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小小緊緊地握住拳頭,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辛小小,你沒有任何籌碼跟他對抗,別垂死掙扎了,認(rèn)了吧。
深深吸一口氣,辛小小抬起頭,認(rèn)真嚴(yán)肅地看著君子謙的眼睛,一字一字咬得很清楚?!熬又t,我想跟你結(jié)婚?!?br/>
是想,不是愿意,也不是答應(yīng)棱。
想,才是求人的態(tài)度。
君子謙被辛小小這種豁出去的態(tài)度給驚愕了,好一會兒都只是傻傻地看著她,緩不過神來。求婚這種事情,向來是由男人來做的。如今角色互換,他的心情極為復(fù)雜,因為她明顯是被逼的。
君子謙曾經(jīng)想過無數(shù)次,總有一天他可以用手段逼著辛小小去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他要看她痛苦的樣子!
如今,他夢醒成真了,他卻一點兒都不覺得痛快。相反,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兒。他用了三年的時間來明白,讓辛小小痛苦絕對不是他想要的結(jié)果!
辛小小見他沒有反應(yīng),以為他這是要為難自己,于是把那句話又鄭重地說了一次?!熬又t,請你跟我結(jié)婚?!?br/>
一個“請”字,將自己放到了更加卑微的位置礬。
“閉嘴!”君子謙終于忍不住一聲冷斥,心情不爽到了極點。
辛小小被他呵斥得閉上眼睛。
君子謙見她一副懼怕的樣子,心情更加糟糕起來。他按下內(nèi)線,接通姚飛?!耙γ貢?,你馬上進(jìn)來?!?br/>
不到一分鐘,姚飛就敲門進(jìn)來了?!岸麻L,你找我?”
“馬上召集記者,我有事情要宣布?!?br/>
辛小小倏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君子謙。他該不會是要……
姚飛也愕然地看著君子謙,又看了看辛小小,也不敢多問。“好的,我馬上準(zhǔn)備。”
“姚秘書,等一下!”
“不用管她,照我的話去做。”
姚飛不敢逗留,趕緊出去準(zhǔn)備。他只需要聽令行事就好,沒有他置喙的余地。
“君子謙,你這是要干什么?你該不會是——”
君子謙勾唇一笑??雌饋硎中镑取!拔艺f過,只要你當(dāng)面答應(yīng)結(jié)婚,我馬上向外公布我們的婚事?!?br/>
“君子謙,你真是瘋了!你父親去世還不到一個月,你在這個時候宣布結(jié)婚,別人會怎么想?雖然你已經(jīng)是陽光的董事長了,可不代表從此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你在這個敏感時期宣布婚事,不是將把柄送到別人手里嗎?你——”
“辛小小,你給我閉嘴!”君子謙不愿意再聽下去。每次辛小出這些充滿關(guān)切的話,都會讓他心情更加煩躁。他既想要相信她是出自真心,卻又不敢去相信,這兩種想法跟兩個死敵一般打得難分難舍,對他來說簡直是種要命的折磨。
辛小小微微張著嘴,有些懵然地看著他。
君子謙壓下心頭的煩躁,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勾起一抹不以為然的笑?!皼]有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我若是沒那個能耐坐穩(wěn)這個位置,我也認(rèn)了。所以,不用你自以為是地替我杞人憂天。你的心思還是花在婚禮的準(zhǔn)備上吧。雖然這不是你想要的婚姻,不是你想要的婚禮,但很不幸,你這輩子恐怕只有這次機會了。你們女人不是做夢都想做一個美麗的新娘子嗎?那就好好地準(zhǔn)備準(zhǔn)備,將自己捯飭得漂亮一點,免得將來留下遺憾?!?br/>
辛小小被這番話刺激得血氣上涌,幾乎要噴出一口血來。她不停地吞咽著,好不容易才穩(wěn)住了情緒。然后,她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
“也對,是我想岔了。你放心,我保準(zhǔn)會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丟你的人。一會兒我會制定一個時間表讓你過目,只要你同意了,我就抓緊時間去辦。說實話,半個月還是太趕了。但是也沒關(guān)系,反正有錢能使鬼推磨,陽光集團(tuán)的董事長自然不缺錢,對吧?”
