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怪異的尖嘯帶著一股凜冽的殺氣,將谷云兩人驚得再次后退了一步,臉上同時泛起一股駭然之色。
舒劍凡與南榮明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震驚和不解。震驚的是這小子才多大的歲數(shù)?怎會有如此的凜冽的殺氣;不解的是這種殺氣實實在在的感受得到,讓人心底發(fā)寒。他們當(dāng)然看到谷雨谷云兩兄弟往后退的一幕,連內(nèi)門核心弟子都無法抵抗的殺氣,這要多少人命才能凝聚出這股殺氣?
當(dāng)然,兩人并不就此認(rèn)為文一鳴的修為會超過內(nèi)門的核心弟子。殺氣、殺意這種無形無質(zhì)的氣勢和修為是沒有關(guān)聯(lián)的,這種精神氣勢必須要經(jīng)歷過生死才能具備,若兩手連鮮血都沒沾過,無論修為多高都不可能生成這種殺氣和殺意!
兩人在文一鳴擊中試力碑時,已死死的盯住了旁邊的白色光柱。而谷云兩兄弟亦是同樣好奇的看著試力碑的光柱。
此刻的白色光柱在文一鳴收拳后并沒有上升,只是在原處微微顫動。
谷云兩兄弟懵了,舒劍凡兩人同樣有點懵,不明白這小子搞出那么大陣仗卻沒有成績顯示,不會是距離沒計算好,沒有擊中試力碑吧?這...那也太搞笑了吧!
突然,幾人發(fā)現(xiàn)那道光柱在顫動了兩秒后,發(fā)出‘嘶嗖---!’的刺耳鳴叫,同時瞬間飆射了直上,快得連中途通過的顏色都沒有看清,在達(dá)到頂端時直接整個光柱全紅,在閃爍了兩下之后‘嗙!’的爆開。
“靠-----!”谷云目瞪口呆。
“爆了?”舒劍凡、南榮明異口同聲的不敢相信。
兩位長老身后的核心弟子均是滿臉驚異。
這完全顛覆他們的修煉了幾十年的概念,舒劍凡很清楚這試力碑的承受力是多少,即便以他的修為也無法打出極限。要說文一鳴能做到,這根本是不肯能的事。
臺下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剛才那個叫文一鳴的把試力碑給打壞了。
文一鳴同樣微微的愣了下,隨即已經(jīng)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清楚自己的力量不要說超越鐵弼,就是壓過裘山囂都做不到。只是因為寸拳在貫出的前一瞬間,先被他帶有脆勁和殺氣的那一拂引發(fā)了觸動,結(jié)果光柱的上升正在反映之中便遭到了寸拳的猛擊,導(dǎo)致內(nèi)部完全絮亂,這才會發(fā)生剛才的一切。
在前世文一鳴也曾這樣打爆過測力器,只是不如這次那么明顯和震撼。
兩位長老愣了片刻,當(dāng)看到下面鬧哄哄的時候,重新坐直了身體。南榮明咳了一聲,道:“肅靜!剛才經(jīng)過我們觀察檢測,才發(fā)現(xiàn)這試力碑已經(jīng)臨近過期了,這應(yīng)該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不過沒干系,幸好文一鳴是最后一名測試的,下面公布最后一百名的名單,自會有外門弟子送你們下山。”
文一鳴回到隊列,抬頭看了看有些消瘦的南榮明,暗道這南長老倒是思維敏捷,反應(yīng)得挺快的。
被念到名字的選拔者垂頭喪氣的走到一邊,羨慕的看著通過考核這兩百多人,其中更有人傷心的抽噎。想來也能理解,這種能一步登天的機會畢竟一輩子就一次,等再過三年早超過十八歲了。
童強拍拍胸口,長長的出了一口,剛才公布最后一百名的名單時,他感覺自己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文一鳴拍了拍童強的肩膀,笑道:“強子,對自己要有信心!”
童強現(xiàn)在的心跳依然很快,沒有說什么,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待所有名單公布完畢,舒劍凡站起身微笑道:“恭喜在站的各位經(jīng)過測試,下面同樣是聽到自己的名字就上臺來,然后把手放在南長老旁邊的根骨測試儀上,停止五秒后就可以離開了。”
“時間已經(jīng)不早,測試過的就離開現(xiàn)場,到廣場那邊的亭臺那里去,自有本門弟子為你們安排住宿的房間?!?br/>
“谷云,開始吧?!?br/>
“方宇”谷云開始喊名字了。這方宇依然是第一個。
谷云負(fù)責(zé)喊名字,谷雨負(fù)責(zé)記錄,根骨的測試并沒有向大家公布,所以測試得很快。不到半個時辰就只剩下文一鳴一人站在臺下,文一鳴暗道,怎么我又是最后一個,我很丑嗎?
