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那村長已經(jīng)變成死人,李繪溪和狐貍又沒了頭緒,現(xiàn)在和整件事情最有關(guān)聯(lián)的人,也許就只剩那個新郎了。
兩人一同想到這點,不約而同地朝著那天喜宴的方向奔去。
那家人的新婚裝飾還沒卸下,院子里鋪著紅布,窗上貼著紅花。
門口沒人,但李繪溪能聽見房子里傳來大人和小孩玩鬧的聲音。
兩人一起放輕了腳步,慢慢移步到窗邊。
當(dāng)時在神廟里產(chǎn)下的嬰兒正在地上爬來爬去,頭上是整整齊齊的一家人,沉浸在有了孩子的喜悅中,沒人注意到窗外正有兩人在冷漠地看著他們。
觀察了一會兒,院子外竟傳來了丁牧奶奶的呼喊聲音,狐貍本想上前詢問陳遲遲的情況,卻被李繪溪攔在了一旁。
那丁牧奶奶走進新郎家的院子,喜笑顏開地呼喚那新郎:
“老李啊,在沒在家,我那的藥用光了,你賣我一點行不行???”
新郎聞聲趕了出來,懷里還抱著那個新生兒,可他并未回答丁牧奶奶的話,而是先炫耀了一下自己的孩子:
“看,老丁家的媳婦來了……”
“哎呦,你爹小時候長這么可愛,不過他這么快就會說話了?”
“哪有,要不是那個臭婊子莫名死了,我爹也不至于現(xiàn)在還是個嬰兒?!?br/>
“哎呀,不用擔(dān)心,用不了多久就能長大了,快,給你那新娘子借我用用?!?br/>
“缺就拿去,那喪門星我留著也用不上,都拿去吧。”
說完,那新郎又抱著孩子回到了屋里,丁牧奶奶就在門口靜靜站著。
片刻,那新郎就提了一個袋子出來,上面的圖案和信息說明它曾經(jīng)不過是個用來裝化肥用的袋子,而現(xiàn)在,從袋子中突出來的部分,李繪溪大概可以猜出里面裝的就是那新娘的尸骨。
丁牧奶奶接過袋子,新郎則是回到屋里搬了些工具出來,像是研磨中藥時用的碾子,只不過尺寸要大得多。
“還麻煩你給我磨,真是沒臉沒皮了?!?br/>
“這有啥,你兒子沒之前也沒少幫我們的忙?!?br/>
丁牧奶奶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而那新郎則是隨口問道:
“你家那個怎么樣了?”
“哎呦,那女娃可好哄了,用不了一個月就能生出來?!?br/>
“怎么這么急?。窟@槐骨用了太多,那姑娘可沒法再生了?!?br/>
“怕啥,我還不是看了你家的死新娘才著急的,我可不想我兒子一出來是個小孩?!?br/>
兩人一邊閑聊著,一邊將那袋子中的東西掏出來。
枯黑的手臂,萎縮了的器官,化成煤球的眼睛,這袋子里的東西就是那個被榨干了所有價值的新娘。
而兩人正將她的尸骨放入石碾,一點點磨成粉末。
躲在窗下聽完兩人對話的李繪溪又有些顫抖,可這回狐貍沒再放任她去殺戮,畢竟他倆要是死掉了,這事情就真的徹底沒辦法解決了。
不過她找到了另一種幫李繪溪發(fā)泄的方法……
丁牧奶奶把碾好的粉末裝進袋子,背著往自家的方向走了,而那新郎則是起身拍了拍衣服,又滿面春光地回屋去。
可剛進門,就看到了濺到走廊墻上的血跡。
新郎頓時陰下了臉,從手邊隨意撿起一根木棍,仗著膽子走進了臥室。
當(dāng)他剛靜靜推開房門,就被李繪溪的刀架在了墻上,沒有任何反抗時間。
除了那紅色種子的來歷和人口販賣的事情,李繪溪又問了一些更細節(jié)的東西:
“那新娘怎么回事?”