對你個頭!君子謙想罵人,卻只能生生地忍了。每次面對辛小小,他都是這樣糾結(jié)而痛苦。不擇手段想要她乖乖的,可她真的聽話了,他又覺得哪里都不對勁!有時候,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但面對別人的時候,他再正常不過!可見,他的精神分裂只針對辛小?。?br/>
“我給不了你想要的婚姻,但你可以按照你夢想中的婚禮去操辦。就像你說的,這點錢我還出得起?!苯^對施舍的語氣。
辛小小好不容易扳回的局面,眨眼間又輸了過去,而且再也找不回來。“那我就放心了。如果沒別的事情,那我去準(zhǔn)備了?!?br/>
“急什么?見完記者了再走。到那邊坐著等?!?br/>
辛小小一點兒都不想跟他一起站在記者的閃光燈下,可不容她抗議,君子謙已經(jīng)坐回去開始“認(rèn)真”工作了!
沒有辦法,辛小小只能去休息區(qū)坐下來,等著被趕鴨子上架。
跟君子謙單獨處在一個空間里,辛小小根本沒辦法不去看他。剛開始,她還努力地裝作若無其事,裝作看別的地方??陕兀囊暰€就跟502膠水似的黏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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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滿的天庭,濃密的劍眉,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堅毅的下巴……反反復(fù)復(fù)地看,反反復(fù)復(fù)地用視線撫摸,幾乎失了魂。
君子謙猛然抬頭,就將她這般癡迷的表情看了去。他沒有出言諷刺,而是也同樣愣了神。
三年前,辛小小就是這樣看他的,每看一眼都飽含著愛,足以讓他臉紅心跳和滿心歡喜。三年后,他仍在辛小小這里得到了這樣的眼神,讓他不禁以為一切仍如從前。
然而,只不過一瞬間,君子謙就回過神來。這三年的咫尺天涯,那份被背叛的痛苦,那份失去摯愛的傷心欲絕,是他無法抹去的存在。
不管辛小小對他表現(xiàn)出多少的愛,都無法改變,她曾經(jīng)無情背離他的事實!他又怎能確認(rèn),她所表現(xiàn)出來的愛是真心實意還是爐火純青的演技?
辛小小意識到自己看他看呆了,立馬低下頭去,隨手拿了一本雜志做認(rèn)真閱讀狀。只有她自己聽到,自己那如雷轟鳴且凌亂的心跳。
君子謙見辛小小不再看自己,那種不爽的情緒又開始在心頭抓撓了。他到底沒忍住,站起來,走向休息區(qū)。然后,在辛小小旁邊坐下。
辛小小本來就緊張且羞窘,如今他又靠過來,她差點想要跳起來,然后拉開門就跑得無影無蹤。他靠得這么近,屬于他的氣息源源不斷地襲過來,使得她的腦子很快就成了一團(tuán)漿糊。再這么下去,她懷疑自己的心臟會因為跳得太快和負(fù)荷太大而衰竭!
君子謙好整似暇地看著她,看著她的臉一點一點地紅起來,看著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看著她不停地吞咽口水,看著她指尖微微地顫抖……原來不只有他一個人表現(xiàn)很丟人!
這個發(fā)現(xiàn),足以讓君子謙的心情由陰轉(zhuǎn)晴,如同陽光撕破了厚厚的云層,將萬丈光芒揮灑大地,溫暖而明朗!
看著她的臉越來越紅,再紅下去就要出問題了,他終于好心地伸出手,將她手中的雜志掉了個頭?!胺戳恕!?br/>
簡單的兩個字,完全戳破了辛小小的偽裝,讓她再也掛不住臉,騰地就站起來。“我去一下洗手間?!?br/>
君子謙見她往門口跑,直接將人給拉回來,指了指一旁的休息室?!跋词珠g在那?!?br/>
辛小小一聲不吭,朝著休息室就跑。進(jìn)了洗手間,她直撲洗手池前,掬起水不停地往臉上潑。直到把自己的頭發(fā)、衣襟都打濕了,她才終于停了下來。
抬頭看向鏡子里的自己,頭發(fā)濕噠噠地貼著臉面,看起來那么的狼狽。好像自從君天恒去世之后,她在君子謙面前就一直是這樣狼狽。
擦干自己的臉,辛小小狠狠地吐一口氣,拿起吹風(fēng)筒將頭發(fā)和衣衫都吹干。直到確保沒什么破綻了,她才調(diào)整好表情,開門走了出去。
休息室的門框上,斜斜地倚著君子謙。他雙臂環(huán)胸,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無端的為他增添了幾分邪魅。這種氣質(zhì),是三年前的君子謙所沒有的。
三年,即便一帆風(fēng)順,歲月也會賦予一個人更多的成熟和穩(wěn)重。何況,他這三年一點兒都不平靜,他又怎能還是從前那個人?倘若他還是從前那樣,他或許早就死在君子舜或者君子堯的手下了!
