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石濤與陳茜和秦峰便乘大巴車回了公司。到公司剛好也到了上班的時間。
石濤向胡尤作了匯報。
胡尤讓石濤把單子交財務(wù),去繳工傷保險費。至于其它保險,胡尤也是一臉的無奈,說總部還沒有明確指示,暫時不繳。
銀行的第二撥資金早就下來了。按照協(xié)議,要如期給各建筑商付款。在付款事情上有人發(fā)現(xiàn)了貓膩。
張經(jīng)理根本就不往西徙公司跑腿,即便是另幾個老板相邀,他也會找借口推脫,說是西徙公司按時給著錢呢,沒有必要再折騰自己。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李經(jīng)理在山北市發(fā)現(xiàn)過胡尤和勞燕,一起有說有笑進了一家賓館。李經(jīng)理好奇,大白天兩人去賓館干什么?
出于對債主的關(guān)注,見到胡尤,不失時機的套套近乎,上前打個招呼總是應(yīng)該的。李經(jīng)理便把車停好,也進了賓館。
在前臺問了胡尤所去的房間之后,李經(jīng)理便上樓直接去找他。
令李經(jīng)理沒想到的是,進了206房間,發(fā)現(xiàn)除了胡尤和勞燕之外,張經(jīng)理也在。
這讓胡尤等人一愣,氣氛頓時尷尬起來。還是張經(jīng)理機靈,馬上站起來迎接。
“我正想給你打電話,讓你過來坐坐,胡尤老總過來了,我們一起吃頓飯。”
胡尤連忙打著哈哈,點頭稱是,卻是皮笑肉不笑。
勞燕只是站在一旁,臉上沒有了進賓館之前的那股高興勁兒。
李經(jīng)理連忙說道:“我剛好從這路過,遠遠的看到像是胡總,便跟了過來,打個招呼,順便催催咱工程款的事。正好你也在,也省得給我打電話了。對,對,中午一起吃個飯,我請,我請?!?br/>
“誰請客倒無所謂?!崩罱?jīng)理又說,“都坐吧,別站著了?!?br/>
于是,每個人各自找地方坐了。李經(jīng)理又開始遞煙,見胡尤和張經(jīng)理不談事,便說道:“怎么在這里見面?”
張經(jīng)理解釋道:“啊,是這樣,有一個朋友住在這里,我送他走了,還沒有退房。胡總說過來,我就邀他到這里先休息休息?!?br/>
“哦,是這么回事啊!正好,我們一起跟胡總說說付款的事。”知道了胡尤來賓館的原因之后,李經(jīng)理馬上就轉(zhuǎn)入正題。
“錢我不是給你們付著呢嗎?不要催,少不了你的?!?br/>
胡尤點上煙,依然打著哈哈。
“是給著我們呢,得一年的時間才能給清,每次給的有點兒少,能不能通融通融,多給一些?!?br/>
李經(jīng)理覺得付款周期太長,看到西徙公司目前的財力狀況,擔(dān)心時間太久,錢要不回來打了水漂。
“啊,又不是你一家,這不張經(jīng)理也在這,你們都這么跟我說,我很難做呀!體諒體諒我的難處吧?!?br/>
胡尤又施展了他的拖字訣,報困難,說無奈。
幾個人在賓館房間里喝水抽煙,只有李經(jīng)理一直在跟胡尤談付款的事,張經(jīng)理卻只字未提。
到了中午幾個人便一起去了飯店。
事后,李經(jīng)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懷疑張經(jīng)理給了胡尤好處。
