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晉國沒有男妃,前朝卻是有的。
成帝就算效仿前人,做晉國第一個納男妃的皇帝,旁人也不可置喙。任誰見過黎昕的美貌,都會理解他。
可是他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韙,讓史官重重記上一筆,成為后世之人的談資,卻不愿意強迫黎昕。讓對方迫于他的權貴委身于他。
黎昕冰肌玉骨,卻經(jīng)受得住校場上的烈陽暴曬黎昕柔白的手,卻能劈斷木人樁黎昕筆直修長的腿,能橫掃千軍。黎昕能打贏所有對手,成為旗手衛(wèi)校尉第一人。他完可以靠自己掙得榮耀和官位。
這樣的人應該與他一起策馬揚弓,上陣殺敵,而不是被他一紙詔書,用一個可笑的封號局限在的后宮之中,與嬪妃爭奇斗艷,每日能聽聞的大事,便是誰得到了他的臨幸。
他與他之間絕不該這樣!
成帝的手輕重有序移動,每一次輪回都能聽見黎昕發(fā)出細細的聲音應和。
黎昕被發(fā)帶蒙住的雙眼不住顫動。就算隔著發(fā)帶,成帝也能感覺到此刻這雙清澈的眼睛,必然迷離難以自已,飽含著一層氤氳的水汽。因為發(fā)帶被黎昕的淚水浸得更濕,緊貼在他的眼瞼上,勾勒出媚長的形狀。黎昕漂亮的五官,在橘色的燭火中,增添了一成朦朧神秘的美麗。
雖然已經(jīng)驅(qū)散了房中的香味,成帝還是干舌燥。俯身去輕嗅對方身上的冷香。
黎昕抬起身子,兩手環(huán)住成帝的脖子往下按,似乎想要掌握主動權,卻被緊緊扣住腰肢,只能仰頭承受成帝妥帖的服侍,時不時發(fā)出誠實的反饋。
“皇上!”白鵬海還沒走呢!他提醒成帝別忘了自己過的話,此刻還有外人在場。
成帝的身子一僵,慍怒道:“把頭轉(zhuǎn)過去,不準窺視圣顏!”
白鵬海只想翻白眼,他每日跟成帝在一起,閉著眼睛都知道對方長什么樣。什么不準窺視圣顏?還不是惱羞成怒,覺得他不識趣,不知道回避,非要站著這里礙眼?
只是白鵬海不能回避,他得阻止成帝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
“皇上,臣沒看您,臣背對著面壁呢,只是耳朵靈光?!卑座i海解釋道。接著又是一番勸誡:“君無戲言,皇上剛才得話,臣還記得呢?!?br/>
不會對黎昕做什么,不想毀了他。
可是白鵬海真沒看出成帝所做的,和他的話能對應上。
白鵬海搖了搖頭道:“皇上天天料理國家大事,肯定做不來這種粗俗的活兒?;噬?,臣去將剛才那位姑娘,找回來伺候他可好?”
“不準!再等片刻就好……”成帝沙啞道,“黎昕年輕,身體耐久,朕也想要速戰(zhàn)速決,讓他早點舒服?!?br/>
為君者都沒臉沒皮,白鵬海這個當臣子的,今天也算豁出去,臉皮都不要了。
他叫苦道:“請皇上快一些,臣站得腳麻了。請皇上垂憐,愛惜臣一些。”
“滾!”成帝趕人。這白鵬海故意破壞他的興致,礙眼得狠!
可是正因為身邊有這種不怕死的人,敢在他犯錯時直指出來,力攬狂瀾,讓他登基至今也沒犯過大錯。
白鵬海是先王留給他的人,成帝不會因為對方忠言逆耳就處罰,但有時候此人的確遭人厭惡,就比如現(xiàn)在!
白鵬海咬了咬牙,豁出去道:“皇上就算不愛惜臣,也該愛惜黎昕……和您自己。臣這就出去,半柱香后備好馬車?;噬先舻綍r候不出來,臣就殺了黎昕!”
“白愛卿還沒忘記這茬?”成帝無奈道,“朕不會把黎昕怎么樣?!?br/>
白鵬海話直白道:“臣只是覺得,皇上和臣在這件事的理解上,有一些偏差?;噬先粽鎸λ鍪裁?,臣也無法阻止,只是黎昕就要被您親手毀了?!?br/>
“白愛卿,為何不相信朕?”成帝暗啞道,“朕何時騙過你,何時話不算數(shù)過?”
白鵬海舒了氣,成帝至今還真沒有這方面的信譽危機。
他嘆息道:“臣去備車。”便開門往外面走。
“等等!”成帝叫住白鵬海道,“半柱香時間,從你踏出這扇門開始算起。”
“……”白鵬海真想要一頭磕死在門上,讓自己青史留名。讓成帝知道什么叫史筆如鉤!
