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屏在我肩頭哽咽著，我只顧得上安慰她，已經(jīng)忘了自己打算離開這件事。

    當(dāng)程昀凇到來的時候，我下意識地看向南屏。

    南屏站起身：“你們好好聊聊，我去處理一下自己的臉?！?br/>
    南屏說完就走了，留下我和程昀凇對視。

    我打算起身走人，程昀凇卻按住的肩膀，將我按回了原位：“甄晴，你不是說我們是炮友關(guān)系嗎？從我們確立關(guān)系到現(xiàn)在，你有履行過一個炮友的責(zé)任嗎？”

    我噎住。

    炮友關(guān)系還得履行責(zé)任？

    炮友不就是打完炮之后互不干涉的關(guān)系？

    “甄晴，你不能隨意糊弄我。”程昀凇在我面前蹲下，“甄晴，上次的事，我向你道歉。那條信息我是真的有看見，你去洗澡了，我不小心看到的?？赡苣闶钦娴牟恢溃遣⒉淮硭麤]有對你起意?！?br/>
    我皺起眉頭：“你這是道歉？”

    “甄晴，我沒有必要說謊。看到了就是看到了，我就算要向你道歉，也是為我當(dāng)時的態(tài)度。”

    我看著程昀凇，沒有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任何撒謊的痕跡。

    我想，是我入了魔。

    程昀凇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為了和我爭執(zhí)而說謊？

    我咬了咬唇，沉聲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

    沒等我把話說完，程昀凇就將頭枕在我腿上：“甄晴，我們從頭來過，好不好？”

    從頭來過？

    程昀凇帶著些微沙啞的聲音在我的腦海里回蕩。

    “怎么從頭來過？”我說完喉嚨忍不住動了一下。

    程昀凇揚(yáng)起頭，看著我的眼睛，輕聲道：“我們當(dāng)初沒有好好戀愛就結(jié)婚，這對你對我而言都是巨大的遺憾。我們從約會開始，一步一步來，好不好？”

    仰視的角度一般而言會顯得臉大讓人變丑，但在我眼里的程昀凇仍舊帥得一塌糊涂。

    我咽了咽口水，努力壓抑蠢蠢欲動的心。

    我不愿意繼續(xù)暗自猜測，我想要個明確的答案，索性直接問了出來：“你這是……在表白？”

    “嗯，我在表白?！背剃磊∽プ∥业氖?，一字一字說道，“甄晴，你愿意和我交往嗎？”

    程昀凇此時的神情十分嚴(yán)肅，就像在念結(jié)婚誓詞一樣。

    準(zhǔn)確來說，程昀凇念結(jié)婚誓詞的時候都沒這么認(rèn)真。

    “程昀凇，我真的不懂你。”我努力揚(yáng)起嘴角，但眼淚卻不斷往下掉，“你為什么要在和我離婚之后，才對我說這些話？”

    我知道我現(xiàn)在又哭又笑的樣子很丑，可我真的沒辦法把眼淚忍回去。

    “那‘ulla’呢？”我問。

    程昀凇現(xiàn)在想要和她交往，那ulla呢？

    程昀凇眼神閃了幾下：“你就這么在乎‘ulla’這個名字嗎？”

    “是，我在乎?！?br/>
    我是普通女人，我不能接受我的男人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心里還裝著另一個女人，就算是死人也不行！

    程昀凇突然間輕聲笑了笑：“‘ulla’不就是你嗎？”

    我愣住。

    程昀凇抱住我的腰，將頭埋在我懷里蹭了蹭：“甄晴，‘ulla’就是你。”

    ulla？

    我？

    我伸手抓著程昀凇短茬似的頭發(fā)，讓他被迫揚(yáng)起頭，不得不和我對視。

    我看著程昀凇臉上的驚愕，低下頭去吻他，在他笑著打算回吻我的時候，我咬了他一口，快速退開。

    我用的力氣不小，程昀凇的唇破了皮，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我拉著他的手站了起來，對著臥室方向吼了一句：“南屏，我和程昀凇先走了?！?br/>
    “好！”

    臥室傳來的回應(yīng)有兩份嘶啞，讓我心酸難耐。

    當(dāng)初站在我面前，瞪著我要我?guī)男」媚?，如今有了?dú)當(dāng)一面的能力，卻還是視我如強(qiáng)大臂膀。

    對此，我很感激。

    一手將南屏雕琢成璞玉，可以說是我過去二十幾年里唯一值得驕傲的事。

    南屏對我的在乎，讓我知道至少有的付出能夠得到回報。

    至于我身邊這個人，我對他已經(jīng)無法做出任何評價。

    我拉著程昀凇下了樓，上了他的車。

    在程昀凇開車的時候，我輕聲道：“程昀凇，我的英文名是sunny，不是ul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