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奈坐在椅子上,他轉(zhuǎn)動著手中的折扇,陽光落在他身上,他那半邊銀色面具在折射著光線,他的整張臉處在光暈之中,太過耀眼反而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屋子里燃著綠綺香,讓人聞著心都沉靜了下來,
暗生問:“你今日來到底是為了什么,”
凌奈說:“會一會老朋友罷了,”
暗生嘴角掛起嘲諷的笑:“明人不說暗話,少拿這些客套話糊弄吾,”
凌奈說:“我想讓寶寶在洛樓住上幾天,”
暗生說:“吾很樂意寶寶在洛樓長住,”
凌奈笑了:“你不問理由,”
暗生說:“吾不感興趣,”
凌奈笑了:“那我偏要說,我要代表夏國出城找君臨風(fēng)和談,”
暗生挑眉,他問:“你不要命了,”
凌奈說:“你這是關(guān)心我,”
暗生不冷不淡的說:“吾只是不想讓寶寶傷心,”
凌奈說:“這世上還會有比你更絕情的人嗎,”
暗生說:“當(dāng)然有,”
凌奈笑了笑,他說:“照顧好寶寶,”
暗生說:“努力活著回來吧,”
凌奈:“我盡量,”
暗生話鋒一轉(zhuǎn),他問:“你還放不下嗎,”
凌奈問:“放下什么,”
暗生說:“妮娜,”
凌奈拍了拍頭,他說:“我都忘了,”
暗生說:“自欺欺人,”
修明將寶寶帶到了暗生的住處,寶寶一下地就推開房門,歡快的喊道:“大爹爹,蝶蝶,”
“嗷嗚,”一直趴在房間里不動的小白見寶寶跑了進來,站起身圍著寶寶打轉(zhuǎn),
“小白,小白,”寶寶見到小白笑得見牙不見眼,撲通一聲就撲倒小白的身上,
“嗷嗚,”小白被寶寶給壓趴在地上,
“嗷嗚,”小白一聲哀鳴,
暗生說:“寶寶又長胖了,”
凌奈說:“我已經(jīng)很克制寶寶的飲食了,估計是王府里的那些下人背著我給他不少零食,”
暗生皺著眉,他說:“居心叵測的人太多,你怎么能放任寶寶隨便吃別人給的東西,”
凌奈說:“你放心吧,寶寶年紀(jì)雖然小,心里明白著呢,”
暗生見寶寶和小白鬧成一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明明剛才還叫著大爹爹,他還沒抱得上寶寶這個小胖墩就被小白給搶走了,
暗生喚了一聲:“寶寶,”
寶寶從小白身上起來,邁開小短腿就朝暗生奔跑而去,他一把抱住暗生的大腿,乖巧的喚了一聲:“大爹爹,”
暗生好心情的將寶寶抱在懷中,心里想著,的確是又重了,
寶寶的手圈住暗生的脖子,甜甜的說:“寶寶很想大爹爹,”
暗生心跟喝了蜜一樣,不由自主露出笑容,他說:“爹爹也很想寶寶,”
寶寶獻寶似的說道:“大爹爹,寶寶有名字了呢,寶寶叫凌天,是爺爺給寶寶取的,大爹爹覺得好聽不好聽,”
暗生的氣息瞬間就低沉下去了,凌奈臉龐一動,他鳳目瞪了一眼還在狀況外的寶寶,這小東西是來告狀的吧,不就是早上禁止他吃紅燒豬蹄了嘛,這小家伙竟然趁機報復(fù),
寶寶大眼睛閃過一道精光,他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看著暗生:“大爹爹,你生氣了,你是不是不喜歡寶寶了,”
暗生手輕拍寶寶的后背,他說:“爹爹沒有不喜歡寶寶,爹爹只是覺得凌天這個名字不好聽,”
凌奈忍不住插嘴道:“我覺得這個名字還是很不錯的,”
暗生給了凌奈一記凌厲的眼刀,凌奈識趣的閉嘴并將目光移開,
暗生低頭跟寶寶說:“爹爹給寶寶取一個名字,好不好,”
凌奈:“不是說好叫痕兒取的嗎,”
暗生淡淡的看著眼凌奈,凌奈改口:“你隨意,”
寶寶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的問暗生:“大爹爹,你要給我取什么名字啊,”
暗生問:“寶寶喜歡洛樓嗎,”
寶寶點頭:“寶寶喜歡洛樓,”
暗生說:“以后寶寶如果從大爹爹手中接管了洛樓,寶寶你就叫暗影,”
凌奈生氣的說:“暗生你這是什么意思,”
暗生淡淡的說:“吾要把洛樓傳給寶寶,逍遙王有什么意見嗎,”
凌奈說:“我當(dāng)然有意見,你讓寶寶接受洛樓這樣危險的組織,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暗生說:“逍遙王你也太看輕寶寶了,寶寶將來絕對不是池中之物,”
凌奈嘆了一口氣,他說:“罷了罷了,我不是看輕寶寶,我只是不想寶寶像他娘一樣背負太多,”