“文一鳴。”
走到南榮明面前時,文一鳴發(fā)現(xiàn)那所謂的根骨測試儀就像一本玉石雕刻的牛津大辭典一樣。待他將手放到測試儀上,舒建凡專注的看著測試儀,本以為以文一鳴剛才的表現(xiàn)會有什么不同,結(jié)果那測試儀只是微微振動了下便沒有任何反應(yīng)了。
舒劍凡皺了皺眉,看向南榮明,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南榮明也同樣也在看著他,兩人眼神中均是充滿了不解和失望。兩人很清楚,測試儀這種反應(yīng)只有兩種情況,那就是無法修煉或者是沒有激活靈識。
要說文一鳴沒激活靈識,舒建凡兩人想都沒往這方面想,試想天賜大陸乃是武修為尊的世界,只要是小孩到了六歲,都會去所在的城池第一時間為孩子激活靈識。
這只能說明文一鳴是無法修煉了,但這小子明明是煉體五層后期的修為,這太讓人費解了。
要是換做其他選拔者,舒建凡兩人早就打發(fā)文一鳴走了??蛇@二位均是對文一鳴抱有很大期望,畢竟他們都知道剛才說的試力碑過期是臨時胡謅,能打爆試力碑不管是不是巧合,絕非簡單之輩。
舒劍凡沉思了片刻,看向文一鳴,試探的問道:“文一鳴,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修為嗎?”
文一鳴心道,這只能實話是說了,紙是抱不住火的,而且這也不是什么有違倫理道德的事兒,“兩位長老,我沒激活過靈識,所以感受不到自己的修為!”
‘嘶---!’谷雨和后面的弟子均是倒吸一口涼氣。這...怪物!
而舒劍凡和南榮明則是雙雙一下子站了起來,異口同聲道:“你沒激活靈識!”
文一鳴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家里一直連飯都吃不起,所以...”
眾人看他破舊的衣服只知道文一鳴家境不好,卻沒想到豈止是不好,居然連飯都吃不起。
舒劍凡二人此時的心情充滿了震驚和狂喜。震驚的是這小子沒激活靈識居然能修煉到煉體五層后期,這需要多么高的天賦和毅力;若是激活了靈識那絕對是天賦異稟的武學(xué)天才,不,應(yīng)該是武學(xué)奇才。
狂喜的是這種妖孽級別的奇才居然來到他們雙城派,這是雙城派要崛起的節(jié)奏??!
兩人看著文一鳴,癡迷了,癲狂了,星星...口水...
文一鳴突然感到毛骨悚然,退后一步道:“兩位長老,你們這是?”
“咳咳!啊,一鳴啊,沒激活靈識沒關(guān)系,等加入了我孤城之后,我請城主親自為你激活靈識,哈哈!”南榮明那消瘦的老臉怎么看都像只諂媚的狐貍。
舒劍凡這次不再風(fēng)輕云淡了,騰的站起來,怒道:“南榮明,你敢明目張膽搶我圍城的弟子!”
“舒劍凡,他什么時候成了你圍城的弟子了????”南榮明毫不示弱的站了起來。
后面的弟子全都瞠目結(jié)舌,這都什么情況???這兩位長老感情不是一直都很好嗎?怎么就吵起來了?
文一鳴見勢不好,退后一步,躬身道:“兩位長老,小子先告退了。”
說完一溜煙跑去找童強了,他可不敢再留在那臺子上。他也清楚兩個老頭是為了他才爭吵起來的,暗道,還是走為上策,這神仙打架的局面,我可是凡人!
舒劍凡聽到文一鳴的告退,大手一揮,道:“嗯,去休息吧,老夫先收拾收拾這恬不知恥的老兒!”
“收拾我?舒老兒,你皮癢了吧,看來老夫十年不出手,是沒人給你松皮了吧?”
“......”后面的弟子相互對視一眼,見勢不妙,連招呼都沒打一聲,鬼鬼祟祟的先溜了。
而文一鳴走得老遠(yuǎn)還聽見兩人在唇槍舌劍的‘廝殺’。那激烈的程度只能用驚心動魄來形容。
“舒老兒,看老夫劈山掌!”
“雕蟲小技,接我一招黃龍纏腰!”
“仙人指路,中!”
“靠,老賊,敢插我眼睛,老匹夫看招!”
“哎呀...,老東西,敢用猴子偷桃,卑鄙!”
“彼此彼此!”
“......”
躲在暗處的谷云一眾弟子嘴巴張得像是下頜骨脫臼般,整體化為侏羅紀(jì)公園的暴龍。
文一鳴冷汗狂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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