半柱香后,成帝準時出現(xiàn)在門。白鵬海聞到了房中濃烈的氣味。這種味道是什么,只要經(jīng)歷都心知肚明。白鵬海又見成帝黑著臉,身下掩著高高撐起的一塊,總算徹底放松下來。
“走吧!”成帝臉色難看,擺著一張臭臉。沒得到滿足的人通常都會這樣。所以白鵬海不在意對方惡劣的態(tài)度,反而心中暗喜。
當然這種開心不能表現(xiàn)在臉上,于是兩人都冷著一張臉出了海天閣。路上遇見得了賞賜好些銀子的老鴇,對方想要上前同他們打招呼,一見他們的臉色就躲遠了,生怕觸霉頭。
成帝上了馬車,臨走時不忘吩咐道:“去將那個姑娘贖身?!?br/>
白鵬海記得清楚呢,皇上交辦的事情哪里敢忘記?不過聽見成帝還惦記這件事沒忘,倒真有些佩服黎昕。不但讓善忘的成帝沒忘記他,連周邊與他相關的事都記得一清二楚,反而還提醒他們這些做屬下的,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事。
成帝回宮,白鵬海往外透露了消息,敬事房太監(jiān)隨后就遞上綠頭牌,詢問皇上準備寵幸哪位娘娘。
成帝看著這些綠頭牌,心中一火,連托盤給推到地上。煩躁道:“拿走這些東西給朕出去!”
敬事房太監(jiān)嚇得屁滾尿流,連忙收拾東西退出去,心中不知道罵了白鵬海多少遍。
白鵬海也很無奈,成帝這一通怒火發(fā)的沒來由,莫非還想要為黎昕守身如玉?
一想到那畫面,白鵬海就一抖。大熱天出了一身冷汗。
成帝喝退宮人,獨自坐在御床上,褲子勒得難受。一路憋回來的感覺都要炸了,這種為對方隱忍付出,默默不讓對方知道的感覺,對成帝來是一種新的體會??嘀袔?,自我犯賤,卻有一絲外人無從琢磨的美好。
成帝都要被自己感動了,他還從未做出這么大的讓步。不過就算他再讓步,該存在的東西,一點都沒少,一路憋得著實難受。
成帝今天百般委屈自己,獨自一人時,卻不再讓自己憋屈。他伸手握住讓他難受一晚上的東西,動作起來,給自己去火。去著去著,想起黎昕在他這只手上綻放的美景,放慢了動作,竟有些回味。
“黎昕……”成帝低語,手中一濕,掙脫了煩擾。只是那雙漆黑幽深的眸子,卻更加隱晦不明,在黑夜中閃動暗光。
第二天上午,黎昕睡到自然醒,這一覺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穩(wěn)。
許是昨天被服侍的太舒服,早上起來神清氣爽,雖記不太清楚,不過海天閣的姑娘,不愧是專業(yè)的,將人服侍的就是好。
想不到那位清清姑娘長得面容嬌嫩,一雙手卻生了厚繭,五指有力。黎昕沒覺得這是缺點,力道和粗糙度甚好,太柔反而沒這么舒服。被賣到這種場所的,不是官奴就是窮苦人家出身,一雙干過粗活的手沒調(diào)養(yǎng)好,也不會讓黎昕起疑。
其實別他被蒙著眼睛,酩酊爛醉,就算把一雙手放到他面前比較,他也看不出來哪種是久握兵器,那種是劈材造成的。
黎昕對昨晚的事印象模糊,他不記得最后自己跟那位姑娘做到什么程度,有了幾次。不過身體瞞不住自己,他肯定是舒緩過了。
昨晚酒勁上來,兩眼昏黑。黎昕隱約記得他跟清清姑娘進了房間之后,好似又有不止一個人進來,耳邊鬧哄哄的。難道是他那些同僚喝多了,無聊過來起哄“鬧洞房”?
這些粗老爺們真不講究!
黎昕醒來見房中沒人,洗漱用具和還溫熱的水放在門,便拿進來自己用了。黎昕在古代最不習慣就是一頭長發(fā),每次都要費工夫打理。發(fā)帶不知為何皺巴巴的,也不知道昨天瘋到什么程度。黎昕往上面噴了一點水,將皺痕繃直了,才覺得像個樣子,對著鏡子將頭發(fā)束起。
那清清姑娘實在熱情,黎昕穿衣服時,發(fā)現(xiàn)身上多了很多痕跡。身前脖子和腿尤為密集,腳趾上也有一些不知道是蟲子叮的,還是對方吸的。若是清清姑娘所為,這豪爽的風格,連他這個現(xiàn)代人都吃不消。
黎昕打理妥當出門,遇上微笑送客的老鴇,不由問了一句。
“清清姑娘休息去了嗎?”
“這位公子,清清姑娘已經(jīng)被人贖身了?!崩哮d捂著嘴笑道,“公子有福,清清姑娘接待的最后一個恩客便是您,她呀這輩子都忘不了您呢。”
老鴇哄客人高興的話,聽聽就好。不必當真。
黎昕雖然詫異,卻也只是隨后問一句,出了海天閣的門,他找準回家的方向慢慢走去。大概走一炷香時間,突然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
聲音太熟悉,黎昕一下子就辨認出來,轉(zhuǎn)身朝對方微笑,語氣歡快道:“子騫,好巧?!?br/>
身著素雅錦衣的貴公子,當今賢王殿下,見到黎昕的笑顏晃神了一下,只覺得對方比上次見面,似乎有多了一些什么不同,格外慵懶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