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莉坐下來以后,蘇安安才發(fā)現(xiàn)曹莉臉頰上的一塊青。本來曹莉就有點黑,青的那一塊上邊還有深紫的血點,乍一看還以為是臉上臟了一塊呢。
蘇安安摸摸額上的紗布,心里一陣舒暢,真是因果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啊。自己下不了手,天降懲罰了吧!這時候,前座葉世瑜悄悄地放了一張紙條在她的桌上。
蘇安安看看講臺上低著頭批改作業(yè)的老師,把手伸進抽屜里靜悄悄地打開了字條:曹莉在外面被你家陳彥絆了一大跤,臉都摔成那樣了還笑瞇瞇地跟他打招呼呢。只要美色不要臉!
原來還是人為的!蘇安安把紙條一揉,忽然又覺得自己干的事有點幼稚,和這樣的小孩子有什么好計較的?誰還沒個發(fā)花癡的時候只不過曹莉這樣的著實惡毒了點。她也受到教訓(xùn)了,把這件事記在心頭不舒服的還不是自己?
所以在以后的一段日子離蘇安安都盡量漠視曹莉,而曹莉不知道什么原因也沒有再起幺蛾子,日子就這樣平靜無波的過了,轉(zhuǎn)眼就到了下半學(xué)期。
兒童節(jié)這天是葉世瑜的生日。她的人緣一向很好,又逢“兒童節(jié)”這么重大的“節(jié)日”,她邀請了很同學(xué)一起去新開的ktv玩,還笑瞇瞇地叫蘇安安帶上家屬呢。蘇安安其實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和陳彥見過面了,畢竟她現(xiàn)在住在外婆家,不像原來那么近水樓臺了。自己還是很想他的,所以盡管有些難為情,她還是喊上了陳彥。
到了ktv,蘇安安才覺得有點失策,因為葉俊宇也來了。妹妹過生日他不出現(xiàn)才不正常吧,蘇安安暗罵了自己的愚蠢,倒是葉俊宇淡定得很,面無表情的和蘇安安打了個招呼也不等她回答就坐到另一頭去了,蘇安安一邊尷尬地笑笑一邊望向陳彥。發(fā)現(xiàn)她的視線后,陳彥才微微俯身詢問地看著她。看陳彥的樣子,應(yīng)該不知道情書的事吧!說實話,看葉俊宇那個掛著臉的樣子,蘇安安完全不覺得他喜歡自己,那個必須是一時興起!
現(xiàn)在的ktv還非常簡陋;璋档臒艄,薄薄的墻壁,不開音樂的時候甚至能聽見隔壁嘶吼青藏高原的聲音。但是這里有后來那些豪華ktv里沒有的年輕活力。以前蘇安安也去過許多高檔的ktv,設(shè)備先進,光亮整潔,燈光堪比演唱會現(xiàn)場,大家都帶著得體的笑容,只唱一兩首拿手的歌,更多的是一種社交的手段而非歡樂的聚會。
但是在這個氣味很不好聞悶熱的包廂里,蘇安安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和快樂。長尾巴的葉世瑜笑得臉紅紅的,聲音都唱啞了。她是個不折不扣的麥霸,不管誰點的哪個年代的歌她都能接上。就是每首歌都被她改編了一下,完全不是那個調(diào)。她自己倒沒什么感覺,就是蘇安安有點手疼。她每唱錯一個音,陳彥都忍不住手一緊,蘇安安只覺得自己的手都要被他捏青了。實在受不住了,她使勁地想把手抽出來。
陳彥卻拉住了她。蘇安安大叫一聲:“那你別再捏了!”
周圍實在太吵了。陳彥沒有聽清:“怎么了?”
蘇安安只好湊到他耳邊說:“別再捏我的手了,疼死了。嫌她唱得不好你自己去唱!”
陳彥猛地松開了手,瞇著眼睛看著自己捏出來的紅印,搓搓手不說話了。
葉世瑜看著兩人卿卿我我的,打趣道:“大庭廣眾,朗朗乾坤啊。真是亮瞎了我們的眼睛!快來唱歌賠罪!”
蘇安安趕緊搖搖手:“我不行,天生五音不全!陳彥,你去!
葉世瑜把話筒遞給陳彥,問道:“學(xué)長唱什么歌。俊
陳彥酷帥了一把:“隨便,你剛剛唱的我基本都會!
周圍響起一片起哄聲:“給他點個情歌,哈哈!”
葉世瑜在排行榜上隨便點了一首,憂傷慌亂的前奏就響起了。陳彥閉上眼睛,沉浸在歌聲里:“細雨帶風(fēng)濕透黃昏的街道,抹去雨水雙眼無辜地仰望……”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變聲期,聲音低沉猶如大提琴。他緩緩睜開雙眼,長長的睫毛有點顫動,聲音動情:“喜歡你,那雙眼動人,笑聲更迷人……”
四周一片靜謐,蘇安安著迷地注視著他,陳彥在這一刻光彩動人,他生來就是屬于舞臺、屬于音樂的。
陳彥也回視著他,眼神憂郁溫柔,小酒窩也露了出來:“愿再可/輕撫你/那可愛面容/挽手說夢話/像昨天/你共我。”
歌聲漸漸歸于平靜直到停止,卻沒有一個人說話。良久,葉世瑜才開玩笑地說:“本來想讓學(xué)霸丟個臉的,沒想到歌也唱得那么好!
