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歡身體輕盈的像是一只貓,躥上了樹,她發(fā)現(xiàn)自己能夠看出的距離變遠了不少。
是一隊身穿和大鄴軍隊盔甲不同的士兵,而且發(fā)式也與大鄴不同。
很明顯,是一隊敵軍,似乎正在尋找什么人。
秦歡沒有打草驚蛇,她打算悄悄跟著他們,這樣或許能更快尋到慕景行的蹤跡。
她現(xiàn)在心中有些氣惱,為什么身為一軍主帥,這么不顧全局不顧自身安危出來打探敵情。
敵軍沒有發(fā)現(xiàn)情況,繼續(xù)小心的往前搜尋。
“主上說了,定要活捉了大鄴的太子?!?br/>
秦歡聽到心里咯噔一下,竟然真的是慕景行。
這些敵軍一路上行動有速,一上午都沒找到人,最后在一條河邊停了下來休整。
但是不敢停留太久,雖然現(xiàn)在距離大鄴的軍營已經(jīng)差不多五十里開外,但是他們依舊小心,取了水之后就回到林子中隱藏起來。
秦歡坐在樹杈上,后背靠著樹干。
她不打算和這隊士兵耗下去了。
等到他們離開之后,秦歡從樹上跳下來。
她看到了斥候留在樹干上獨特的記號,指向明確,秦歡只要順著記號,應該就能找到人。
斥候探路,騎軍在后,若是慕景行出了事,斥候必定第一時間護駕。
按照斥候的標記,秦歡更加深入林中。
在沿途發(fā)現(xiàn)血跡之后,一顆心越來越沉。
秦歡咬牙往前走。
忽然看到路邊躺著一具尸體,是大鄴士兵的,再往前,兩具,三具,就這樣僵硬的躺在山林里,連收尸的機會都沒有。
秦歡能看出周邊的痕跡,是被埋伏攻擊的時候留下的。
大概有二十多馬蹄奔著一個方向突圍了。
秦歡一路找去,終于在天色將暗的時候再次發(fā)現(xiàn)了齊國的鐵騎。
這一隊鐵騎訓練有素,除了馬鼻偶爾噴出的幾下熱氣,一點聲響都沒有,他們的馬頭都朝著一個方向,似乎隨時聽到號令,便能沖殺出去。
“已經(jīng)都準備好了?!?br/>
秦歡用眼睛看不到他們沖著的方向有什么,閉目感應,看到了一隊大鄴的人馬,正在這條河的對岸休整,有傷員,大多數(shù)手里的兵器都沒了。
是伍長的步兵隊伍。
秦歡猛地睜開眼,那條河不寬,看起來也不深,沖到對岸只是轉(zhuǎn)瞬的事,而且伍長的隊伍,一波沖殺都抵擋不住。
眼看著朝夕相處半月的士兵都死在自己面前?
秦歡自問她做不到!
手指捏搓間已經(jīng)做了決定。
她調(diào)整內(nèi)息,動用古武之力,悄無聲息的靠近了最邊上的一個騎兵,手中的匕首鋒銳的劃過了騎兵的脖子。
幾乎都沒來得及呼喊,就睜著震驚的眼睛墜落下馬,脖子上血流如注。
這一變故驚動了鐵騎,震驚是瞬間的。
“戒備!”
有人下命令,而此時秦歡已經(jīng)上了樹叢中。
鐵騎找不到人,心里更加發(fā)毛。
“邪門了?!?br/>
有人嘀咕一聲,差點被鐵騎的首領(lǐng)一怒之下砍了腦袋。
“都閉嘴!給我把人找出來?!?br/>
鐵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唰,把邊的鐵劑,從馬背上落下,胸口鎧甲被一截樹枝穿透,掉到地上翻轉(zhuǎn)過去,才看清,樹枝從后背穿了出來。
這得是什么樣的力道才能用樹枝穿透鎧甲?
這一回所有的鐵騎都坐不住了,誰都不想靠在最邊上,相互警惕的看著對方。
“不準亂,不準動!這是命令!”
這回,首領(lǐng)的話已經(jīng)沒那么管用了。
“噗……”
話音剛落,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鐵騎首領(lǐng),脖子被一道白光劃過,脖頸頓時噴出血來。
驚懼,恐懼,讓這些鐵騎慌了,又沒有了號令之人,頓時成了一盤散沙,這樣不見敵人首尾就死了,沒幾個人能禁得住。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調(diào)轉(zhuǎn)馬頭,逃跑。
緊接著,鐵騎散沙一樣,逃竄離去。
秦歡拍了拍手上的樹杈碎,跳下來,站在剛剛鐵騎停留的地方。
伍長他們竟然還一點都沒發(fā)現(xiàn),剛剛一場災難差點就降臨在他們頭上。
現(xiàn)在他們是沒危險了,可是自己若是離開了,他們再遇到齊國的士兵……
秦歡想了個不算法子的法子。
帶著他們,去救慕景行。
過了河,秦歡假裝偶然找到了大隊伍的興奮樣子。
“伍長,我總算找到你們了?”
伍長身上有傷,臉上有血,經(jīng)歷過大概不止一場的生死,此時看著秦歡的眼神有些生硬冰冷。
“你怎么找來的?”
“順著斥候的標記,昨夜我和王勤他們一直等,也沒等到人,我讓王勤照顧孫煃,就自己先尋來了。”
秦歡說道,誠實的樣子里看不出一絲摻假。
伍長狐疑的看了眼秦歡。
秦歡卻假裝沒看到,驚訝道,“怎么這么多兄弟都受傷了?”
說著,她開始挨個看過去。
一邊看一邊給發(fā)藥丸,“這是我爹在出發(fā)之前給我的,說受傷了吃一顆,管用。”
這一路發(fā)過去,太像個賣假藥的。
看大家都拿著小黑藥丸不敢吃,秦歡嘆口氣,“這藥,在我們那可是以兩銀子才能買十棵呢?!?br/>
一聽這藥是賣過的,有人先把藥丸吞了下去。
秦歡這才去找伍長,說道,“我昨夜遇到了騎兵,說帶著他們出來的是個大人物,如今遇到了危險………”
“所以,你想立功,就來了?”伍長面色不善問道。
秦歡訕訕一笑,“誰不想立功呢,不過我更愛惜自己的小命?!?br/>
伍長看了眼前后矛盾的秦歡,沒什么好氣說道,“既然來了,就在隊伍里聽命令行事?!?br/>
秦歡反觀伍長,他似乎已經(jīng)得到了什么消息,接下來的事,他已經(jīng)有了下一步打算?
“將隊伍傷成這樣的,是齊國的騎軍?”
“昨夜遇到了偷襲?!蔽殚L輕描淡寫,“你先休息下,等一會兒出發(fā)?!?br/>
秦歡不再多說,她從伍長那感覺到,接下來的任務(wù),應該就是去救那位被困的大人物。
慕景行,你一定不能有事,一定要好好等著我!
秦歡在心中默念,在這一刻之前發(fā)生的一切,好像都不重要了,只要他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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