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給你?!毙拊聦⒉弊由系撵`生玉迅速取下,交到了青凡手上。
“這怎么可以……”青凡睜大了眼睛。
只見修月手心立刻出現(xiàn)了一顆一模一樣的靈生玉,其上串著一模一樣的浮晶鎖鏈,她麻利地戴在了自己脖子上,朝青凡急促道:“快,你藏袖口里,千萬別讓別人發(fā)現(xiàn),他們都會以為我這顆是真的,所以不會費什么心思來對付我,走吧!”說著便消失在圣宮之內(nèi),朝瀚索灣趕去。
就在這時,青凡手里閃著血紅微光的靈生玉驟然跳動了一下,青凡忙回頭一看,果然,那個睡在圣泉池邊白薔薇搖籃里的魔梓焰醒了。
青凡趕緊走了過去,魔梓焰軟軟嫩嫩的身子居然一下子就彈坐起了來,肥嘟嘟的屁股蹭著松軟薔薇花,他肉肉的小肥手扒著搖籃邊,下巴托著手背,朝青凡古靈精怪地笑著。
“又想玩了?”青凡蹲了下來,遞出了靈生玉。
魔梓焰眨巴著大眸子,咯咯一笑,一把就將靈生玉搶了過去拋起來,又接住,再拋取來,再接住,他樂此不疲。
正當(dāng)魔梓焰再次將靈生玉拋起時,青凡微微一笑,一手輕輕按住了魔梓焰的雙手,示意他停下來。
魔梓焰有些不解,只見父親另一只手看也沒看地就抓住了正要往下掉的靈生玉,而后緩緩戴在了魔梓焰的胸前,將其藏在他大紅色的小棉衣里。
“我們玩一個游戲好不好?”青凡笑道。
魔梓焰頭一歪,水汪汪的眼睛眨巴了好幾下。
青凡環(huán)顧了下四周,假裝神秘道:“爹爹把這寶貝現(xiàn)在藏在你這兒,現(xiàn)在爹爹必須出去一趟,但很快就回來,在爹爹沒回來前,不許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它,好不好?”青凡說著隔著魔梓焰的棉衣輕輕點了點小家伙脖頸前的靈生玉。
小小的魔梓焰仿佛接到了一個無比神圣的藏寶任務(wù),小腦袋立刻猛點了好幾下。
關(guān)于那日的事情,魔梓焰大都不記得了,他只記得最后自己的周身被一層厚厚的銀白色結(jié)界包圍,那結(jié)界并不透明,讓魔梓焰看不清楚父親離開時是怎樣的神情,甚至使他記不清楚父親的樣子……
如今的魔梓焰,只記得關(guān)于父親為數(shù)不多的幾件事。
他記得父親叫青凡,他記得父親的頭發(fā)跟母親,跟渴念,跟滿耳,跟周圍的所有的奴仆都不一樣,那是清澈純白的淺銀色,跟母親寶箱中深海珍珠一樣的漂亮顏色。
小小的魔梓焰以為父親來自大海,那片玄鴛生靈都沒有見過的浩瀚海洋。
而讓魔梓焰最記得的,就是父親那雙厚實溫暖的大手。
當(dāng)他被父親高高舉起的時候,魔梓焰感到父親的手很寬很寬,從自己的腋窩子寬到了腰間,像兩堵無比穩(wěn)固的墻,給予自己無限的安全感。
只不過這種安全感,沒過多久,就崩塌了,隨著碎裂的銀白色結(jié)界一同崩塌了。
有一個黑影出現(xiàn)在魔梓焰面前,它搶過了魔梓焰的靈生玉,那是一種極其強大的吸力,讓魔梓焰只能眼睜睜看著靈生玉被奪走,毫無還手之力。
要知道整個玄鴛,關(guān)于控制靈生玉,沒有人是魔梓焰的對手,包括他的母親修月。
魔梓焰記得那個黑影朝自己說:“要想獲得,必先給予?!?br/>
而后魔梓焰感到眼前一片昏暗,隨后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到底有多疼呢?
