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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幽幽醒來,守在一旁的是云娘。
云娘見蘇曉睜開眼睛,立馬撲上來抱著蘇曉哭泣,“我苦命的兒,你怎么就識人不清呢!”
聽云娘如是說,蘇曉腦袋里哄的一聲,她安撫住云娘,急切的問:“娘,言離呢?他沒事吧?”如果沒錯的話,她這次“昏迷”的主要原因,估計全被推到小言離身上了。
果然,云娘道:“你還問,你知道不知道,那個叫什么言離的竟然是個妖精。他在你身邊這么長時間,都是在吸你的的精氣的!他要害死你,你還關(guān)心他!”
“小言離不是妖精!”蘇曉立馬回道,掀起蓋在身上的錦毯,從床上起身。而后,她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錦毯?她在李雙雙家,可是從來沒見過錦毯的!這里不是李雙雙家,更不可能是自己在蘇家村的小窩了!
只是現(xiàn)在心急小言離的情況,蘇曉也來不及去詢問這些不同尋常的事。
云娘聽蘇曉說小言離不是妖精,心中有氣,便道:“還不是妖精!要不是他,你也不會昏迷二十多天!”
什么!二十多天?蘇曉懵了,她只是在現(xiàn)代呆了一個禮拜而已,在古代竟然就昏迷了二十多天?
云娘繼續(xù)道,“我可是親眼看見他朝你臉上噴一股青色的煙霧的。那肯定是他在吸取你身上的精氣神!”
青色的煙霧?那不會是小言離見自己一直不醒,轉(zhuǎn)而用自身的精氣滋養(yǎng)自己的吧?想到這里,蘇曉心中一暖。只是。用他自身的精氣救自己,那對他有沒有傷害呢?
蘇曉抓住云娘的手臂。激動的問:“娘,他在哪兒?”
“???”云娘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她都跟女兒說的這么明白了,怎么女兒還不清楚,那小言離就是個害人的精怪!
“在哪兒?”蘇曉又問了一句,臉色激動,手也不知不覺用上了勁兒。
云娘知道蘇曉較了真,便道:“在后院柴房?!?br/>
蘇曉趿拉著繡花鞋,就出了房門,也顧不得自己還未梳妝打扮。
門口佇立著兩個不過十一二歲的小丫頭。見蘇曉出了門,異口同聲道:“見過大小姐?!?br/>
大小姐?蘇曉一愣。也沒糾結(jié)在這個稱呼上。
“帶我去后院柴房!”蘇曉道。
其中一個丫頭點點頭,帶著蘇曉去了,離開前給留在門口的丫鬟一個眼色。那丫鬟微微點頭。
這一切都落在了蘇曉眼中,她不由得打量著這一切。
亭臺樓閣,幽深小徑,綠樹紅花,樓宇精巧。這里的一切,比之百草園也不遜色多少。
“這是哪兒?”蘇曉不由得問道。
“???”那丫頭顯然有些驚訝,只是很快就恢復(fù)了。她笑著說,“大小姐,這里是您的家呀!”
大小姐?這是蘇曉第二次被人用這三個字稱呼。她不由得反問,“我的家?”隨后。左顧右盼,怎么看怎么覺得這里和自己認(rèn)知的家有諸多不同。
“是啊,老爺前些日子才派人去禮山接的大小姐和二夫人。只是那時候大小姐一直昏迷著。不知道罷了。”說完,小丫頭就咯咯咯地笑起來。笑容甜美。聲音悅耳。
蘇曉皺了眉,老爺。大小姐,二夫人。這三個詞在蘇曉的腦袋里串了起來。隨后,蘇曉臉上出現(xiàn)一抹冷笑。傳說中的那個“陳世美”出現(xiàn)了。而這二夫人的名頭應(yīng)該是安在云娘頭上的吧?可是,明明是明媒正娶的糟糠之妻,怎么就降格成了二夫人?
蘇曉冷笑著,陰測測的看了笑的正媚的小丫鬟。一個小丫鬟,雖然口中稱著“大小姐”,可是語氣表情,卻并無半絲恭敬的神色。蘇曉斜睨了她一眼,一時不想跟她計較這么多。
小丫鬟見蘇曉面色不好,也收了聲,帶著蘇曉去了柴房。
柴房在廚房后面的一個偏僻的院子里,木門緊鎖。
蘇曉看著門上生銹的鎖,眉頭皺的更深了。若是小言離有能力,這個簡陋的木門必定是困不住他的,就怕他連逃跑的力氣也沒有。
小丫鬟見木門上的鎖,神情一滯,道:“我去找蘇總管要鑰匙。”
蘇曉看了她一眼,冷笑道?!耙€匙做什么?”說完,就上前,一腳踢向木門。她只是用了五成力,可就這五成力,就已經(jīng)讓門鎖分離。
小丫鬟驚訝的張開了嘴,久久合不上。
蘇曉粗魯?shù)耐崎T而入,干燥木柴所帶的木質(zhì)香味和小言離身上散發(fā)的芍藥香味混合在一起,竟讓這柴房有了些書房的氣息。
蘇曉苦笑兩聲,在柴房拐角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小言離。
小言離躺在地上,身上的衣物還算是完整,只是讓人感覺不到一絲生機(jī)。蘇曉上前,將小言離翻過來面對自己。只見平日俊美絕倫的容顏已經(jīng)沒了半絲光彩,蒼白的臉,干燥的唇。一雙眼睛緊閉著,連呼吸都是若有若無。
這得在柴房里關(guān)了多少天,才能讓一個妖變成這樣?
蘇曉的心疼得抽了起來,她寒聲問:“他關(guān)了多少天了?”