辛小小的心霎時間揪成一團(tuán)。所有的事情都在一次又一次地告訴她,一切都回不去了!她回不去,他回不去,她和他的感情也回不去。
兩個回不去的人卻要像三年前約定的那樣,一起走進(jìn)婚姻的殿堂,牽絆此生。
“叩叩叩?!鼻瞄T聲突兀響起。
君子謙收回視線,坐回辦公桌前?!斑M(jìn)來?!?br/>
“董事長,已經(jīng)安排好了?!?br/>
“好,你出去等一會兒,我馬上過去。”
“是?!?br/>
門關(guān)上,君子謙重新站起來,淡淡地瞥向辛小小?!斑€愣著干什么?過來?!?br/>
辛小小不著痕跡地深吸一口氣,裝作無比從容地走過去,主動挽住了他的手臂。她經(jīng)??匆恍┟埠仙耠x的情侶或者夫妻秀恩愛,每每覺得很可笑。今天,她自己也要可笑一把。這是不是就叫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
“一會兒你什么都不用說,只要笑就行了。怎么好看怎么笑,怎么幸福怎么笑,懂嗎?”
辛小小抬頭對著他粲然一笑,閃亮到耀眼的程度?!拔抑?。我會假裝自己很幸福,讓所有人都羨慕嫉妒。不過,你確定我今晚不會被謀殺嗎?”
“你可以搬到我那?!?br/>
辛小?。骸啊?br/>
記者突然被召集到陽光集團(tuán)來,據(jù)說是董事長君子謙有重要消息宣布。
最近,陽光集團(tuán)正在風(fēng)頭上,它的新聞自然是很有價值的,所以得到通知的媒體都火速地派了記者前來,唯恐錯過了好機會。
在等待君子謙到來的這段時間,每個人都在心里猜測,君子謙兩天前剛宣布跟辛小小在一起。今天,他該不會是要宣布他們的婚事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大家都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得坐立難安。引領(lǐng)而望,只
恨不得化身長頸鹿。
終于,君子謙華麗登場。
記者群頓時發(fā)出一陣sao動。待看清君子謙手上挽著的辛小小時,這陣sao動差點掀翻了屋頂。
有人等不及主持人宣布開始了,直接就拋出問題,爭先恐后地提問。
君子謙始終維持著溫和謙卑的笑容,眼神含著尊重看著每一個發(fā)言的記者,但始終沒有回答。直到他覺得是時候了,他抬手做了一個安靜的動作。
“我知道,也非常感謝大家一直這樣關(guān)心我的終身大事。前不久,我也曾經(jīng)承諾,如果我好事將近,我一定會第一時間跟大家分享這個好消息。今天,我請大家來,就是為了兌現(xiàn)我的承諾。我跟小小已經(jīng)決定步入婚姻的殿堂,婚期安排在8月2號。屆時,歡迎大家一起來分享我們的幸福。”
君子謙丟下這個炸彈,就帶著辛小小華麗退場,把難題丟給姚飛和公關(guān)部。
回到董事長辦公室,辛小小褪去笑容,松開君子謙的手臂?!罢垎?,我現(xiàn)在可以回去了嗎?”
“可以。如果你不怕一出門就被人圍堵的話?!本又t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甚在意地回了一句。
辛小小知道,他不是在嚇唬她。他剛才丟了那么大一個炸彈,作為當(dāng)事人之一的她是記者千方百計想逮住的對象。她只要一出現(xiàn),恐怕就要被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圍起來。
“那怎么辦?我不可能永遠(yuǎn)躲在這里?!?br/>
君子謙面對著電腦屏幕,頭也沒抬?!澳憧梢缘任蚁掳啵蛘呓o自己易容?!?br/>
“君子謙!”辛小小敢肯定,自己在他的語氣里聽到了幸災(zāi)樂禍!
君子謙終于抬起頭來,好整似暇地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坝涀。谌饲扒f別喊錯了。”
辛小小被他氣得肝兒疼,拿起自己的包就想走人。
君子謙也沒攔她。
辛小小出了董事長辦公室,面對來自四面八風(fēng)猶如有透視功能的目光,她的那點兒氣一下子泄了個透徹。她要大搖大擺地從大門離開,那是絕對不行的。大廈確實有個偏門,那是后勤部添置或者丟棄大件物件專用的通道。
如果是從前,辛小小完全可以讓后勤部為她打開這道門,但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是陽光的員工了!
