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想問我什么?”
“今日這事明顯是沖本王來的。本王辛辛苦苦、事必親躬,卻因為你們仙界一個小使者失蹤的事情差點丟了性命。你們仙界不該給我個說法嗎?”
他的語氣越說越重,面色不虞,說完還冷冷地哼了一聲。
阮眠知道,這事仙界應(yīng)該給殷寂一個說法。
畢竟是關(guān)系自己性命的事,殷寂動怒也在情理之中。
才剛剛往天上送信,尚不知道天界的態(tài)度,阮眠不能向他承諾什么。
正了正臉色,阮眠恭敬地說:“仙族一直很重視與妖界之間的關(guān)系,剛剛小仙已經(jīng)向天上遞了信,相信明天的仙使會帶來令大王滿意的答復(fù)的。”
此事可大可小,全看這妖王的心情。
阮眠又說:“大王洪福齊天,實力超群。事實證明,那些宵小怎么會是大王的對手呢。”
阮眠覺得自己就像個馬屁精。
為了兩邊的和平安定,她真是付出了太多...
阮眠覺得他好像被說動了,他的冷臉好像有點繃不住。
“好了,本王要休息了?!?br/>
生怕他又問她什么,阮眠端端正正地行了個禮,退出了景云殿。
殷寂沒繃住自己冷漠的情緒,手抵著唇笑出了聲。
果真還是個小孩,三兩句就被他忽悠了。
他知道她想問什么,可他不能告訴她。
“修堯?!?br/>
喚出一旁隱身人似的修堯,他斂了笑,接著道:“你替我向那卑鄙老頭傳個話,就說.....”。
回到偏殿,阮眠都還在想這刺殺之事的解決辦法。
想著想著,她隱約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么,但怎么想也想不起來。
糾結(jié)了幾刻鐘,實在是想不起來,她就作了罷。
在天上這些年都安安逸逸的,好久不曾動過手了,其實她也很累。
床上趴著趴著,阮眠就闔上了雙眼。
第二日,阮眠醒的時候,仙使已經(jīng)到了妖界。
匆匆忙忙收拾一番,阮眠覺得她的任務(wù)完成了,應(yīng)該回去了。
甩著自己的乾坤玲瓏袋,阮眠到了景云殿。
好像說了什么開心的事,殷寂臉上一片晴朗。
莫不是仙界給了他什么天大的好處?
笑成那般模樣,嚇?biāo)浪恕?br/>
身旁的仙使見她先行了個禮,然后畢恭畢敬的對她說:“我奉帝主之命前來傳訊,帝主希望醫(yī)使可以繼續(xù)留在妖界。帝主對妖王遇刺一事表示歉意和遺憾,為彰顯仙族對妖界的拳拳之心,特派醫(yī)使暫時留在妖界,幫助妖王出謀劃策。至于之前那位仙使仙逝之事,帝主會派仙君去查的?!?br/>
其實這個結(jié)果在她意外之中,畢竟那些黑衣傀儡人都是謀劃好的。
那被更改了的傳送陣,殷寂沒讓人動,回來后就派了他手下的妖兵去看有什么蛛絲馬跡。
連著搜了幾次,因為都是死了就消散的傀儡人,著實沒找到什么可追蹤的氣息。
此事仙界除了給個說法、賠禮道歉,就沒有什么能做的了。
她意外的是怎么還是她。就算要表示表示塞個仙來也可以找別人啊。
她在信上明里暗里都暗戳戳地表示出了想回仙界,請求換人的意思。
是她寫的晦澀難懂還是他眼神不好?!
白白高興了...
呆滯了一下,她硬著頭皮答到:“是嗎?...哦,好?!?br/>
她一個沒法力的小仙在這龍藏虎斗的妖界活下來還要靠卑躬屈膝,跟著隨時可能成為肉靶子的妖王更是危險重重,她可怎么過下去呀。
阮眠喪著臉為自己多舛的仙生默哀。
有只妖偏見不得她好,還假模假樣地問她:“仙使應(yīng)該是很欣慰再次與本王共患難呀,是不是?”
