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眼眶之中這個時候也已經(jīng)是噎滿了淚水,她輕輕點了點頭。
楊影長長嘆息了一聲,口中感慨道:“咱們身為小姐的下屬,將原本就該為了保護小姐而死,能有這樣一個在自己的老父親遇險的時候還擔心惦念我們的主人,真的可以說我三生有幸了啊?!?br/>
蘇秦沉默著輕輕點了點頭,看得出來,她心下的情緒也是有些激蕩。
安謹并不知道蘇秦楊影她們這個時候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對她來說,不管是蘇秦還是自己的“爹爹”韓婧天,雙方都是值得自己非常之在意的人,兩人都很關(guān)心自己,自己根本沒法從中做出一而二二而一的選擇題。
從蘇秦修養(yǎng)的馬車到韓家大院這段路并不遠,很快,安謹便帶這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殺了過去,沿途到處都能看到斷肢和滿地的鮮血,看得出來,剛剛一場大戰(zhàn)還在道路上上演,那些倒在地上的尸體估計就是剛剛被陸云璟帶著的大部隊所斬殺的那些韓衛(wèi)的部下。
在其中,安謹依舊能夠看到一些未曾死去的人的身影,但是安謹根本懶得搭理他們,直接就越過了這些人。
街道兩旁的人們早就聽到了外面的喊殺聲,生怕自己被波及進去,他們早早就緊緊地關(guān)上了自家大門,躲在被窩里瑟瑟發(fā)抖。
很快,安謹便看到了正在大門前指揮這場進攻的陸云璟,安謹神色匆匆地跑了過去詢問道:“我爹爹他情況如何?找到他來了嗎?”
陸云璟面容有些嚴肅地輕輕報了搖頭,滿臉歉意地說道:“抱歉安謹,還沒有找到你爹爹,韓衛(wèi)他們的抵抗著實有些激烈,想要徹底拿下來韓家大院還需要一段時間?!?br/>
這個時候邊上有一名負責守衛(wèi)京都的城防軍長官神情嚴肅地過來向陸云璟質(zhì)問道:“陸將軍!這里可是天子腳下,你如此之大的動作,就不怕惹得圣上生氣嗎!”
面對著這樣的詰問,陸云璟面不改色:“此事事關(guān)前朝逆匪,事后我自會向陛下如實匯報此事,眼下韓家家主韓婧天被賊人綁架,我需要你城防軍的協(xié)助!”
城防軍首領(lǐng)聞言也是不由得愣了一下,事關(guān)前朝逆黨,這樣的事可以說是非常之嚴重了,城防軍的首領(lǐng)也是不由得愣在當場,對于陸云璟的命令,一時間他也是有些猶豫。
誠然,如果真的有什么前朝余孽的話,那么陸云璟這樣有些激烈的應對手段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但是最關(guān)鍵的就是,如果真的有的話。
僅僅從陸云璟的三言兩語中,他沒辦法完全推斷出來事情究竟是個什么樣子,他也只能夠通過自己的判斷來做出抉擇。
稍稍遲疑了一下,考慮到陸云璟平
日的官威,他還是選擇了在這件事上相信陸云璟。
他果斷地輕輕點了點頭:“將軍有何吩咐,小的一定照做!”
“我需要你的人嚴密把控,最好能將韓府前前后后包圍起來,由我的人負責對內(nèi)部進行攻堅,一定要確保所有試圖逃竄的人全部被擒住才行!”
軍官恭敬地鞠了一躬:“小的明白!”
這么說著,他馬上便去調(diào)派人手,迅速依照著陸云璟的吩咐進行布置。
陸云璟這邊繼續(xù)在主持攻堅。
乒乒乓乓打了好長一陣,韓衛(wèi)手下這些人的抵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直到夕陽西下,陸云璟才總算將韓家大院徹底從敵人韓衛(wèi)那些人手中奪回來。
安謹和陸云璟在大院之內(nèi)行走到處視察,那些部下則在一邊搜索幸存者的蹤跡,一邊在尋找著韓婧天的下落。
往日韓家大院的奢華和富麗堂皇這個時候早就已經(jīng)不見,到處都是一副破敗不堪的景象。
看著眼前的場景,安謹心下也是不由得一陣感慨。
“管它之前家境有多么富裕,驟然間遇到了這種劫難,很短的時間之內(nèi)竟然就已經(jīng)衰敗至此,著實是有些讓人心下難受啊。”
安謹喃喃自語著,很快,有士兵跑上來對陸云璟和安謹匯報:“報告將軍,小姐,我們找到韓家家主韓婧天的所在了?!?br/>
安謹聞言心下不由得一陣激動興奮:“在哪里!快帶我去!”
陸云璟輕輕擺了擺手,侍衛(wèi)恭敬地點了點頭,迅速在前面引路,安謹神色匆匆地跟在后面,很快,在軍士的帶領(lǐng)下,一行人趕到了位于韓家大院最后面的一個地牢之內(nèi),侍衛(wèi)站在門口恭敬地對陸云璟和韓婧天說道:“將軍,小姐,韓婧天老人家便在這下面?!?br/>
陸云璟輕輕頷首,率先一步走了下去,而安謹則神情緊張地跟在后面,只見韓婧天正獨自一人坐在一間牢房之內(nèi),整個人看起來神情異常萎靡不振,安謹急忙跑進去對韓婧天詢問道:“爹爹!你沒事吧,韓衛(wèi)那個混蛋對你怎么了?”