就如同將全身的皮肉一層一層地扒開,扒得血肉模糊,露出血淋淋的骨頭,而后再將骨頭一截一截地掰裂,再用鋼錘敲碎,直到最后的最后碎得像粉末一樣。
魔梓焰覺得自己全身都變成了粉末,那粉末依然疼得窒息,但卻可以在空中自由漂浮,將自己整個人撐開,撐得很大很大,大得好似足以裝下一整座山……
只不過黑影并沒有給魔梓焰一整座山,而是給了他那顆剛從他手中奪過的靈生玉,以及一顆他從未見過的核桃狀銀白色剔透水晶。
那一玉一晶透出的微光,與散成粉末的魔梓焰一絲一絲地融合,只不過這一個過程,魔梓焰看不見,因為那時的他,已經(jīng)沒有了眼睛,他只知道與爹爹的游戲結(jié)束了,爹爹囑咐它一定要藏好的石頭,最終還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而也正因為石頭被人發(fā)現(xiàn)了,所以爹爹再也沒有回來……
直到一千年后,七生門前有一個叫墨嫡的人,告訴魔梓焰那塊模糊記憶中的石頭即將出現(xiàn),直到有一個叫啟嘯的人,拿出一把銀灰色的寶劍,讓魔梓焰重新體驗了一遍一千年前的那種疼痛,那種全身化開之痛。
“梓焰,所以那確實是一個黑影么?”葉刺問道。
魔梓焰一直將葉刺摟在懷里,好像她就是他現(xiàn)在唯一剩下的東西一般。“不是,那肯定不是一個黑影,那是一個人?!?br/>
“如果是一個人,那是男人還是女人?長什么樣子呢?”
魔梓焰將葉刺輕輕放開,雙手抓著她的雙肩,兩眼定定地看著她道:“鳶兒,你試著從我的眼睛里,看看那個人的樣子?”
“我試過,我看不清?!比~刺苦笑道,“其實,也不能說看不清,當(dāng)時你回到玄鴛,你還是靈獸的樣子,而我,還是一只失去了生命的刺猬,那個人就再次出現(xiàn)了,我從你的眼睛里,看到他朝我走過來,他手里還拿著靈生玉,我甚至記得他的臉上是笑著的,至少是微笑著的……”葉刺陷入了回憶。
“是的,只要我再見他一次,我發(fā)誓我可以一眼認出他,因為我確定我記得他的樣子。”魔梓焰憤憤道。
“是不是他一旦消失,在你的腦子里他的樣子也會一同消失?”葉刺問。
魔梓焰嘆了口氣,低頭一句:“是的?!?br/>
葉刺雙手攬著魔梓焰的腰,笑道:“這種幻術(shù)很像我們天山的嗜靈血咒,讓對方暫時忘記一些事情,我當(dāng)時……”
“你當(dāng)時就想在我成年那日對滿耳渴念使用這種幻術(shù)對吧?還想在鬼王他們面前用?!蹦ц餮娌[起了眼睛。
“我……你……你又偷看我的記憶!”葉刺心慌道。
說真的,當(dāng)時魔梓焰突然變成了肅鈺的樣子,讓葉刺心虛不已,為了打消周遭人對自己行動的懷疑,葉刺腦中確實閃過了使用嗜靈血咒的念頭,讓他人都暫時忘記肅鈺的樣子。
“那黑影兒使用的根本不是你們天山的幻術(shù),嗜靈血咒效力只有三日,三日后還不是依然會穿幫,鳶兒就是笨,從頭笨到尾,從以前笨到現(xiàn)在。”
“誰笨了?誰從頭笨到尾了?我最終不也忍住沒用么?你以后不許再說我笨!”葉刺故作生氣道。
魔梓焰笑了,“鳶兒笨還不承認,不過也不能怪你,你們天山那些師兄弟都不聰明,一個個都是死腦筋,我估計你們現(xiàn)在還是不知道為什么你們師傅衛(wèi)曦老頭兒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回來偷酒?!?br/>
葉刺聞言一驚,魔梓焰說的是以前自己跟景蔚他們經(jīng)常玩的活捉師傅的游戲,消失的師傅心心念念祭茗宮后院水塘里的元熙酒,每月都會來取,每月酒都會定期不見,但輪流盯著水塘的葉刺他們誰都沒有看到現(xiàn)身的師傅。
