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康逸安的話,你猜我會打哪里呢?”
溫雅仰頭靜靜的看著凌煜,沒有開口,只是任由眼淚肆無忌憚的滑落。00
她不脆弱,也不軟弱,她不愛哭。可今天,這個男人一再挑戰(zhàn)她承受的底線。
被死死困住的感覺,讓溫雅很吃力,更無力,她需要一個發(fā)泄情緒的渠道。
而她卻逃不得,求不應,打不得,罵不得,只有淚腺今天特別的發(fā)達,是她僅能表現(xiàn)的情緒。
凌煜看著溫雅臉頰上晶瑩的淚珠,伸手輕輕擦掉,淡淡開口,“當初自己被槍指著頭都沒哭,現(xiàn)在,為什么哭?他的命,比你自己還重要嗎?”
“一樣重要…。我不想死,也不要他死?!?br/>
“真貪心。”凌煜輕笑,眼眸柔和,聲音輕緩,“如果我要殺了他,你愿意擋在他面前嗎?”
“不愿意!”
“呵呵…真意外!”凌煜挑眉,“為什么呢?”
“因為要為他收尸,因為你還沒死?!?br/>
“要活著,為他報仇,殺了我嗎?”
“我想活,想看著你死。”
“膽子真大。”凌煜聲音越發(fā)柔和,“你覺得可能殺的了我嗎?”
“不可能!可總要一試,不然,這輩子豈不是活的太憋屈了?!睖匮盘植恋裟樕系臏I珠,倔強的笑了,“而且,沒了我這樣的傻子,凌少豈不是也少了很多樂子?!?br/>
“小貓兒真會說話。不過,本少很懷疑,你不愿擋在前面,是因為想殺了我呢?還是,根本就是自己怕死呢?”
“我自己也懷疑,懷疑我真的能毫不猶豫的為一個人舍棄性命嗎?不過,我不懷疑的是,如果你殺了他,這輩子我最大的愿望,就是送你去他墳前。雖然,這愿望可笑又不現(xiàn)實?!?br/>
“小貓總是出乎本少預料,本少以為你一定會肯定的回答‘不怕死’,畢竟,你看起來很在意他!”
“我以為,比起那動人,卻狗屁也不是的廢話,凌少應該更愿意聽實話?!?br/>
溫雅話出,凌煜眼底閃過極快的異彩,低沉的笑聲從喉嚨溢出,醇厚如酒,聲線似琴,動聽,動人。
“小貓兒真是有趣!”凌煜揉了揉溫雅的頭發(fā),動作輕柔,卻如對待寵物。
“安嗜!”
“少爺?!?br/>
“把我抽屜里的那塊石頭拿來。”
“是?!?br/>
溫雅不知道凌煜又想做什么,她也不想猜,神經太緊繃,她已經找不到心臟了!連思考都困難,一切都跟著直覺走。
片刻,安嗜拿著一個精美的黑絲絨盒子過來,“少爺。”
凌煜接過,打開,拿出,一項鏈躍于眼前,淚珠狀,晶亮的紫色,華美的造型,璀璨而閃亮,閃瞎人眼,紫鉆!
這就是凌煜所謂的石頭?也沒錯,它是石頭,卻是天價的石頭。
凌煜放在溫雅眼前,柔聲問,“好看嗎?”
“好看?!睖匮澎o靜看著。
“喜歡嗎?”
“喜歡!”
“想要嗎?”
“不想?!?br/>
“為什么?”
“買不起?!?br/>
“送給你?!?br/>
“不要?!?br/>
“因為是本少送的,所以不要?”
“誰送的也不要?!?br/>
“為什么?”
“戴上一定被搶。”
“被搶了,本少再給你搶回來?!绷桁险f著,徑自為溫雅戴上。
溫雅看著脖子上的項鏈,眉頭皺起,神色不定。
“有話就說。”
“呃…我自己弄丟了,你會讓我賠錢嗎?”