雖然自己也經(jīng)常給胡尤拿條好煙,送盒好茶,但是沒有什么效果。他便決定調(diào)查調(diào)查。
功夫不負有心人。
李經(jīng)理給了賓館前臺的服務(wù)員一張超市卡,便知道了206房間就是張經(jīng)理訂的,已經(jīng)很久了,一直沒有退房。
后來張經(jīng)理蹲點兒盯梢兒,又發(fā)現(xiàn)胡尤和勞燕,在某天晚上到過這個賓館,那個時候,張經(jīng)理并沒有在房間。
李經(jīng)理沒有去打擾他們。
李經(jīng)理又通過關(guān)系,終于在銀行查到每一次給張經(jīng)理付的款,比協(xié)議上所規(guī)定的都要多一些。
這樣會讓張經(jīng)理至少提前三個月,便可以提前支完工程款。
李經(jīng)理覺得自己也該有所行動了。
再那么理直氣壯的,當面向胡尤催要工程款,是沒用的。他也學(xué)著張經(jīng)理單獨約見了胡尤。
由于胡尤的暗箱操作,導(dǎo)致銀行第二波貸款很快就花光了,原料款的支付就又成了大問題。
尤義守打電話,說運輸隊又不想給西徙公司拉石頭了。
葉莉也不再繼續(xù)拉煤,每天都會跟邵伙桂在一起,邵伙桂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
中午的時候,她便帶著邵伙桂或者去錢尼那里,也有可能到小武那里去吃飯。
到了晚上的時候,她也會帶著邵伙桂去鎮(zhèn)上。有時邵伙桂會開著工具車拉著她去,有時兩個人在廠門口,乘一輛面包車去。
晚上石濤在玩電腦的時候,好幾次看到邵伙桂送回來車鑰匙,那時候已經(jīng)十一點以后了。車鑰匙是在辦公室墻上掛著的備用鑰匙。
但也有時候,只見邵伙桂和葉莉出去,不見邵伙桂回來。
原料供不上,急壞了胡尤,公司停產(chǎn)了。他是咎由自取,自己造成的,資金沒有做好使用計劃,提前放光了。
胡尤有苦說不出,正在辦公室犯愁的時候,葉莉風(fēng)風(fēng)火火闖進了屋里。
石濤在綜合辦公室便聽到了葉莉高嗓門的喊叫聲。
石濤出門到樓道,看見邵伙桂挺胸疊肚腳步匆匆的奔向胡尤辦公室。
石頭聽明白了,葉莉在催要煤款。
胡尤沒有按合同約定按期支付,導(dǎo)致她現(xiàn)在所有的資金全部墊付進去,已經(jīng)無力運轉(zhuǎn)。
吵鬧聲驚動了二樓辦公室里的所有人。很多人都爭相探頭觀看,即便是看不到爭吵的場面,到樓道里也能聽得更清楚一些。
白靈也走出辦公室,在樓道里聽新聞,好奇的問石濤。
“石主任,怎么回事?”
“要賬的。這有什么好看的,回屋去。”石濤一揚下巴,沖白靈說道。
白靈退了兩步,回到辦公室門里,依舊在門口聽著。
“吵得這么兇,石主任你不去看看,別鬧出什么事來?!?br/>
石濤覺得白靈說的也對,便向胡尤辦公室走去,屋內(nèi)傳來葉莉的高嗓門。
“我盡心盡力的全力以赴給你們拉煤。要貨的時候你們求爺爺告奶奶好話說盡,現(xiàn)在我來要賬了,輪到我當孫子了!”
“有話好好說,別喊叫了行不行?”邵伙桂倒是跟平常一樣,說話不急不徐有板有眼。
“不喊叫?喊叫我都不解氣!特別是你,陪你吃,陪你喝,陪你睡!你一點兒也不給解決,到最后還得讓我賠錢!什么東西呀?”