那新郎看著已經(jīng)倒在血泊中的一名家人,便也不廢話,將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只要把死人的尸體埋進種子園,就能結(jié)出紅色種子,這種子只要被人吃下,就可以重獲新生?!?br/>
“新娘都是村長找來的,我們只管交錢?!?br/>
“至于我家的新娘,在我們接她的時候就已經(jīng)死了,懷了孕的死人只能生出營養(yǎng)不良的人來,并且只有在神廟的正廳才能順利生下來?!?br/>
“剛才送給那老太太的東西是什么?”
“那叫槐骨,專門用孕婦尸體做成的藥,可以用來催生,本來要一整年時間才能生下的孩子,最多能縮到短短一個月?!?br/>
“你剛才說用多了這個藥就再也生不了是什么意思?”
“槐骨陰氣太重,用太大劑量的話沒有人的身體可以承受得住?!?br/>
新郎表現(xiàn)得并沒有多么慌張,哪怕自己的親人死在自己的面前,面對李繪溪的問題他對答如流,甚至有些不屑,這倒是讓狐貍覺得有些反常。
李繪溪聽后臉色更難看了,給了狐貍一個眼神,對方立馬心領(lǐng)神會,狐貍背上了那具剛剛被兩人殺掉的尸體,而李繪溪則是押著新郎,三人一尸往故事開始時的地點走去:種子園。
一路上,那新郎出乎意料地鎮(zhèn)靜,因為掌握著死而復(fù)生的辦法,以至于他根本沒有為自己親人的死而難過。
根據(jù)腦中的記憶,李繪溪很快就找到了那種子園,只不過經(jīng)過新郎的解釋,這廣闊的荒野,似乎又不太對勁,李繪溪的心聲便又響了起來:
“這個村子要死多少人?弄這么大一塊地出來?!?br/>
“就算這村子的人一夜都死了,這塊地埋下他們也綽綽有余。”
“看來這村子同那村長一樣,也只是個傀儡?!?br/>
“人口販賣……我怎么想起一個故人來?”
“你是說……孫成玉?”
“這個世界可沒有現(xiàn)實世界的龐小龍干預(yù),只怕……”
“哼……真是這樣的話,事情反倒簡單了。”
和自己說完話,狐貍也正好找到了一塊沒有“種”過種子的區(qū)域,二話不說直接把那尸體埋進了土里。
“死人變成種子要多久?”
那新郎的眼神中充滿了不解,只是磕磕巴巴地答道:
“埋進去后十幾分鐘就能變?!?br/>
李繪溪計算著時間,等到十幾分鐘過去,狐貍挖開了土地,剛剛死掉的人果然變成了紅色種子。
李繪溪有些滿意,從狐貍的手中接過種子,一臉興奮地把頭轉(zhuǎn)向了新郎,此刻新郎終于明白了她要做什么,這時他的臉上才終于出現(xiàn)恐懼。
“不行啊,男人吃了不行的?!?br/>
“新娘吃的了,新郎為什么不行?”
“放了我!你這個瘋子!我不吃!”
“由不得你……”
新郎全身肌肉一同發(fā)力,然而還是被李繪溪僅用一只手就給擒住,捏開了他的嘴巴,把種子塞了進去。
全程狐貍連看都沒看一眼,她完全想象得出來李繪溪那張興奮的臉。她也清楚,殺掉這么一個人對于李繪溪來說輕而易舉,但她絕不會讓這個家伙痛痛快快的死掉。
種子吃下,李繪溪也松開了鉗制他的手,即使那新郎拼了命地用手指抽插自己的喉嚨,試圖把剛吃下的東西催吐出來,但除了惡心的口水,再沒有一點東西能從口中流出。
他驚慌地掀開自己的肚子,肚皮上赫然長出了一張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