凌煜淡淡看著溫雅,默!
溫雅低頭,她是真的怕了,這要是凌煜的算計,先送給她,然后再給她偷走,再讓她賠錢的話,那樣,她就是賣了自己也還不起。
“不讓你賠。”
溫雅抬頭,咽了口口水,問,“那,有發(fā)票嗎?”
溫雅話出,安嗜唏噓,少爺送禮物,怎么好像變成了被審犯人?
凌煜直直的看著溫雅,再次沉默!
溫雅干巴巴的扯動嘴角,干笑,“我就是怕人家覺得我是偷的,然后,我也沒個證據(jù),會被…會被抓起來…?!?br/>
“是嗎?”凌煜眼睛微瞇,“這個時候已經不擔心某些人的死活,開始擔心這些俗世問題了嗎?”
“擔心,我什么都擔心!可卻不知道做什么,唯一能指望的,也就是你能抬抬手罷了!”
“在給本少戴高帽?”
“這項鏈這好看。不過,也是因為是我戴著,所以它才更好看!凌少,你眼光真好,為這項鏈找了個好模特!”溫雅拿著項鏈,滿眼佩服的看著凌煜,轉移那要命的話題。
哭也哭過了,狠話也說過了,她能做的還剩下討好。
凌煜看了一眼溫雅的小花臉兒,皺眉,“本少挑模特的眼光,還真不是一般的差?!?br/>
“呃…。”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么!連帶的好像自己還被損了一句。
凌煜輕哼,嘴角卻極不可見的勾起了一個弧度。
“想要發(fā)票就在這里等兩天吧!”
在這里等?不要,發(fā)票可是沒命重要。
溫雅趕緊擺手,“不用,不用,凌少身體還沒康復,我們不能過多驚擾,我們還是先回去,先回去…”
“是害怕本少再做什么吧!”
“不是,不是!凌少送給我這么漂亮的項鏈,我準備去顯擺顯擺,呵呵…。”
“比起這動聽的屁話,本少更愛聽實話?!?br/>
“真亦假時,假亦真!呵呵…都一樣,都一樣…”
“不要在本少面前耍心眼?!?br/>
“是?!?br/>
“云少霆?!?br/>
“凌少!”
“本少這次不計較,下不為例?!?br/>
“我明白?!?br/>
“安嗜?!?br/>
“少爺?!?br/>
“送他們出去?!?br/>
“是…”
溫雅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安嗜把他們送出病房,看著溫雅,“溫小姐,少爺說過兩天讓你過來拿發(fā)票。還有,不要忘了一月之約?!?br/>
溫雅點頭,“我知道了?!?br/>
安嗜頷首,“溫小姐慢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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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
云少霆開車,透過鏡子,看著后座上的兩個人。
康逸安緊緊的摟著溫雅,臉上是濃重的自責,心疼,懊悔,還有挫敗。
而溫雅閉著眼睛靠在康逸安的身上,好像已經睡著了。只是脖頸上那美到極致的紫鉆,閃耀的光芒,讓少霆莫名覺得很是刺眼。
還有凌煜…。那個男人到底要做什么?一月之約,指的又什么?
醫(yī)院
此時,倒在地上的凌秉烈已經失去了呼吸。
凌煜輕吹還冒著白煙的槍口,表情淡淡,“安嗜,把他打包送回凌家祖宅?!?br/>
“是,少爺?!?br/>
“就讓本少看看,這次還有哪些慈愛的長輩,要為本少的繼任貢獻點兒血色?!?br/>
“我已通知安琥,讓他好好看著,有動靜隨時向少爺稟告?!?br/>
“比起他們,本少現(xiàn)在反而更期待小貓兒接下來的反應!”凌煜輕笑,“安嗜,你說面對人性的冷漠,自私,小貓兒會怎么做呢?”
“屬下猜不到?!?br/>
“猜不到嗎?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本少很期待!希望她不要讓我失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