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開了在千穩(wěn)院子的商量會,漢二便梳理清楚了思路,找樹堂說,找宏堂說,找勤義說,找千穩(wěn)說,找平堂說,找從外地剛回來的人說。
這一說,那一說,終于找了樹堂,千穩(wěn)和幾個從外地回來的前村人,一大早,一起步行到漢北河的橋頭去找小春。
沒想小春剛出去,要等人。
等了一會,太陽出來了,剛剛還溫和的太陽,一下子變得火辣起來。
火辣辣的太陽直射著這群要田的人,仿佛這群人來的不是時候,來的不對,偏偏要狠狠地照射他們,射的他們皮發(fā)熱,發(fā)燙,直到讓他們受不了,讓他們知難而退。
不一會,除了樹堂,漢二和千穩(wěn)三人,其他人都紛紛找借口有事,不能再等,提前離開了。
漢二在白花花的陽光下,冒著汗水,一口又一口,說東說西地挽留著,讓他們再等等??墒撬麤]能挽留住,他好不容易找齊這么多人,這么快就去了好幾人,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心中不免起了埋怨:“說好一起等的,才等了一會,就萎了?!?br/>
漢二用手護著眼睛,看了看身邊的樹堂,千穩(wěn)還頂著大太陽,冒著豆大的汗珠,一起等,心里很是感激。
又等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只見橋頭下來一輛摩托車,響著嘶啞的發(fā)動機“嘟,嘟,嘟”的聲音。
漢二抬頭向橋頭看去,只見一輛摩托車疾馳而來,身后濃濃的灰塵四處飛揚著。
“快看,你們看,怕是小春到了。”漢二高興地說道。
“恩,終于等到了,一會,我來給你們開個頭,你們補充,爭取逼逼他?!睒涮谜f道。
“行?!?br/>
“恩?!?br/>
漢二和千穩(wěn)應(yīng)聲道。
等摩托車剛一停下,小春一只腳墊著地,屁股從座椅上滑落下來。
樹堂上前叫了一聲:“書記,好!”漢二和千穩(wěn)也上去應(yīng)聲叫道。
“么事?都來了三個人。”小春下了車,站在摩托車旁問道。
“分田的事。想來麻煩書記。”樹堂笑著說道。
“分田?你不知道政策是二十年不變嗎?”小春反問道。
“知道,知道,我和漢二問了很多沒有田的村民,就想問問村里,能否組織一次分田的會,征求一下村民的意見,看能否提前分田,畢竟越來越多的打工青年回來了,家里沒地,也是個事情。”樹堂說道。
“書記,樹堂說的都是大實話,希望幫忙再考慮考慮。”漢二補充道。
“好的,我研究研究一下你的意見?!毙〈夯氐馈?br/>
“書記牌館生意很好,我們每來一次,就打擾書記做生意。書記也別老是研究,不出結(jié)果,這事書記說幾句就行。”樹堂看了一眼牌樓里的人,又看著小春說道。
“哎,生意到是一般,只是為了消磨時光?!毙〈哄e開話說道。
“書記,還是給個時間吧,前面找您也多次了,也覺得怪不好意思的?!睗h二望著小春,他都不想多看小春的不屑眼神,滿臉豬油的黑臉,但還得笑著臉,假裝熱情地問道。
“下個月吧,漢二你再過來問。這個要向上面匯報匯報。我也得聽從上面的安排與指示?!毙〈赫f道。
“能不能快一些處理,我也問了好多次了。”千穩(wěn)問道。
“你想快,這能快呀!”小春嘟著嘴,瞇著白眼,不高興地說道。
“行,既然書記說下個月初,那我們等一個月,下次再來麻煩書記。”樹堂見彼此的話卡住了,上前補充道。
樹堂聽這小春還是和以前一樣油嘴滑舌,面對問題,面無表色,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便也沒有了辦法,只得退一步,說下次再來。。
回去的路上,樹堂說道:“漢二,千穩(wěn),我看,這分田,時間可能比較長,我們第二步也要同步準備起來。”
千穩(wěn)和漢二在后面點頭應(yīng)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