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之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簡冉紓。
直到讓簡冉紓有點不自在的撫摸了一下臉頰,“我臉上有東西?”
顧衡之抬手觸摸了一下她的眼睛,黑色的,漂亮的,很通透清亮,里面沒有分毫的雜質(zhì),看起來很美好。然而她卻用這雙眼睛在一分鐘注視著另外一個男人,冷淡而漠然。
簡冉紓在他伸手的時候,就反射的閉上了眼睛。
她感覺到顧衡之的手很溫暖,貼在她微涼的眼皮上,她的眼珠在他的掌下輕輕的動顫。透過手指的縫隙,簡冉紓看見顧衡之有些茫然的面容,她輕輕的問道:“顧大哥?”
顧衡之聲音有些艱澀的問道:“小紓,你覺得剛才那個人怎么樣?”
簡冉紓微愣,很快意識到顧衡之可能聽到她和吳銳的對話了,她濃密纖長的睫毛在他掌心眨了眨,“很負責的青年導演?!?br/>
他緊接著問:“那我呢?”
簡冉紓沉默了片刻,用很溫和的語調(diào)回答:“顧大哥很好?!?br/>
包廂里的那個小姑娘最后還是按捺不住,在吳銳像是丟了魂兒一樣的回去之后,她就出來到洗手間來看看簡冉紓的衣服有沒有被她弄壞。
她在看見簡冉紓和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走廊,喊了一聲,“簡前輩?!眾蕵啡Ρ热魏涡袠I(yè)都更加淺顯,盡管她們同是新人,或者她入圈時間比簡冉紓更長一些,但如今簡冉紓的名氣已經(jīng)不是她能比擬的。
簡冉紓拉下了顧衡之的手,回頭應(yīng)了一聲。
新人松了一口氣說:“這么長時間沒回來,我還以為簡前輩遇到了什么麻煩。大家都在里面等著你呢?!?br/>
房間里有吳銳,簡冉紓不打算再多待,最后敬完一杯酒就離開。她是不尷尬,但是吳銳的難過是可以預(yù)見的,他們同在一個房間,她不可能做到視若無睹。
簡冉紓正要跟著新人一起回去,然而她的手腕卻被拉住了。
顧衡之看向她,“我和你一起去?!?br/>
新人偷偷的打量著站在簡冉紓身邊的男人,以及他們相握的手。她識相的保持沉默。
……
原先熱鬧的包廂,在吳銳回來后就染上一層灰,吳銳的失意這里的每個人都看得出來。在抱著花束的簡冉紓以及一個陌生男人一同走進來后,更是鴉雀無聲。
簡冉紓端起酒杯,其他人也都陸陸續(xù)續(xù)的拿起來,“很幸運和大家在同一個劇組工作,預(yù)祝我們的暖陽大火。”
不少人都過來和她撞杯,“cheers!”
簡冉紓走到坐在沙發(fā)上以手蓋面,看起來很疲憊的青年導演身邊,她放低了聲音,說道:“也祝吳先生在導演這條道路上越走越遠?!?br/>
吳銳張開了眼睛,站起身拿起滿滿的酒杯一飲而盡。
明明香醇的酒液在他看來苦澀無比,不過看到心愛的姑娘接受了他的花,并且此刻還抱在懷里,讓吳銳多多少少有些欣慰,“謝謝?!彼淖8#约罢J可了他的真心。
簡冉紓正準備舉起酒杯將這杯酒喝下去時,她手中的杯子卻被人奪了去。
顧衡之很少沾酒,別人敬酒時一般都是秘書長擋酒,實在無法拒絕才會淺嘗兩口。這點簡冉紓也知道,當初在ktv就已經(jīng)見識到了,他真的是滴酒不沾。
而此刻,他卻主動幫她擋酒,并且打破了他的原則。
吳銳一早就注意到簡冉紓身邊多了一個男人,他以為是她的經(jīng)紀人喬洛,直到男人從陰暗的光線中走出來,他才看清楚這個男人的模樣。
并不是喬洛,而是那天在醫(yī)院出手的人。
他比喬洛看起來更高大,一身氣勢十足,僅僅是站在那里,就讓人莫名的感覺到壓力。但這些,都比不上那晚在醫(yī)院他的可怕。
他們站在一起是意外的合拍。
身為導演最能捕捉這些細膩的情緒,吳銳看得出簡冉紓在他面前,和在這個男人面前,是完全不一樣的。她自然,依賴,會對這個男人露出淺淺的笑容,并不是禮貌性的。
吳銳苦笑了一聲,“你好。”
顧衡之并沒有理會他,簡冉紓也沒有向吳銳介紹顧衡之的打算,只是說道:“這是我的一個朋友?!?br/>
她看得出吳銳的心塞,提出了主動離開,“我明天還有事情,就先離開了,到時候《暖陽》發(fā)布會見。大家玩的開心?!?br/>
吳銳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以及相攜的雙手,癱坐在沙發(fā)上。
就在一刻前,他還以為簡冉紓就是這種外溫內(nèi)冷的性子;然而這一刻,他才明白她并不是這樣的,她也可以像小孩子一樣溫順的滿心滿眼的依賴。
在簡冉紓和顧衡之離開后,包廂里頓時出現(xiàn)了小聲的議論——
“啊啊帥爆了!簡前輩身邊的男人又是哪位大神?氣場好足,看起來不太像娛樂圈里的。難道是……”幾個比較八卦的面面相覷,誰都看得出簡冉紓的星路不尋常,但是被這樣的男人潛,特么就是不給好處也愿意啊。
“我怎么覺得這個男人有點眼熟?”