邵伙桂一激靈,趕緊說道:“你別胡說八道了,你再喊叫不管你了?!闭f完話便轉(zhuǎn)身向外走。
胡尤坐在辦公桌后,瞪著兩只大牛眼,怔怔的看著,一時也無話可說。
石濤剛好走到門口,聽了個滿耳。再進門覺得不合適,正猶豫間,見邵伙桂向外走來,他也急忙轉(zhuǎn)身,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石濤在辦公室聽著葉莉又喊了幾嗓子之后,便沒有了動靜。幾分鐘之后,又聽得葉莉喊了一句,“我去告你們?!?br/>
樓道里傳來高跟鞋急速踏著地板下樓的聲音,葉莉走了。
三天之后,辦公室收到一份特快專遞,石濤打開一看,是葉莉請人發(fā)來的律師函。
石濤趕緊將其呈報給了胡尤。
胡尤看罷,臉拉得老長,兩個嘴角向下耷拉著,好像吃了二斤苦瓜,兩手一抖,說道:“糟了,人家真要告咱呀!”
“先給她點錢,穩(wěn)住她再說唄?!笔瘽沁@么說,其實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胡尤。
“那也得有哇!”
胡尤往后一仰,靠在了老板椅上,嘴巴一直咧著。
石濤欲轉(zhuǎn)身離去,胡尤連忙說道:“把邵伙桂叫來,我跟他商量商量。”
于是石濤便到邵伙桂辦公室找他,邵伙桂不在。石濤打他手機,說在水處理。石濤暗笑,又去找大波妹了。
幾分鐘邵伙桂就回來了,去了胡尤的辦公室。兩位大佬嘬癟子去了。
不知道胡尤和邵伙桂商量的結(jié)果如何,反正石濤沒見兩個人要車外出。
數(shù)天之后,石濤又收到一個快遞,這次不再是律師函,而是山北市法院的傳票。葉莉已經(jīng)把公司告了。
不官胡尤和邵伙桂上多大的愁,那些事情與石濤無關(guān),管那個純粹是咸吃蘿卜淡操心。
石濤坐在椅子上,點上一支煙抽著,隨手點開QQ,忽然看到茜茜公主在線,便連忙發(fā)信息過去。
白馬:在嗎?
沒有馬上得到回應(yīng),石濤的心跳加速。但他還是耐心的等待著,煙一口接一口的抽著,很快一支煙抽完了。
茜茜公主終于回了話。
茜茜:在。
石濤馬上打字。
白馬:為什么這么久都不在線?
茜茜:在工作,不方便。
白馬:那晚上呢?
茜茜:晚上沒電腦。
白馬:不會吧,你之前是有的。
茜茜:時過境遷,現(xiàn)在沒了。
白馬:為什么?電腦壞了嗎?
茜茜:我用的辦公電腦。以前晚上可以用,現(xiàn)在晚上不在班上,就沒得用了。
白馬:這么說你之前是住在單位,現(xiàn)在不在單位住了?
茜茜:啊,就是這個意思。我已經(jīng)不在原先的單位了,換了個地方。
白馬:哦,明白了,你跳槽了。
茜茜:不是跳槽,是換了個地方。
白馬:哦,是換了個辦公地點。
茜茜:對。你為什么很久沒有跟我聯(lián)系?
白馬:之前很忙,沒有時間上網(wǎng)。
茜茜:忙點兒好,可以忘記一切煩惱。
白馬:為什么這么說呢?
茜茜:之前就是太閑了,所以覺得煩惱多?,F(xiàn)在雖然煩惱沒有減少,但忙起來,倒不覺得那么煩了。
白馬:你是煩見不到你的那個有緣人嗎?
茜茜:是,也不全是。
白馬:哦,那說明還有別的煩惱事。
茜茜:有緣人我還是能夠見到的,在不久以前,我們還見過面。
白馬:哦,那恭喜你呀!有緣千里來相會。
茜茜:先謝謝。不過還有一句話,無緣對面不相逢。
白馬:其他的煩惱,可以跟我說說嗎?
茜茜:不能。
白馬:為什么?
茜茜:你越界了,這是不該問的。
白馬:哦,不好意思。
茜茜:周邊有人,不聊了,我下線了。
石濤聊天的時候還很興奮,茜茜公主一下線,立時就沒什么心氣了,頓覺無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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