大家齊聲附和,說得陳彥有點不好意思了。他慌張地說了句要去洗手間就拖著蘇安安跑了。后面葉世瑜還不放過他:“去洗手間拖著我們安安干嘛啊?是你去女廁所還是她去男廁所啊?”
蘇安安看著走在她前面的陳彥耳朵根都隱隱發(fā)紅,調(diào)侃地問道:“你不是真去洗手間吧。”
“不是,”陳彥聲音還沒平靜下來,“里面太悶了,我們出去透透氣!
唱歌前怎么也不覺得悶啊,不過蘇安安也沒有戳穿他,順從地被他拉著向門口走去。還沒出門呢,兩人在服務(wù)臺就被人叫住了。
一個帶著眼睛的中年男人遞來一張名片:“小伙子,剛剛是你在202唱歌的。俊
陳彥點點頭接過了名片。
那人笑著說:“我在門口聽了,唱得很不錯啊。我是k市電視臺的,最近我們正在準(zhǔn)備一個歌唱比賽,你有沒有興趣參加啊?”
陳彥低頭看著手中的名片,低聲說:“我考慮考慮!碧K安安知道陳彥這是心動了,但是怕陳媽媽不同意才沒有答應(yīng)下來。
“那我等著你的好消息啊,想好了就給我打電話!蹦侨藫]揮手才轉(zhuǎn)身離去。
蘇安安握住陳彥的手,鼓勵道:“你參加吧!只要不耽誤學(xué)習(xí),陳阿姨應(yīng)該不會說什么的。”這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陳彥前世是在酒吧被人發(fā)掘的,那時候他已經(jīng)走了很多彎路,吃了很多苦了。這個電視節(jié)目蘇安安是知道的,在未來幾年都是個大紅大紫的節(jié)目,如果參加的話對他肯定有很多好處。
陳彥嘆了一口氣,把名片塞進了口袋。蘇安想安幫著說兩句,卻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jīng),蘇陳兩家雖然關(guān)系親密,但是蘇安安她們也不能把手伸得太長,管到人家教育孩子去。這件事,只能陳彥自己解決。不過,蘇安安堅信,陳彥是塊金子,金子總會發(fā)光的,陳彥現(xiàn)在還小,錯過了這次,以后還會有很多機會的。
陳彥對蘇安安說:“我們進去吧,不然葉世瑜她們該找過來了。”
要說現(xiàn)在的ktv隔音真的不好,這不才走到門口,就有歌聲傳出來了。
“在那些蒼翠的路上/歷遍了多少創(chuàng)傷/在那張蒼老的面上/亦記載了風(fēng)霜……”
這個聲音有點沙啞,但是卻極具爆發(fā)力,聽起來別有一股滄桑的味道。
陳彥眉毛一揚說道:“這是個高手!你們班真是臥虎藏龍!虧得葉世瑜還能霸占那么長時間話筒!”他迫不及待地推門而入。蘇安安跟在后面也進去了。
唱歌的人是葉俊宇。這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說情理之中,是因為葉俊宇要是不喜歡音樂也不會進樂隊了。說意料之外是因為前世,蘇安安幾乎沒聽過他唱歌。他總是沉默地坐在架子鼓面前,任三人在他前面蹦跶,沒有存在感卻又不可或缺。想不到他的歌也是唱得這么好的!
“回望昨日在異鄉(xiāng)那門前/唏噓的感慨一年年/但日落日出永沒變遷……”
歌聲漸漸澎湃起來,激昂的聲音從葉俊宇微胖的身軀中傾瀉出來,滄桑得叫人幾乎想要落淚。他的面容稚嫩,歌聲卻像已嘗遍人生所有情感。
“在那些開放的路上/踏碎過多少理想/在那張高掛的面上/被引證了幾多/千秋不變的日月……”
他唱得極為陶醉,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晃動。前世他是四人當(dāng)中最沒有人氣的,其他三人被粉絲包圍時,他總是沉默地走在旁邊。但是蘇安安記得,四人第一次上臺時,就是穩(wěn)當(dāng)?shù)乃谝粋鼓起勇氣邁上舞臺;也是他勇敢的向唱片公司毛遂自薦,甚至連aiting這個名字也是他起的!他像墻壁一樣擋在他們的身后,aiting才能走得那么遠!
但是當(dāng)榮耀來臨的時候,他卻悄悄地站到了后面。這是一個真正甘當(dāng)綠葉的人!蘇安安的鼻子有點酸。有多少人其實比你知道得更偉大!
此時,歌曲已經(jīng)接近尾聲“這刻在望著父親笑容時/竟不知不覺的無言/讓日落暮色滲滿淚眼!
唱到這一句時,蘇安安清楚地看見一滴淚劃過他的臉頰,落在了話筒上。而葉俊宇只是若無其事地揉揉眼睛,把話筒遞給別人,就又坐到了沙發(fā)上。
蘇安安盯著他平靜的面容,這個人心里又有多少故事?正想得專注,突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把蘇安安嚇了一跳;仡^一看,葉世瑜笑瞇瞇地說:“都看呆了。坑袥]有改變主意?”
蘇安安還沒有說話,旁邊陳彥就陰森森地問道:“主意?什么主意?”
蘇安安忽然覺得不太好了。【通知:請互相轉(zhuǎn)告唯一新地址為。]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提到的兩首歌分別是b〔丫ono的《喜歡你》和《大地》,都非常好聽,大家有興趣可以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