“可能是在年會上遠遠見過一眼吧。”
……
“砰”的一聲,玻璃炸開的聲音突兀的出現(xiàn)在包廂里,酒意沖腦的吳銳雙眼通紅,直直的盯著這幾個八卦的女人。
趙副導很有眼色的讓這群人都出去。
吳銳無力的躺在沙發(fā)上,闔上雙眼,心中酸澀難耐。這些人的猜測他一樣聽在耳朵里,這個陌生男人也許真的是那個在劇組之初的投資人。
她的金主,又或者兩廂情愿的情侶。
……
走出了包廂后,簡冉紓的手機正巧響了起來。她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一直被顧衡之緊緊握住,溫熱干燥的大手將她冰涼的手指捂得很暖和,她不好意思的抽掉了手,用唯一空著的手接聽了電話。
不意外的,是joe。對于這種小型的慶功宴,他沒有興趣參加,如果按規(guī)格的話,他也根本不用到處跟著簡冉紓拍戲。
“冉紓,殺青宴結(jié)束后需不需要我接你?”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簡冉紓不由自主的放低了嗓音,“不用了,喬哥你休息吧……嗯對,已經(jīng)有人來接我了?!?br/>
喬洛以為是簡家的人,“嗯”了一聲就結(jié)束了通話。
簡冉紓和她是一樣的省心。
對于簡冉紓的經(jīng)紀人,顧衡之也有所耳聞,但是沒想到他們的關(guān)系處的非常好,簡冉紓擔心的模樣他只見過她對簡封哲這樣過。這種認知讓顧衡之又點吃味,他重新握住了簡冉紓的手,說道:“我送你回去。”
簡冉紓問道:“顧大哥不需要在這里嗎?”她以為顧衡之湊巧出現(xiàn)在這里是因為和別人有約。
韓越和沈一澤被重色輕友的顧衡之拋在腦后了,“那些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人?!?br/>
簡冉紓“嗯”了一聲,她的溫順讓顧衡之非常受用,微微翹了翹嘴角——
順便再帶你去一個地方。
……
在經(jīng)過圣豪奢華浮夸的大門時,簡冉紓停頓了一下。
她回頭看了一眼,長長的甬道有暗色系的光影交錯,后面空無一人。
簡冉紓讓顧衡之等一下,獨自一人走到了左側(cè)的廢物箱。
她看起來真的十分養(yǎng)眼,漂亮精致的五官在冷暗色的燈影下明明滅滅,讓人看不真切,有種朦朧神秘的美感。她的五官很有拉伸和可塑性,笑起來的時候很甜,很乖巧,有單邊的酒渦,臉頰帶著點還未褪去的嬰兒肥,想讓人捧在手心。而一旦沒有了表情,冷下來,仿佛整個人都不一樣了,雖然還是那個模樣,但是感覺上變了,冷艷而銳利。
尤其是她手里還抱著一束淺紫色的山茶,更是添了一分神秘和俏麗。
看的人心里癢癢。
所以就算是閱女無數(shù)的沈一澤,也會在第一眼被迷住。
顧衡之看見在燈影下看不真切的簡冉紓,抱著那束山茶,然后將這株漂亮新鮮的山茶扔進了廢物箱。
她收起了笑容,表情淡淡的。
有點冷酷。
這是顧衡之第一次見到簡冉紓的另一面,不是溫順的,乖巧的,而是帶著點軟刺兒,想要靠近必須得承受住她的銳利。
就好像是水,看似最柔軟最溫潤,可它卻能打敗堅硬的巖石。
顧衡之并不覺得這樣的簡冉紓可怖。
因為他一早就知道簡冉紓不是那種單純的人,她是多面的,可以溫柔可以冷厲。她的城府不深,顧衡之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看出來了,她溫雅,在不觸及到底線時;但一旦打破了,她就像只小刺猬,豎起了全身的武器,你永遠沒有第二次機會可以和她重修舊好。
她扔掉花束的模樣漂亮而無情。
白皙纖細的手指一松開,就將別人的一片真心扔進了廢物箱。
如果不是當面拒絕吳銳的花束,會讓對方難過,想必簡冉紓一早就不會接受。
她不喜歡山茶這種清純又脆弱的花。
相比起來,她更喜歡帶刺兒的玫瑰,芬芳又不嬌弱。
“吳銳喜歡山茶,但是我不喜歡?!?br/>
顧衡之聽見簡冉紓?cè)彳浀穆曇繇懫?,帶著點迷惘,“顧大哥,我好像喝醉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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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拉去逛街簡直累哭,不行了,明天多更么么么么~阿言去睡一會兒
盡管告白是曲折的,但是kiss是一定有的哈哈(*/╲*)~
謝謝黛枝06、蘭夢紫云、半夏微涼sky、夜兒32、759658398、づ琉璃瓶的回憶、千雪野、elizateth822、微藍″繾綣、18824720603、紫蕓冰夢的評價票月票鉆鉆花花~嗷嗷,么么噠(づ ̄3 ̄)づ╭
記錄黛黛成為第四個秀才~\(≧▽≦)/~抱住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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