她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說要扎他小人的事,她臉上不得不擠出一個苦澀的公式微笑,邊笑邊答:“是啊,大王?!?br/>
------------
阮眠真是要咬碎她一口銀牙。
她決定回去就馬上行動扎他小人。
殷寂怕自己喉嚨里的笑意憋不住,沒說幾句就將人打發(fā)了出來。
阮眠追在那仙使后頭先把裝著失蹤仙使神識的留仙袋給他,完后仍不死心的問:“帝主看了我發(fā)的訊息了么?帝主真的不曾說過派人來替我么?帝主有說什么緣由么?”
催命似的問號三連,使者都被她問懵了。
那仙使只答:“既然帝主繼續(xù)要醫(yī)使留在這里,那醫(yī)使就聽命行事吧?!?br/>
說完行了一大禮,消失在阮眠的面前。
阮眠連歇了兩天才覺得自己腦子沒那么難受。接受事實后,她只每日一禱告--希望殷寂可以客氣一點,只當(dāng)自己是個仙界送來的擺設(shè),千萬別讓她脆弱的身軀接受摧殘,她還想長長久久地活下去。
然后阮眠就在妖界過上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日子。
這期間殷寂還美其名曰探望她來礙她的眼。
這樣的日子阮眠也就過了沒多久,妖界就出事了。
這事阮眠還是從一只被派來陪她的一只小貓妖那里知道的。
小貓妖的名字喚乞午,幼時被修堯撿到后就跟著他修練,沒有父母,不久前才剛剛化出人身。
乞午性子活潑大膽,跟她處得很好。
時不時還總和她說些她不知道的妖界秘辛、三界八卦什么的。
除了枯燥的讀書時間,阮眠每日最快樂的事就是聽乞午巴拉巴拉不停地講。
妖界的地牢有三個,分別在景云殿,霄雨殿和函露殿。
殷寂住在西南方的景云殿內(nèi)殿。
修堯等一些殷寂的身邊人住在外殿,另兩個宮殿住著一些支持殷寂妖位,助殷寂處理妖界諸事,年歲很大且法力高深的妖。
半日前五更天的時候,守在函露殿地牢的妖兵發(fā)現(xiàn)有只囚在地牢的貘妖不見了。
這只貘妖法力強、狡猾善藏,嗅覺和聽覺都十分靈敏,一百年前,殷寂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他抓住。
這幾日殷寂不在,沒了他忌憚的人,便想法子要逃出去。
這下一個不慎,讓這只妖跑了。
說完這件事,乞午還接著說:“那貘妖其實不曾害人,只是學(xué)了人間界的采花賊專門去勾搭漂亮女子,搞得人間界和妖界不得安寧。本來大王嫌麻煩不打算管這件事,可耐不住底下妖的民憤,一生氣就出手將那貘妖抓了囚禁在地牢了?!?br/>
阮眠嘴里的茶水噗得噴了出來,她及時轉(zhuǎn)頭才沒噴在說得津津有味的乞午身上。
可是好巧不巧,身后人被噴了個徹底。
看著殷寂那黑如墨石,漸漸僵硬的臉,阮眠覺得心里竟有些痛快。
她定是被欺壓地心里扭曲了!
她可不是故意的,誰讓他站在她背后,她背后又沒有眼睛。
心里好笑但面上阮眠還是云淡風(fēng)輕的,想罷她還故意擠出一絲歉意的表情。
乞午的聲音嘎然而止,知趣地退出了殿外。
看著殷寂微微發(fā)怒的臉,阮眠沒骨氣地認了錯,“大王,小仙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不會和我一般見識的對吧?!?br/>
說著阮眠下意識去補救,掏出自己的手絹替他擦身上的茶水痕。
囫圇吞棗一頓擦,殷寂的臉色更黑了。
“明日你隨我去抓妖?!?br/>
丟下一句話,殷寂黑沉著臉走了。
經(jīng)過前幾日的氣息追尋,他們發(fā)現(xiàn)貘妖逃去了人間界。
估計又是偷偷摸摸去干老本行,調(diào)戲美貌姑娘去了。
為了不浪費時間,速戰(zhàn)速決,殷寂決定還是自己親自去抓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