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遇被慪得一時說不上話，剛好手機響了兩聲，他看一眼，不爽地接通：“什么事？”

    “陳總，公司那邊打電話來，說聯(lián)盛的江先生快到了?！?br/>
    “知道了，我五分鐘后下去?！标愑鍪樟耸謾C，看向沈瓷：“總公司那邊有個會，但我們之間的事得說清楚，要不今晚吧，今晚我…”

    “今晚沒空，我約了廠商吃飯?！?br/>
    陳遇又被慪了一口，不過都已經(jīng)習慣了。

    “好，那我晚上去你那等你。”

    沈瓷沒搭理：“隨便你！”

    整個上午方灼都一直徘徊在沈瓷辦公室門口，又沒肥膽進去，一直熬到中午總算找了一個名頭去敲門。

    沈瓷正在看下期樣刊，手里習慣性地捏著一桿筆，修修改改，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方灼就杵那看了足足半分鐘，直到沈瓷抬頭：“有事？”

    “喏，修車單，4S店讓你三天后去取車！”遞了張紙過去。

    沈瓷接了。

    “謝謝！”遂又低頭看稿子。

    方灼卻還不肯走，在辦公室里晃了一圈，終于大著膽子湊上前：“姐，早晨那面試的姑娘和陳總是不是…”

    “什么？”

    “就是有一腿啊?！?br/>
    沈瓷剮了一眼，沒吱聲，只從桌上拎起電話開始撥號碼。

    方灼覺得不對勁。

    “姐，你干嘛呢？”

    “給陳遇打電話，替你問問他和那姑娘的事?！?br/>
    “……”

    方灼抽了下嘴：“怎么一點八卦精神都沒有？”邊說邊摁住沈瓷的手，“行了行了我不問了！”

    “那還不滾？”

    “……”

    方灼灰頭土臉地被趕了出來，滾到一半又被沈瓷喊住：“晚上我和廠商吃飯，你把車鑰匙留下?！?br/>
    方灼手里有輛社里的外景車，不過他的關(guān)注點在前半句：“又要陪廠商吃飯？哪家？”

    “跟你有關(guān)系？”

    “不是，姐，那幫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盡想著占你便宜!”

    “嗯，那是我的榮幸！”沈瓷語氣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說的也是實話，雜志社成立快兩年了，當初是陳遇出資給她辦的，原本只是想給她打發(fā)時間玩，沒想她竟認真起來。

    不過兩年時間也沒什么起色，雜志社一直掙扎在溫飽線上，更何況現(xiàn)在傳統(tǒng)出版行情都不大好，沈瓷又不肯多沾陳遇的光，甚至行業(yè)內(nèi)幾乎沒幾個人知道新銳雜志是掛在赫赫有名的大塍旗下，所以雜志社一直半死不活。

    加之今年上半年大塍開始著手進行資產(chǎn)重組，有傳聞說董事會有意要賣掉一些不賺錢的累贅產(chǎn)業(yè)，傳統(tǒng)出版便是其中一塊，沈瓷為此在幾個月前去陪了陳遇一晚，勉為其難才保住了雜志社能夠幸免于難，但大塍也不是陳遇一個人說了算，就算他有意袒護，還得過他母親黃玉苓和他叔叔陳延敖那一關(guān)。

    更何況還有股東呢，股東只看利益，如果新銳遲遲不盈利，指不定哪天就會被當垃圾一樣賣掉，沈瓷連說“不”的權(quán)利都沒有，可方灼想不明白這些事。

    “姐，你沒必要去討好那些廠商，你跟別人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你是陳總的…”方灼說一半立馬止住，沒膽兒再往下講了。

    沈瓷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說下去啊，我是陳遇什么人？”

    一時方灼也卡住了，眼梢皺了皺：“說不上來，反正我總覺得陳總對你不一般，至于你倆啥關(guān)系…哼哼…”小伙子瞳孔發(fā)光，像是洞察一切的樣子。

    沈瓷擰著筆，突然把他的肩膀撈過來。

    “嗯，那如果我說我和陳遇睡過，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