卿梧。
“休假?休什么假??!我沒有申請調休???”卿梧一頭霧水,她還在糾結要不要去赴約扶桑的午餐呢!
“我看你今天心不在焉的,我知道這兩天你很不順暢,你回去休息吧!后天再來上班?;厝ズ煤玫姆潘尚菹⒁幌拢M快把狀態(tài)調回來,好嗎?”主任泡了一杯安神茶遞給卿梧。
“謝謝!但是主任,真的不用,我沒事。”卿梧接過茶,小抿了一口。
“去吧!聽話!這個給你!”主任從抽屜里掏出兩張票,卿梧接過一看是兩張話劇門票。
“主任,這是?”卿梧不明就理。
“原本?。∥沂菧蕚浣裢砑s我喜歡的姑娘一起去看的,不過現在送你啦!晚上叫上你的好姐妹去吧!好好放松一下,明天再睡個大懶覺,偷個懶,嗯!”主任看著卿梧說道。
“主任,真的不用!”卿梧就要把票還給主任。
“聽話!拿著,去看吧,回來之后給我講講?!敝魅文蒙想S身物品,打開辦公室門,出門前回頭看著卿梧道:“我希望后天看到滿血復活的你!”
卿梧看著手里的票,無奈的嘆氣,她收拾了一下,準備下班回家,主任這是真要給她放假,那就干脆回家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