聽出來來人是安謹,韓婧天頗有些虛弱地輕輕搖了搖頭:“我沒關(guān)系,別擔心我,韓衛(wèi)那個混蛋呢?不能就這么讓他跑了啊?!?br/>
安謹自然不可能知道韓衛(wèi)的此時的狀況,陸云璟在一旁開口說道:“老先生請放心,我的人正在追擊韓衛(wèi),估計很快就能有消息了?!?br/>
陸云璟一邊這么說著,一邊也是走過來仔細地為韓婧天檢查身體,順便為他把脈。
雖然韓婧天看起來神情虛弱,脈象也是萎靡,但是根據(jù)陸云璟的經(jīng)驗來看,韓婧天并沒有什么大事。
確定韓婧天身體無恙后,陸云
璟便離開了此地,將空間交給安謹自己和韓婧天父女倆。
陸云璟才出去沒多久,之前遵照著他的吩咐前去追擊韓衛(wèi)的侍衛(wèi)便回來向陸云璟稟報:“抱歉將軍,我們終究還是慢了一步,韓衛(wèi)已經(jīng)先一步逃離。”
雖然對于這樣的結(jié)果早有預料,但是在陸云璟真的收到了這樣的匯報結(jié)果后,他心下也是不由得有些郁悶。
他只是郁悶地輕輕擺了擺手:“繼續(xù)去追,就算是抓不回來人,最起碼也要把韓衛(wèi)在京都之內(nèi)的全部據(jù)點都給我拔除干凈,還有他的逃離路線,我也要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在這樣的重重包圍之下跑出去的!”
得了陸云璟的命令,侍衛(wèi)恭敬地點頭稱是:“遵命將軍!”
這么說著,他們快速退下,將陸云璟的命令傳遞開來。
安謹眼含淚水對韓婧天詢問道:“爹爹,你還好嗎?韓衛(wèi)這個混蛋竟然會把您關(guān)在這種地方,著實該死!”
韓婧天不在意地輕輕擺了擺手:“無妨,最起碼人還活著不是么?”
稍稍頓了頓,韓婧天詢問道:“你是怎么進來的,韓衛(wèi)那個個白眼狼呢?”
安謹大致上將最近這兩天自己那邊的情況對韓婧天大致上講述了一番,韓婧天忍不住劇烈地咳嗽了兩聲,滿臉的不可置信:“你......竟然和韓衛(wèi)過了這么一招?”
安謹并沒有這個時候被人夸贊的心情,她只是有些難過地輕輕點了點頭。
韓婧天也是看出來了安謹此時情緒不佳,他又稍稍詢問了兩句安謹狀況,然后便對安謹說道:“行了,扶我出去吧,原本這座地牢為的是關(guān)押那些過去潛進我韓家來行刺的一些宵小,真是沒想到,有朝一日,這種地方竟然會成為關(guān)押我的地方?!?br/>
韓婧天站起身來,四下打量了一番這個自己親手建造的牢房,滿臉的感慨之情,在安謹?shù)臄v扶之下離開了牢房。
行走在已經(jīng)破敗不堪的大院之內(nèi),韓婧天一言不發(fā)神情嚴肅,看得出來他心下的情緒也是不怎么樣。
在前院見到了正在安排手下士兵行蹤的陸云璟,韓婧天扶著陸云璟的雙手,滿臉感激之情地說道:“多謝陸將軍救命之恩吶!若是沒有將軍,恐怕我也就真的是折在韓衛(wèi)這樣的宵小之手了啊!”
陸云璟扶住韓婧天寬慰道:“老丈可別這么說,就憑我和安謹只見的關(guān)系,這也是我應作只是,怎值得被老丈您如此夸贊?!?br/>
韓婧天滿臉慚愧:“說來真是......之前老朽竟然還在將軍您和小女之間作梗,可是沒想到,到頭來真正救了老朽一命的人是將軍你?!?br/>
陸云璟扶著韓婧天客套道:“無妨
,這是小子應做之事,老丈,以后咱們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在這里相互客套什么,這本就是家人之間應做之事,何須如此掛懷?!?br/>
稍稍頓了頓,陸云璟對韓婧天勸道:“老丈,您先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和安謹兩人處理便已經(jīng)足夠?!?br/>
韓婧天情緒低落地輕輕點了點頭:“既然將軍您都已經(jīng)這么說了,那老頭子我就把這里全部交給將軍您了?!?br/>
陸云璟點點頭:“請老丈您放心,小子我定當不負老丈所托?!?br/>
臨出門前,陸云璟忽然間想起來了些什么,他叫住韓婧天詢問道:“對了老丈,有一事我想要問您一下,您的兒子韓思齊現(xiàn)在何處?該不會和您一樣,被韓衛(wèi)那個混蛋擄走了關(guān)押在某個地方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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