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云帆四處瞧了瞧,只覺得這房子里有種讓人說不出的壓抑感,他也說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感覺渾身都不舒服,問道:“老伯,你怎么一個人住在這里?”
駝背老人往火堆里攏攏火,呵呵笑道:“我怎么會一個人住在這里,我是來祭奠故人的?!?br/>
奧斯卡找一塊干燥的地方,把包放好,問道:“祭奠故人?老伯家人埋在這里?”
駝背老人又說:“算是家人吧,是戰(zhàn)友?!?br/>
戰(zhàn)友?先前猜測這里曾經(jīng)有部隊駐扎看來是沒錯了。
費云帆又問道:“老伯的戰(zhàn)友是打仗犧牲的吧?那時老伯年齡應該不大吧。”
駝背老人怔了一下,說道:“不是打仗犧牲的,是被這二龍山的妖怪給吃了?!?br/>
“啥?這里真有妖怪?”奧斯卡吃驚的問道。
駝背老人顫顫巍巍的拾起一根柴火點上一支煙,說道:“可不是有妖怪,那時剛剛解放,帝都還經(jīng)常有潛伏下來的特務發(fā)動一些恐怖事件,所以在周邊都有一些兵站暗哨,這里以前就是個兵站暗哨,駐扎了一個連?!?br/>
“那時我就在這暗哨連里面當兵,出事那天正好我被派出去運寄養(yǎng),那是可沒有現(xiàn)在這樣的路,都是黃泥土地,說來也巧,運寄養(yǎng)的當天,下起了漂泊大雨,車在黃泥路上直打滑,我一個人開著車好容易回到了連隊,剛到門口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門口居然沒有放梢的同志,我第一個反應,特務襲擊了連隊,我下車摸了進去,這個連隊靜的可怕,只聽雨打在房檐上的聲音,我摸進連長的房間,發(fā)現(xiàn)連長居然躺在床上在睡覺,我松了一口氣,去把燈點上,一回頭,看見連長躺在床上沒有了腦袋,嚇得我一下就坐在了地上,一連去了好幾個房間,每個人的腦袋都沒有了,那情景太恐怖了,我到現(xiàn)在都忘不了?!?br/>
奧斯卡問道:“后來那些人的頭找到了嗎?部隊上就沒給這件事做個解釋?”
駝背老人長嘆一口說道:“找到什么,那可是一百多個人頭呀,用籮筐背都要挑上幾籮筐吧,就這樣不翼而飛了,后來部隊上來人也沒查出一個所以然來,把尸體收斂回去后,就把這暗哨給撤了,把我派到地方上做了一個文職。這以后我每年都會祭奠我那些戰(zhàn)友,今年不知道怎么的,我老做一個夢,夢見我那些戰(zhàn)友對著我哭,說他們沒有頭,投不了胎,他們在底下好冷,叫我來這里把他們頭挖出來?!?br/>
“這不才到這里,晚上看見戰(zhàn)友的營房有火光,我以為鬧鬼了,才下去看,就碰上了你們?!?br/>
奧斯卡呵呵一笑,說道:“誤會,誤會了,老伯?!?br/>
駝背老人問道:“你們在這荒山野嶺來干嘛?”
費云帆說道:“我們是來露營的。”
駝背老人站起身來,鋪墊了一下草,低沉著聲音說道:“明天,天一亮就離開這里吧,這地方呀,有鬼!”
駝背老人把草鋪好,躺下來,又說道:“睡吧,都睡吧。”
費云帆疑惑的看了看這駝背老人,駝背老人側著身子,背對他們躺下。
費云帆說道:“既然有鬼,你們先睡,我上半夜守夜?!?br/>
費云帆給奧斯卡使了一個眼色,奧斯卡點點頭,也靠在火堆旁躺下。
費云帆躺在地上,望著天花板,想著駝背老人講的事,總覺得怪怪的,怪又怪在哪里?
駝背老人先他們一步來這里,這里進山就一條路,沿途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有其他人的腳印,這老人是從什么地方進來的。
一個連隊只活下來了他一個人?是因為他出去運寄養(yǎng)了,一般部隊外出公干至少得二個人以上嗎?為什么那次偏偏只有他一個人去。
還有什么地方不對?總感覺這件事還有一個大漏洞,漏洞在哪里?費云帆慢慢閉上眼睛,突然,費云帆猛的睜開眼,他想到了。
那老人是個先天性駝背,腳也是一瘸一拐的,部隊怎么會收一個先天殘疾的人當兵。
這老頭在說謊。
費云帆猛的站起身來,那草墊子上早就沒有了駝背老人的身影,一道黑影突然從門口閃過,費云帆急忙追了出去,才追幾步,心里暗叫一聲不好,急忙折回到房中,此時,房中的奧斯卡和關思雨已不見了人影,火堆被人一腳踢散了,只有幾根還冒著火光。
費云帆心中一陣慌亂,他才追出去幾步,前后不過半分鐘,這么短的時間,他們人會去了哪里?
費云帆凝神靜氣,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慌亂,奧斯卡他們被擄走,必然也走不遠,千萬不要胡亂追,一旦追錯方向,那在這大山里真就找不到了。
費云帆拾起一根還在燃燒的木頭,大腦飛速的運轉,奧斯卡和關思雨為什么沒有反抗,這樣輕易就讓人劫持了,一定是中了什么迷藥,進來后,他們也沒吃駝背老人什么東西,駝背老人是怎么下的迷藥?
煙,駝背老人點了一根煙,從頭到尾都沒看見他吸一口,為什么費云帆自己會沒事,上次關冉放迷藥,費云帆也沒有暈,難道他有什么特殊體質?
如果他是劫持的人,這么短的時間,他會怎么選擇,他會在這房子里找一處藏身的地方,等安全了再出來。
房間內其他兩個房間門都是虛掩著,費云帆走到其中一間,用手輕輕一推木門,“嘎吱”一聲,木門被推開了,房間里面很黑,一股腐爛變質的臭味撲面而來,費云帆用手掩住鼻子,往里面走,房間里沒有窗戶,空氣極不流通,腐爛變質的味道直往鼻孔里鉆,房間里有一張老是的雕花大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上面滿是灰塵,費云帆用手一碰被子,被子立刻變成了破布。
在房間的一角,還放著一只大鐵籠子,上面掛著一把很大的銅鎖,籠子上的鐵欄上滿是血跡斑斑,難道這里面是關著什么東西?這么大只籠子能關什么?又誰會把動物關在自己臥室。
這讓費云帆想起了一部電影的橋段,一個變態(tài)去騙來一些風塵女子,關在自己挖的地下室里,天天喂些吃喝,供自己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