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夜,夜月冥靜靜地躺在床上。
輾轉反側,久久無法入睡。
只要一閉上眼,他的身心就被那個女人的身影填滿,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無不牽動著他的心。她面對殺戮時的驚恐讓他心疼,她眼底對他的漠然讓他心煩意亂,她臨死時的恨意讓他窒息,她對他的厭惡讓他揪心。
他對女人沒有任何的**,卻獨獨對她,有種難以言的親近。
她的存在,讓他內心安定,讓他虛空的內心感到夯實。
想到她就在離他不遠處的地方安睡,他便無法抑制那股想要接近她的沖動。
而她,對于他而言,只是一個要偷陣法圖的內奸而已。
她在他面前,只有死路一條。
無邊無際的煩躁感襲來,夜月冥猛地起身,消失在房間內。
她巧的身軀藏在那一抹玉色的錦被下,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夜月冥又獲得了他渴望已久的充實感。
所有的煩惱,所有的痛苦,一切的一切,在她面前都消失無蹤,仿佛天地之間只有一個她,讓他再難在乎其他事。
她的睡顏安詳,肌膚在月色下透出誘人的光輝,卷曲的睫毛在臉頰上投射出一道剪影,櫻桃般艷麗的紅唇緊緊地閉著,各種精致巧的五官組成了她傾國傾城的容顏,她的每一寸肌膚,都對他有著致命的誘惑。
夜月冥撫上他的唇,上面還留著白日里她的香味,讓他留戀。
而這個人兒,如今,就在他的眼前。
不受控制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快而且輕。
他飛快地離開她的額頭,滿心的歡喜,就好象偷到香油的老鼠,緊張而刺激。
這一刻,若是能天長地久地擁有她,他會覺得此生無憾。
察覺到額頭上的異樣,白輕歡不滿地翻了個身,面上泛起一抹潮紅,像蘋果般的誘人。
夜月冥替她拉上錦被,生怕她的肩膀露在外面,著了涼。
據(jù)凡人的體質很差,凡人的壽命很短。
他不由得皺起了眉。
心被揪起,為何她不能如他們一般,擁有強壯的體魄和長久的壽命呢?
眼中似有什么東西破碎,正如他的心,在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后,漸漸變涼。
他居然害怕起來。
若是有一天,她不在了,他該怎么辦?
第一次有了種躊躇彷徨的感覺,他豁然后悔起來,白日里他掐她的脖子,會不會短她的壽命?會不會傷害她?
白輕歡脖頸上那一抹刺眼的紅痕落在他的眼里,如火一般灼燒著他的心。
他看向他捏她脖子的那只手,憤恨難當,他當時怎么能捏她呢!他怎么能那么對她呢!他就是個混帳!他甚至后悔,昨晚那樣對她,讓她見了他最殘暴的一面。
指尖觸在她通紅的臉頰上,汩汩的熱源傳來,他募地收回手,仿若觸電一般。
這種溫度,不像是白日里他碰到她的溫度,讓他惴惴不安。
他想叫她,卻發(fā)現(xiàn),他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女人!”
猶豫半晌,終于找到一個詞。
床上的人兒沒有任何的動靜,她安詳?shù)乃仢u漸變得不安,臉蛋也越來越紅,甚至還會發(fā)出一兩聲的呻吟。
她的雙眼始終沒有睜開,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他知道,她很難受。
抱著她搖晃幾下,她還是沒有睜開眼。她柔弱的身軀仿若一片柳葉,一縷青煙,被風輕輕一吹,就能消失在他面前。
夜月冥的心猛地一沉,由心而發(fā)的急迫感讓他呼吸滯住,風一般地沖向門外,“人呢!來人!”
冥王暴怒,整個行宮即刻燈火通明起來,所有人皆驚慌失措,只一會時間,便滿滿地跪了一個院子。冥王嗜血殘忍,在他手底下辦事,不能出半分的差錯,此時他如此憤怒,可見是有誰觸了他的逆鱗!
“這些天是誰照顧她的!”驚天一喝,讓所有人神魂俱損。
婉是紅鶴挑選過來專門伺候白輕歡的貼身侍女,被夜月冥點名,抖抖瑟瑟地挪步上前,腳步不穩(wěn),“回殿下,是奴家。”
她不記得她犯了什么錯,那個凡人女子在晚間睡覺的時候還好好滴,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異樣。冥王發(fā)如此大的火,她不明白……
“拖下去亂棍打死!”只要一想到她在床榻上輾轉沉睡,夜月冥就愈發(fā)的狂躁,掀起他嗜血殺戮的**!雙目隱隱出現(xiàn)了紅色!
“殿下,殿下饒命,殿下饒命……”不明不白的就要被處死,婉只有求饒的份,但是,她的嘴很快便被堵上,再也發(fā)不出聲音。
剛拖到門,夜月冥忽然揮手,“放了她!趕緊去請蕨醫(yī)過來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婉是整個行宮唯一的侍女,而那個女人剛剛來到這里,可能會不太習慣妖族的生活,這幾天下來,她接觸得最多的就是婉,若是殺了婉,她或許會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