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獨有偶,在拜火城的一角,一男一女兩個小孩也是因為殷洪的死陷入了久久的沉寂。
特別是那個女孩。
她曾恨殷洪入骨,但卻不得不蒙受了他的諸多恩德。
哪怕現(xiàn)在,也是在依靠著他的恩賜茍且的活著。
她曾覺得殷洪乃是這世間最邪惡也最不可理喻的惡魔,但現(xiàn)在看來,她所認(rèn)為的那個惡魔,其實也不過是一介凡人而已!
——因為他會流血,也會死掉。
“小茜。他死了……我們已經(jīng)沒法給五十二號報仇了……不如……走吧!是時候放下這里的一切了。我們可以去任何地方,種地,打漁......不用殺人,也不用被人殺掉……”
男孩第一個打破了沉默。
他的目光充滿了殷切以及忐忑。
然而,聽到這話,女孩卻是抬起了頭來,望向了他,然后緩緩的搖了搖頭:“他既然已經(jīng)死了,我們之間的仇自然也算是了清了。但是,他對我們的恩,我們還沒有報。跟我去殺掉那個錢真人吧!殺了那人,我們就不欠他的了,就可以去過我們想過的生活了?!?br/>
男孩很失望,但終于還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行!我聽你的!”
于是乎,這兩個還未成年的少男少女便是踏上了前往黑魔澤之路。
其實不止是他們,很多人現(xiàn)在都在向著黑魔澤前進(jìn)。
為什么?
因為他們想要得到殷洪的遺藏!
這段日子,他們聽到了太多有關(guān)千面魔人殷洪的傳說。
有人說他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臉一轉(zhuǎn),便是一重變化,千轉(zhuǎn)千變,絕無定相。
而有的人,則說他氣宇軒昂,生有一嘴長須,擅長一種聚煞成兵的獨門仙法,同階之內(nèi)幾乎所向無敵。
毫無疑問,這些都是夸大了的說辭,不過后者,倒也歪打正著,正好猜中了聚煞護(hù)體玄功的品階。
但不管怎樣,所有的傳說其實都是或正面或側(cè)面說明了一點——殷洪身上有大寶藏!
而現(xiàn)在,殷洪已死,這些寶藏會落到誰的手上?
錢!少!杰!
以前殷洪居無定所,變化無端,旁人根本無從下手。
但現(xiàn)在,錢少杰卻是有根有底的。
而且,才剛剛得到變化之術(shù)的錢少杰,絕對不可能那么快就悟通殷洪的變化之術(shù)。
所以,這將是很多金丹期高人逼迫著他交出殷洪寶藏的最好機(jī)會,也是最后的機(jī)會!
他們不一定要跟錢少杰打生打死,他們只是想要給他施壓,讓他將那千變?nèi)f化以及聚煞成兵的法術(shù)分享出來即可。
這其實并不太難。
但前提是——錢少杰手上真的有這類法術(shù)。
可是,他真的有嗎?
“已經(jīng)是第四位了……錢少杰!本宮再問你最后一遍!殷洪的秘藏,究竟在不在你的手上?”
鐵血魔宮之內(nèi),魔宮宮主暴怒了起來。
短短七天之內(nèi),已經(jīng)是有四位金丹后期的高人前來了魔宮。
他們雖然彬彬有禮,并沒有胡來耍橫的意思,但他們的存在,本身就已經(jīng)是一種無形的壓力了。
而更要命的是,前些日子靈光洞方面還傳來了消息,說是愿意與鐵血魔宮停戰(zhàn),但條件,卻是與鐵血魔宮分享試煉豐碑的秘密。
可是!
那也要我有秘密可以分享?。?br/>
我他媽的都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怎么與你分享?
我他媽甚至不知道你說的那個試煉豐碑是圓是方,亦或者是個三角形的玩意!
“宮主!屬下所言句句屬實啊!那殷洪身上除了寒冰法劍以及煞絕法衣,就只剩下了一部毫無營養(yǎng)的修真筆記以及無數(shù)的靈石藥材,真的再無其他了……”
錢少杰心里很苦。
他從未想過,殺死了一個殷洪,居然會給他帶來如此多的麻煩。
他倒是想要私藏殷洪的寶藏來的,可那他媽的就是一堆垃圾,就算那件品相極佳的煞絕法衣,也還是個報廢貨。
他私吞個頭??!
“混賬!連變化之術(shù)都沒有問出來就殺掉了他,還走漏了消息,你怎么不去死?你這兩百多歲都活到狗身上了么?”
宮主再次咆哮了出聲,語氣前所未有的狠歷無情,絲毫沒有顧及錢少杰面子的意思。
她是真的被氣到了。
因為從錢少杰回歸魔宮的那一刻起,這件事便已經(jīng)不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了。
現(xiàn)在,就算她將錢少杰交出去,那些不明真相的旁人
人也只會覺得錢少杰其實已經(jīng)將殷洪的秘藏獻(xiàn)給了她。
而她,是想要私吞那些寶物,所以才舍棄了錢少杰。
也正因此,她現(xiàn)在就算再生氣,也絕不能殺掉錢少杰泄憤。
“宮主……這事肯定是血玉走漏了風(fēng)聲!屬下已經(jīng)很謹(jǐn)慎了,絕對不曾泄露過半點消息!”
錢少杰咬牙低頭,漲紅著臉說出了一句廢話。
“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不管是誰泄露了風(fēng)聲,大家既然都認(rèn)定了殷洪已經(jīng)死在了你的手上,而你也確實是殺掉了殷洪,這事便已沒什么好辯的了?,F(xiàn)在最要緊的是,如何證明你身上確實沒有所謂的寶藏!還有那個血玉!不管她在這事中處于一個怎樣的位置,你給我立刻將她找來!她若不來,我們鐵血魔宮將會更加的被動!”
魔宮宮主狠狠的錘了錘王座的扶手。
這已經(jīng)是她第三次失去一個主宰者該有的涵養(yǎng)與氣度了。
但面對如此局面,她也確實是很難冷靜以對。
“是……屬下這便派人去請她過來。她若不來,屬下便將她的信息公布出去!”
錢少杰憋屈的行了一禮,然后退了下去。
“藍(lán)兒。我剛剛以秘術(shù)探查過了,他沒有撒謊。不過,他剛剛對你動了殺機(jī)?!?br/>
當(dāng)大殿恢復(fù)平靜,一個黑紗女子從陰暗的角落里緩緩的走了出來,正是那位“香姨”。
“哼!本事不大,脾氣倒是不小。不過,既然他所言屬實,這件事恐怕就沒有那么簡單了。”
宮主冷冷的笑了笑,而隨即,原本緊蹙的眉梢便是突然舒展了開來。
“沒那么簡單?藍(lán)兒,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注意到宮主表情的變化,“香姨”不禁好奇的問道。
“殷洪的儲物袋里,少了一枚妖獸晶核,一份妖獸之血,以及一部陣道秘典?!?br/>
宮主神色微微一閃,緩緩的點了點頭。
她說的這些東西,正是殷洪從魔宮里帶走的東西。
這也算是殷洪百密一疏了。
他連寒冰法劍都舍棄了,但那關(guān)系到了自己未來的珍貴材料,他卻無論如何也舍不得充作假死的道具。
“香姨”美眸瞬間明亮了起來,顯然,這個聰明的女人已經(jīng)是聽懂了宮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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