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懷玉感覺頭越來越暈,腦子里好多聲音在吵架。
她不要,她不想,她不要跟這個強(qiáng)盜訂婚,她明明有自己愛的人!
可是他不愛你,他愛的是安安。
不是的,不是的,他的眼神明明那么深情,他明明說過,會一生一世和自己在一起。
不是的,你不要再欺騙自己了,你明明知道的,他只不過是把你當(dāng)作了替身。
那我也不要嫁給別人!
我怎么能隨便嫁人呢,我明明已經(jīng)和他進(jìn)了教堂,在牧師面前,在上帝面前宣了誓,不是說誓言是不應(yīng)該違背的嗎?
可是他已經(jīng)先你一步違背了你們的誓言!
無數(shù)的聲音涌了進(jìn)來,
“給我戴上?!蹦腥藟旱土说穆曇粢灿苛诉M(jìn)來,所有的聲音似乎都變成了他的,鋪天蓋地向她襲來:“給我戴上,給我戴上,給我戴上!”
然后,她聽見了一片驚呼。
閉眼之前,她覺得自己看到了秦淮,她為什么覺得秦淮在叫她。
“懷玉,不要,懷玉,不可以!”
她朝著他伸出手去,嘴角裂開笑容,“你來了?!?br/>
時鐘一圈一圈轉(zhuǎn)著,很快天就開始黑了。
杰克來電,車輛出入的記錄,竟然沒有,暗道也查了,卻沒有查到線索。
秦淮閉上眼,心里梳理和盤算著。
“這個房子是于正的還是另有主人?”他忽然睜開眼,問了莫管家一個措手不及。
莫管家眼里一閃而逝的東西,他捕捉到了,這房子應(yīng)該后面另有主人。而那個人或許才是這一切事故的源頭。
“對不起秦先生,您說的于正是誰,我不太清楚。如果您指的是剛剛照片上的讓人,我們都稱呼他先生。”
秦淮冷笑,一問三不知,于正的馭人之術(shù)果然高明。
天黑盡的時候,投影機(jī)又開始工作,這一次是一段視頻,視頻之前是一張古堡的外景照片。
他趕緊拿出手機(jī)記錄下上面的畫面,企圖留下些蛛絲馬跡,好讓自己能找到她。
男人牽著懷玉的手,宣布訂婚。
男人對著她單膝下跪,給她戴上戒指,男人親吻她的手。
他想起了那一天,他牽著她的手,宣布他們訂婚。
他沒有對著她單膝下跪,他沒有捧著鮮花給她戴上戒指,她有沒有覺得遺憾?
他站了起來,緩緩走向那投影的墻面。
鏡頭里,戒指已經(jīng)戴在了她的手上,而另一個戒指盒已經(jīng)遞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手心開始出汗,她就要給那個男人戴上訂婚戒指了。
她沒有拿戒指。
他的心跳幾乎要停止。
她看向了臺下,她在看什么,她的眼睛在四處尋找什么?
他看見男人在她耳邊低語,她看見她緩緩變紅的耳朵,他的嫉妒已經(jīng)快要將他焚燒。
然后,他看見她忽然就那么暈倒下去。
懷玉!他的眼通紅,手伸向緩緩倒下的她,觸手卻是冰冷的堅硬。
“這是在哪里,他們這是在哪里?你說??!”他轉(zhuǎn)身拉過莫管家,右手掐住她的脖子,讓她幾乎不能呼吸。
“不說是嗎?”他加大了手的力量,莫管家感覺自己已經(jīng)快要被眼前的男人掐死了,他的眼神更是讓她顫栗。
“我真的,不知道?!彼哪樢驗槿毖?,漲得通紅。
他扔下手中的人,大步走了出去。
“安排人送我出去,現(xiàn)在,立刻!”
“是。”莫管家癱坐在地上,撫著自己的脖子喘著粗氣,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她十分的確信,若不是運氣好,剛剛她真的會被這個男人活活掐死。
電瓶車司機(jī)緩緩開著,秦淮心中焦躁,看了幾眼他操作的方法,一腳將他踹了下去,自己坐上了駕駛室。
電瓶車沖出莊園的時候,杰克已經(jīng)查出了那座古堡的消息。那是在被俄羅斯的一座古堡,而且那里曾經(jīng)也和秦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秦淮眉頭緊皺,所有的地點都和秦家有著聯(lián)系,看來這人分明是沖著自己來的,懷玉不過是他利用棋子。
那么他宣布訂婚為的是什么?他看懷玉時的眼神,分明不一般。憑著男人的直覺,他認(rèn)定,那表情下流露出的東西,絕對不是簡單的偽裝。
想著他們親密耳語的樣子,他心中的醋缸又一次打翻!葉懷玉,我還沒答應(yīng)呢,你居然給我改嫁!