寶寶聽到凌奈提起他的娘親,他充滿期待的看向暗生,問:“大爹爹,娘親醒過來了嗎,”
暗生對上寶寶充滿期待的眼神,僵硬的搖了搖頭,
寶寶垂下頭說:“沒關(guān)系的,寶寶其實猜到娘親還沒有醒,就是忍不住想問問,”
凌奈心疼的摸了摸寶寶的頭,他說:“寶寶你放心吧,你娘親會醒過來的,”
寶寶堅定的點了點頭,他說:“一定會的,”
凌奈說:“寶寶啊,你在大爹爹這里多住幾日好不好,”
寶寶問:“蝶蝶你也要在大爹爹這里多住幾天嗎,”
凌奈搖頭,他說:“爹爹有事情要辦,不能陪寶寶,”
暗生說:“寶寶是不喜歡大爹爹這里嗎,”
寶寶連忙搖頭,
凌奈說:“寶寶安心的呆在大爹爹這里,這幾日寶寶的娘親就會醒過來了,寶寶一定是娘親第一個想要見到的人,所以寶寶要在大爹爹這里好好的守著娘親,”
寶寶興奮的問:“真的嗎,娘親真的會醒嗎,”
凌奈點了點頭,
寶寶轉(zhuǎn)過頭來對暗生說:“大爹爹快放我下來,我要去看娘親,”
暗生依言將寶寶放在地上,寶寶邁開短腿就沖了下去,小白緊隨其后的追了出去,
凌奈囑咐道:“跑慢點,”
暗生問:“你為什么騙寶寶,”
凌奈說:“我沒有騙寶寶,”
暗生說:“那洛痕的確是要醒了,”
凌奈說:“上次我來替她診脈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得差不多了,”
凌奈看了看暗生,他說:“你好像并不期待痕兒醒來,”
暗生說:“吾等得太久,心都平靜了,”
凌奈說:“我和你恰恰相反,一想到痕兒即將醒來,我的血液都止不住的沸騰,”
暗生想起一雙黑亮的眼睛,他說:“也許她說得對,”
妮娜說,他并不愛洛痕,
凌奈問:“誰說了什么,”
暗生搖了搖頭,他說:“你不會想知道的,”
凌奈說:“我差不多該回王府準(zhǔn)備了,”
暗生點頭:“你走吧,”
天剛蒙蒙亮,凌奈只身一人駕著馬來到了瓏城的城門,他剛從懷中掏出令牌,一個人從城門方向緩緩向凌奈走來,
凌奈危坐在馬背上,冷聲詢問道:“你是誰,”
賀明浩沖凌奈行了一禮,他說:“臣賀明浩拜見王爺,”
凌奈鳳目微瞇,他說:“賀家的人為何來這里攔我,”
賀明浩說:“臣向王府遞了拜帖,王爺不愿見臣,臣不得已只能來攔住王爺,還請王爺見諒,”
凌奈問:“你在這里等多久了,”
賀明浩說:“昨日傍晚臣就在這里候著你了,”
凌奈直接問道:“用心良苦所求為何,”
賀明浩沖凌奈行了一禮道:“臣愿王爺平安歸來,”
凌奈笑了:“賀家不是***,太子生死未卜,賀家這么快向本王投誠,也未免太難看了,”
賀明浩說:“此次行為是明浩個人行為,”
凌奈說:“那你選錯人了,本王只是一個閑散王爺,”
賀明浩說:“王爺用我絕對不會后悔的,”
凌奈:“呵,不早了,本王該出城了,”
賀明浩再次彎腰:“臣恭送王爺,”
凌奈背對著賀明浩說:“收回你的小心思吧,賀家有這功夫還不如想想怎么護住夏國,”
瓏城的城門小心翼翼的打開了一條只容凌奈一人通過的縫隙,凌奈下馬,他慢慢的走出瓏城,
北國的軍營駐扎得離瓏城很近,剛好在弩箭的射擊范圍五十米開外,凌奈一步一步走近軍營,在離軍營二十米外,一排弓箭手駕著箭指著他,
凌奈舉起雙手,毫無懼色的道:“麻煩通報北王,夏國逍遙王凌奈求見,”
守夜的雷鳴一聽這話,忙吩咐人去通報君臨風(fēng),
不一會兒,那通報的人返回來給雷鳴傳話,雷鳴這才出現(xiàn)在凌奈面前,他說:“夏國逍遙王,北王有請,”
弓箭手讓開一條路,凌奈從容的跟在雷鳴身后,往君臨風(fēng)的帳篷走去,
君臨風(fēng)的帳篷在眾多帳篷的中央,外表不豪奢不氣派,看起來與眾多普通將士的帳篷沒什么不同,凌奈暗自贊嘆,君臨風(fēng)真是一個謹(jǐn)慎的人,
君臨風(fēng)一身明黃色坐在主座上,經(jīng)歲月雕刻的面龐越發(fā)冷峻威嚴(yán),他一見到雷鳴身后的凌奈,雙眼微瞇,渾身散發(fā)出濃重的煞氣,
凌奈皺眉,北王這么重的殺意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君臨風(fēng)和凌奈相視了一會兒,君臨風(fēng)說:“幾年前本皇煞費苦心的找神醫(yī)的蹤跡結(jié)果一無所獲,想不到今天神醫(yī)竟然主動送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