姚飛走上來,小聲地道:“兩個門都已經(jīng)讓記者給圍堵了,你現(xiàn)在出去恐怕有些不妥。”
“我知道。”辛小小摸了摸額角,頭疼得厲害?!澳阌袥]有什么好辦法?我得離開這里?!?br/>
“這個,你還是跟董事長商量比較妥當(dāng)。”
辛小小苦笑。她也知道,這無疑是在為難姚飛。他是君子謙的秘書,君子謙不發(fā)話,他就是自作主張,那是大忌。
“算了,我還是等他一起走吧?!毙列⌒≌J(rèn)命地轉(zhuǎn)身返回董事長辦公室。
她沒敲門,招呼也不打一個,直接進(jìn)去。然后去了休息室,打算睡一覺。
休息室大約10平方,只放了一張床,一張單人沙發(fā)。在君天恒的時候,這個休息室就已經(jīng)存在了。不過,辛小小只進(jìn)來過一次。她記得,那時候的布置不是這樣的。可見,君子謙有動過這里。
辛小小踢掉鞋子,和衣躺在床上。她不想沾君天恒的東西,但如果是君子謙,她絲毫不會抗拒。
君子謙毫不意外辛小小會回到這里來,但他沒想到她會熟門熟路地進(jìn)入休息室。隨即,他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辛小小這么熟門熟路,是不是因為她經(jīng)常進(jìn)去這間休息室?甚至,她是不是曾經(jīng)跟老爺子在這里做過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這個猜想讓君子謙額上的青筋直跳,幾乎控制不住要沖進(jìn)去質(zhì)問辛小小。腦子里自動浮現(xiàn)的一些齷齪的畫面,更是要將他逼瘋。
最終,君子謙還是冷靜了下來。鼠標(biāo)已經(jīng)在他的手里捏得變了形,生生承受了他所有的怒火,光榮犧牲。
君子謙放下鼠標(biāo),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尼古丁的味道充斥在呼吸之間,竭力撫平他心頭最后一絲躁動??赡苁俏锰土?,他被嗆得咳了起來,有些狼狽。
辛小小在休息室里聽到一陣痛苦的咳嗽,本想裝作聽不見,可還是沒忍住跑了出來。因為著急,她連鞋子都沒穿?!澳銢]事兒吧?”
君子謙微微喘息,聞聲看過去,只見辛小小站在休息室的門口,一臉關(guān)心地看著他。她的頭發(fā)和衣衫都有些亂,還赤著一雙腳,完全沒有辛秘書的精明干練。仿佛,她又變回了三年前那個傻兮兮的辛小小。
辛小小見他手里夾著煙,就知道他只是被嗆了一下,放下心來。又見他看自己的腳,頓時臉一紅,轉(zhuǎn)身又跑了進(jìn)去。
君子謙分明見到,辛小小的臉紅了。她以前就是這樣,一不好意思就要臉紅,臉皮薄得很。被勾起的記憶讓他有些想追進(jìn)去,可又覺得這樣很丟人。就在他搖擺不定的時候,休息室里突然傳來辛小小的一聲慘叫。
君子謙連想都沒想,隨手將煙按在
煙灰缸里,炮彈頭似的沖了進(jìn)去。
洗手間里,辛小小摔在地上,半天都怕不起來。
原來,她因為赤腳走了出去,就想洗個腳再上.床。誰知道濕了的瓷磚很滑,她一不小心就摔了。
“沒事兒吧?”君子謙一把將人抱起來,放到床上。手胡亂地在她身上翻查著,想找出傷處來?!八さ侥睦锪??”
辛小小皺著臉不說話,因為疼,而且真的開不了口。屁股這種部位,不是很親密的人真的不適合提。
“你說話呀!到底摔到哪里了?”君子謙見她半天不吭聲,更加著急起來。
辛小小看著他焦急的神情,心情頓時微妙起來。他還是關(guān)心她的,對不對?或許他對她不全是恨,還有那么一丁點的愛,是不是?
“辛小小,你摔傻了嗎?你倒是吱一聲??!”君子謙急得冒煙,她居然還敢神游天外。
辛小小被他吼得回過神來,低下頭去調(diào)整了一下表情,然后笑了笑?!拔覜]事兒。只是滑倒了,沒傷著。”
“真的沒受傷?”君子謙想到她剛才痛苦的表情,擺明了不相信。
辛小小搖搖頭。“真的沒有。謝謝你?!?br/>
君子謙一下子不自在起來,馬上黑起一張臉?!皠e自作多情,我只是不希望婚禮上有個瘸腿的新娘!”
說完,他站起來就氣呼呼地往外走。他氣的是自己,氣自己一碰到辛小小就亂了方寸。
“君子謙!”
辛小小肯定,他還是在乎她的。也許比不上從前,但絕對是有的。如果她把一切都說出來,所有的誤會是不是都可以解開,所有的怨恨是不是都可以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