他似乎忘記了,是自己毀了婚約,又與她人建立了婚約,還差點結(jié)婚。
直升機(jī)已經(jīng)停在門口候著,秦淮簡單交待了兩句,帶上張鶴上了飛機(jī),留杰克下來處理公司事物。
出人意料的,秦淮的私人飛機(jī)竟然被擋在了C國領(lǐng)空之外。
費了半天工夫,他才得以拿到通行許可。
五個小時以后,他們終于到了目的地,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人忽悠了。這里并不是于正他們所在的城堡。
對方的計劃很嚴(yán)謹(jǐn),先是用錯誤的建筑外觀圖將他們的視線引導(dǎo)別處,然后還制造了飛行記錄供他們追蹤,讓他們不得不相信這里就是目的地所在。
第一次,秦淮栽了這么大一個跟斗,他心中憂慮懷玉,卻又燃起了興奮的火苗,隱隱有種棋逢對手的快意。
“好,很好,那就讓我們來場正式的較量?!鼻鼗囱鲱^,對著鏡頭后的人說,面上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鏡頭那端,于正手端咖啡坐在沙發(fā)上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有意思。”
葉懷玉醒來時,姨母和琳娜都在身邊。
“姨母,琳娜!”葉懷玉激動地拉住姨母的手,“我終于看到你們了?!?br/>
薛亦梅眼中含淚拉著葉懷玉,“對不起懷玉,對不起,都是因為姨母。”
琳娜則是低垂著眼,沒有任何表示。
葉懷玉伸手去摸薛義梅的臉,“姨母,你的耳朵能聽見了?”
薛義梅點頭,“好了,都好了,全虧了秦淮?!?br/>
秦淮嗎?原來他真的沒有騙她。
鼻子忽然酸酸地,喉嚨有些堵。
秦淮,他現(xiàn)在還好嗎?他的新娘找到了嗎?他仍舊還為了她在憔悴嗎?
手不自覺撫上了小腹,衣服被她揪成了一團(tuán),心更是痛到無法呼吸。
她抬手擋了擋眼睛,不讓姨母看見她的狼狽,她們都還不知道寶寶的事。
“懷玉,你怎么了,不舒服嗎?”薛亦梅擔(dān)心地問。
葉懷玉拿下手,沖著薛義梅笑了笑,“沒有,我沒事。姨母,你們后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可以告訴我嗎?表弟他人呢,現(xiàn)在怎么樣?還有姨父呢?他還好嗎?我后來一直打你們電話都打不通,我去了T市所以的醫(yī)院,還是找不到你們?!?br/>
薛義梅看了看琳娜,嘆了口氣。
琳娜倔強(qiáng)地將頭轉(zhuǎn)向窗戶的方向。
葉懷玉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琳娜從她睜眼到現(xiàn)在就沒有搭理過她。
她還有沒問出口的就是,“琳娜,你當(dāng)時為什么騙我?”她很想問,但是沒有。她在等,等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自己來告訴自己。
可是,她不會等太久,因為她必須要弄清楚,秦淮的身邊到底是潛伏著什么人。
隱約中她猜測到,應(yīng)該是這個于少的人,但是她還不能完全肯定,她需要一個肯定,然后想辦法找出來那個人到底是誰,否則秦淮就會一直處于危險當(dāng)中。
想起秦淮,她的心又是一陣的撕痛。
那個男人,從此再不是她的了,再也與她沒有關(guān)系了。
自己這一次如果能查到是誰在他身后搗亂,也算是給他們這段感情一個交待了吧。
原來以為身份地位,家族,這些才是他們之間最大的障礙,卻原來,他們的障礙從來都不是這些,而是他們自己。
琳娜忽然起身,轉(zhuǎn)身朝外走去。
薛義梅拉住她,她將薛義梅的手一甩,跑了出去。
葉懷玉的眼神暗淡下去,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是什么讓她跟自己這么疏遠(yuǎn),這么陌生?
“姨母。”
薛義梅頓住,緩緩轉(zhuǎn)身。
“懷玉?!彼难廴νt,“你原諒她,她也是一時糊涂?!?br/>
葉懷玉眉頭皺得更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她,她喜歡上那個于正,她……”
葉懷玉的呼吸一滯,很多東西一下子就明朗了,“那么表弟呢?他……”
“他的確是和人沖突出了事,秦淮幫他找了那個鐘醫(yī)生給他介紹去了美國的醫(yī)院,你姨父一直跟著?,F(xiàn)在人已經(jīng)基本好了,在調(diào)養(yǎng),很快應(yīng)該就可以回來了?!?br/>
又是他嗎,他原來背地里替她做了這么多,為什么卻從來沒有和自己說過?他當(dāng)時只是說,已經(jīng)安排了,只是說對方醫(yī)院限制網(wǎng)絡(luò),不方便聯(lián)系。為什么不告訴自己呢,是因為對自己失望了嗎?
“你們是怎么到這里的?”既然是秦淮一直在幫忙姨母她們,為什么她們又會在于正這里?于正這個人,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
薛義梅低頭,“懷玉,對不起。是琳娜她鬼迷了心竅,她不懂事。我怕她再亂來,就跟著她?!毖αx梅嚶嚶哭了起來。
“姨母,您老實告訴我,琳娜和那個于正,他們到哪一步了?為什么你們說來這里就能來?”
薛義梅擦了擦眼淚,“人家對她根本就沒有那心思,是她非要跟著。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覺得那個姓于的人,不簡單。他留我們下來,應(yīng)該也不是因為你妹妹,而是有別的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