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薄郁年回到房間時,屋內(nèi)只有一盞暈黃的燈亮著,床榻上小人兒恬靜的熟睡著,他邁步走到床邊俯看著小人兒。
她呼吸淺淺,小巧的鼻翼因呼吸一張一合的,只是……
當(dāng)他睹見她眼角掛著的淚痕時,他猶如被什么刺到一般,眉頭下意識的蹙了起來。
他彎腰,正要靠近她之時,忽然,床榻上的人兒傳來一陣痛苦的嚶嚀。
“不要,爸媽,別丟下恬兒,別丟下恬兒?!?br/>
她一張小臉皺成一團(tuán),呢喃的話語夾雜著巨大的痛苦。
望著這樣的她,他的俊臉充滿了復(fù)雜的情緒,那一夜的種種猶如電影倒帶一般不自覺的在他腦海中回放。
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那夜她滿臉淚痕絕望的模樣,她的哀求聲也不絕于耳。
砰??!
忽然,一聲槍響,將那一幕幕撕扯開!他驟然睜開眼睛!眼底那抹復(fù)雜的情緒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濃的恨意!
他雙眼冷冽的望著床上的人兒,薄唇緩緩張開,“君思恬,這是你們欠我的!”
……
薄郁年回到清瀾豪苑的時候,君思恬正坐在客廳沙發(fā)上,見他進(jìn)門,她立刻站起了身。
她走到男人面前,神情清冷,然后將一份東西遞到他的面前。
他看著眼前似文件模樣的東西,微揚眉,看她,“這是什么?!?br/>
君思恬沒和他解釋,他接過東西,將其打開。
在看清這份東西的時候,他眸光倏然一沉。
沉默片刻后,薄郁年抬眸看她,眼里多了幾分意味,“你要和我打官司?”
君思恬深吸一口氣,直視他的雙眸,“對,我要告你?!?br/>
她不能讓爸媽死的這么不明不白!
男人唇角扯出一抹笑,“這么有把握了?”
君思恬瞅著他這淡定自若的樣子,好似他根本不怕似得!她就越是來氣,“不是我有把握,郁年……”習(xí)慣性的稱呼脫口而出,她連忙改了口,“薄郁年,人在做天在看,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你做過的事,都會有痕跡,你逃不掉的?!?br/>
薄郁年的神色驟然一冷,他邁步上前。
君思恬一激靈,下意識的后退了幾步。
“你說的對,人在做,天在看,”他靠近著她,嗓音低沉,“你覺得這場官司你一定會贏?”
君思恬呼吸一窒。
這場官司究竟是會輸還是會贏,誰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溫長風(fēng)雖然掌握了些許證據(jù),但是打官司這事,存在著許多變化性。
但是!
不管怎樣,她都要搏一搏。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公理二字?!彼?。
就在兩人相持之時,苗沂蕓走了過來,“郁年,你們這是干什么?這是什么??”
苗沂蕓從薄郁年的手中拿過那份文件,當(dāng)她看到文件上的大字時,臉色倏然一變。
“這……這是怎么回事?”苗沂蕓問道。
薄郁年輕輕一笑,“沒什么蕓姨,只不過思恬想和我玩場游戲罷了。”
苗沂蕓臉色倏然沉了下來,看著君思恬的神情中帶著濃濃的不滿,“你這是要告郁年?將你自己的丈夫告上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