“所以你知道是為什么?”葉刺不禁抓著魔梓焰的衣領(lǐng)。
魔梓焰眼神得意起來,飄到了空中:“我當(dāng)然知道?!?br/>
“你快說你快說!”葉刺急不可耐。
“呵呵,你先承認你笨,我就說?!蹦ц餮娴馈?br/>
葉刺聞言哼的一聲,抓著魔梓焰衣領(lǐng)的手一把用力地將他拽到自己眼前,聚精會神地瞪了他一眼,而后葉刺就從他的眼中看到了答案,那是魔梓焰通過葉刺的所有記憶,推理出來的答案,也是僅有的一個站得住腳,且唯一可能的答案。
“赤旋鏈……原來是因為赤旋鏈……”葉刺恍然大悟:那個時候自己跟景蔚他們幾個都還年輕,那時的天山帝國只有一個右護法,就是師傅衛(wèi)曦。
師傅手上毫無疑問一直戴著赤旋鏈,如果說赤旋鏈構(gòu)筑的隱身結(jié)界連地鬼的陰陽眼都看不見,可以讓自己逃過楠嫻兒,逃過鬼術(shù)閣閣主史一帆,甚至逃過煌壘和蔚秧,那么要躲過他們幾個小毛孩偷個酒,還不是很容易么?
不對……
師傅根本就不存在偷,他是大搖大擺從水塘里拿的……
葉刺想到這里一拍腦袋,心里不禁也開始罵起自己的腦瓜子。
“鳶兒承認自己笨了?”魔梓焰笑道,“你以為你師傅面對那么多拜師的山靈,每次都真的躲起來么?你也不想想整個天山哪里還有祭茗宮舒服,他衛(wèi)曦是一個連喝水都不愿親自下山,甚至連幻術(shù)不愿用的老頭兒,哪里又會愿意為了那些素未謀面的山靈折騰來折騰去……”
葉刺聞言眼珠瞪得老大,“所以……所以師傅他根本沒有躲到哪個大山里,他就一直在祭茗宮,一直一直在祭茗宮,跟我們在一起……只不過他開啟了赤旋鏈的隱身結(jié)界……”葉刺想到這里氣得一跺腳,眼神幽怨地叫到,“師傅那家伙一直把我們耍得團團轉(zhuǎn)!”
魔梓焰賊笑著捏了捏葉刺微圓的臉蛋,“鳶兒腦子可算開竅了!”
不得不說,壞壞的魔梓焰在某些方面真的比自己聰明,葉刺這么想著,而那個魔梓焰一直記不清楚樣子的所謂的黑影兒,葉刺并不擔(dān)心。
因為不管他是誰,不管他到底以什么樣的方式弄來了一千年前丟失的汲魄和一千年后蔚秧眼前的靈生玉,不管那把莫名出現(xiàn)在仙冥的施辰劍是不是也跟他有關(guān),更不管他究竟是何方生靈,法力究竟強大到何種地步,只要他不傷害魔梓焰,那么葉刺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去擔(dān)心。
那個黑影兒,就讓它永遠只是一個黑影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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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2019年了,上雪在這里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順便快到上雪生日以及上雪的小柯基米亞(mia)生日了,上雪會在家里搞一個聚會,到時候上雪的同事:鄧遼、啟嘯、茹佳,黃磊都會來,哈哈,不要告訴別人三青里的人名全部都是上雪的同事和朋友,他們當(dāng)中還活著的,還能活多少章節(jié)呢?讓我們拭目以待。百镀一下“三青門外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