那丫鬟被蘇曉的聲音嚇住了,結(jié)巴道:“從大小姐進(jìn)府那天就進(jìn)來了?!?br/>
蘇曉怒道:“到底多少天?”
“十天……”
蘇曉猛的回頭,眼睛死命的盯著那小丫頭,雙眼中懾人的光,似乎想要將小丫頭連人吞下一般。
小丫鬟即使心中再看不起蘇曉,經(jīng)過剛才一事,心中的不屑早已經(jīng)被震驚替代。被蘇曉這么一望。她雙腿一軟,跪在地上?!笆谴蠓蛉朔愿赖?。不關(guān)奴婢的事!”
蘇曉只是看著小丫鬟,并不說話。
那小丫鬟道:“本來二夫人還說,要給這位……這位公子一些水糧。但是夫人怕公子為禍府里。便沒有提供。”
蘇曉轉(zhuǎn)頭看著小言離毫無生氣的臉,原來如此。按照小言離這種修煉有成的精怪。一般十天半月不吃糧食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他們不但沒有提供糧食,甚至連一滴水也沒有提供!又加之用本命元氣給自己治療。那時的他估計就已經(jīng)虛弱不堪了吧?
蘇曉的眸子里,冷意更甚?!澳愠鋈グ?!”
那丫鬟躊躇著出去了,只是出去的時候并沒有帶上柴房門。
蘇曉用手在小言離的眼瞼上撫摸著,嘴巴也念念有詞。片刻之后,小言離面色漸漸紅潤,嘴唇飽滿起來。只是那雙美麗的眼睛始終沒有睜開,他虛弱道:“你回來了?”
“嗯!”
“有沒有帶禮物給我?”
“沒有,我下次一定記得帶給你。”
“不用了,沒機(jī)會了?!毙⊙噪x苦笑道:“都是我不好。攛掇你騙取泰平樓,還修改張小閱的記憶。不然,你也不會暈倒?!?br/>
“沒事的,我不怪你?!甭犞⊙噪x的話,蘇曉的淚水漸漸盈滿眼眶?!岸?,我還回去了,我見到了云娘的女兒,她在那個世界幸福美滿……”
“別人幸福了,那你呢?”
“我。我有你呢!還有柳星塵呢?還有我的幾個哥哥呢。我也會很幸福的!”蘇曉哭道。她怎么感覺小言離好像是在說臨終的語言呢?
“是啊……你會幸福的,因為我會在你身邊保護(hù)你的。真的很開心,你將我擺在首位……”小言離說著,身體竟然慢慢透明。而后竟然真得變成了一縷青煙,繞著蘇曉。最后化成了一朵芍藥花附在蘇曉的手臂上。那朵芍藥千姿百媚,是蘇曉兩輩子見過最漂亮的花。
在小言離附上蘇曉手臂時。一段影像印在了蘇曉腦中。
那是小言離的影像,他看著蘇曉笑的十分開懷。“我本來是天上掉入凡間的花種。落在山中,由于沒有足夠的養(yǎng)分滋養(yǎng)。便開始吞噬人命。而后遇到了你。還有五色空間。我終于成形了。但是,我知道,我無法回到天上。因為作為一株花妖,想要回到仙界,便只有斬斷七情六欲。我斬不斷。而我最好的結(jié)局,便是守護(hù)著我一直想要守護(hù)的人……你會一直記得我的吧?嗯?”
而后,那段影像消散。
蘇曉從地上站起來,看著地上空無一片,大叫道:“誰要你守護(hù)!誰要你守護(hù)!沒有你,我照樣能橫行無忌!小言離!你給我出來!”
淚水漸漸模糊了蘇曉的視線,她癱在地上,任地上的灰塵臟了自己的衣裙。抬起手,看著手臂上細(xì)長繞臂的芍藥花,呢喃道:“我會記得你的。你這個狠心的妖精??!”
外面的小丫鬟聽到蘇曉在屋子里大叫的聲音,內(nèi)心爭斗著不知道該不該進(jìn)來。最后想到大夫人的冷笑,她還是硬著頭皮進(jìn)了柴房。
入目便是蘇曉狼狽歪在地上的身形,白色的裙子被地上的灰塵沾染的不成樣子,她看到蘇曉臉上的淚水,心里一怔。而后掃視四周,竟然發(fā)現(xiàn)柴房中除了堆滿的柴草外再無其他。
那位……公子去哪兒了?莫非真跟夫人說的那樣,那位長得極為好看的公子是個妖精?
想到這里,小丫頭的心顫了顫。
看著蘇曉狼狽的樣子,小丫頭,還是開口問了句,“大小姐?”
蘇曉聽到小丫頭的試探,回頭冷冷地看著小丫頭?!澳憬惺裁疵??”
“奴婢叫春桃。”小丫頭小聲道,又試探著問:“剛才那位公子呢?”
“他走了!”蘇曉抹干凈臉上的淚,從地上爬起來。小丫頭想要幫一把,卻被蘇曉躲過了。
“我一直在門外守著的……”
蘇曉冷笑,“既然你們說他是妖精,他又怎么會走正門呢?而且,這世上的妖精,都是睚眥必報的人,當(dāng)初你們府里那樣對他,他說,他有機(jī)會會回來報仇的!”
小丫頭啞口無言。
在小丫頭的帶領(lǐng)下,蘇曉往她所住的房間走去。
才走到院子,就看到房門前站著數(shù)個丫鬟,丫鬟身上的服裝比之一般人家的小姐還要好些。
蘇曉看到這里,就已經(jīng)知道,房中有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