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這么說,我不會讓你死的。”說著,天景炫又站了起來,走到洛華神醫(yī)面前說道:“請問前輩消氣了嗎?若沒有消氣,再多打我?guī)渍坪昧?,只要你可以為阿南醫(yī)治,怎樣都好。”
“哼,自找死路?!甭迦A神醫(yī)毫不留情的又揮了一掌過來。
“王爺?!蓖鹉馅s緊爬到他身邊將他扶了起來,哭著搖頭道:“何必呢?咱們走吧,我不治了?!?br/>
“陸子韓,幫我照顧好阿南?!碧炀办磐崎_了宛南,又爬起來到了洛華神醫(yī)面前:“請問前輩消氣了嗎?沒消氣就繼續(xù)打吧!”
“王爺?!蓖鹉峡粗炀办乓淮未伪宦迦A神醫(yī)打倒,一次次又爬了起來,重新走到她面前,問她消氣了沒有,可洛華神醫(yī)卻始終神情淡然,沒有半絲松動。
“王爺,不要了,咱們回去好不好,不治了,不治了?!蓖鹉弦呀浛蕹闪藴I人,她想將他拉回來,卻被陸子韓拉住了她,讓她上前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一次次的倒下又爬起來。
“王爺。”看著天景炫又一次被打在了地上,宛南回頭一口便咬在了陸子韓的手上。
“哎呀?!标懽禹n一時不察,被她咬了個正著,就這樣松開了拉著她的手,宛南終于跑到了天景炫身邊,阻止了他再次爬起來:“王爺,咱們不治了,咱們回去好不好?”
“阿南,你放開我?!碧炀办畔胪崎_她站起來,可由于多次被洛華神醫(yī)打在身上,早已是精疲力盡,再也沒有力氣推開她了。
“哼!”陸子韓再也看不下去了,冷哼了一聲說道:“虧你還是名滿天下的神醫(yī),我呸,你算哪門子神醫(yī),人家都這樣求你了,你都毫不動搖,反而一次下手比一次狠,我看你就是那以殺人為樂的大魔頭才是。想你長得貌美如花,誰曾想心腸竟如此歹毒。”
說著便走到了他們面前,拍著胸膛說道:“來啊,你喜歡打人是吧?換這兒打,使勁打,打個夠,打到你氣消為止?!?br/>
這次洛華神醫(yī)倒沒有對他揮掌,而是看著天景炫問道:“你真的想救她?”
“是,求前輩開開恩,救救我的妻子?!?br/>
洛華神醫(yī)轉過了身,不再看他們,開口說道:“我洛華是有一身醫(yī)術不假,可我也不是以那懸壺濟世為己任之人,要我救人可以,可我有個條件,需得你答應才行?”
天景炫見她終于有松動的跡象了,趕緊說道:“什么條件,您盡管提,我一定盡力辦到。”
“一命換名,以你的性命換她的性命?!闭f著便丟了一把匕首在他們面前,說道:“如何抉擇,你自己決定吧!”
天景炫毫不猶豫的便答應了:“好,只求前輩到時候遵守承諾,替她醫(yī)治。”
說著便想起身去撿那把匕首,可他畢竟受了重傷,動作又哪里有宛南快呢?
宛南搶在天景炫前面將匕首撿了起來,遠離了他幾步,神情悲切的看著天景炫:“如果救我的性命,需要將你的性命搭在里面,那我寧愿就此死去?!?br/>
“不要,阿南。”天景炫想起身去搶她手里的匕首,卻再次力竭倒了下去。
“天景炫,你要好好活著?!蓖鹉喜辉侏q豫,握住匕首便向心口插去。
天景炫嘶吼:“不要?!?br/>
“王妃?!标懽禹n想要阻止她,卻也已經來不及了,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匕首離她的心口越來越近。
一直靜看著他們的洛華神醫(yī)終于出手了,手腕一動,一股勁風便打在了宛南的脖子上,宛南一愣,手里的匕首便掉在了地上,而她也緩緩倒了下去,一直注意著她的陸子韓趕緊上前一步接住了她。
…………
等宛南醒過來時,已經是晚上了,她正躺在一張竹床上,四面的墻,門,屋里的柜子,椅子等竟全是竹子制成的,不用想,這肯定是那洛華神醫(yī)的竹樓了。
外面有什么聲響傳了進來,她起身下了床,來到外間,見洛華神醫(yī)正坐在桌前,背對著她在擂著什么東西。
聽見她的腳步聲,便轉過頭來問道:“你醒了?”
宛南點了點頭問道:“洛華神醫(yī),我的夫君呢?”
洛華神醫(yī)轉過頭繼續(xù)著手上的動作,淡淡答道:“死了?!?br/>
“死了?”宛南不可置信的問。
“是??!”她手上動作不停:“我既然救了你,那他肯定得死了,不過你放心,我既答應了他,替你解蠱毒,我便會替你解了體內的蠱毒?!?br/>
“誰要你解蠱毒了?”宛南后退了一步,終于崩潰了,也不管面前的人是誰,不管不顧的吼道:“我說過了,不要他拿命救我,你為什么要阻止我?你憑什么替我做決定?”
死了,他就這樣死了,這世上就再也沒有天景炫了,再也沒有那個從一開始就寵著她愛著她的天景炫了。
想到這里,她開始后悔,他如此愛他,幾次拿命救她。可她都做了些什么?
她一開始恨他,恨他將大淵逼到了如此境地,恨他不顧她的意愿強娶了她,因此便一直對他不冷不熱的,一直想方設法的將他往別人身邊推。她一直說自己大度,可以為他納妾,只不過都是想將他推開的借口罷了。
就算后來慢慢接受了他,她也放不下架子,在他面前總是端著高冷,疏離著他,不愿與他過于親近。
他跟她說過,他希望她能跟他隨意一點,可她總是不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心里總對他隔著條溝壑,那條溝壑不過就是死去的太子哥哥罷了。她覺得對不起太子哥哥,她已經嫁給了太子哥哥,又怎能再改嫁于他呢?所以就算是心里再怎么樣,都不愿意將天景炫全心全意的放進來。
可是她也不想想,當初太子哥哥不過是親手給她刻了支釵,她便感動得接受了他,天景炫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為什么就不能接受他呢?
如今好了,他死了,再也不在了,她就算是再后悔也來不及了,這是不是就是老天爺對她的懲罰?
洛華神醫(yī)見宛南面帶憤恨的看著她,不解的問道:“我好心救了你,反倒成了我的錯了?”
宛南卻再沒有心情去與她多說,滿腦子想的都是天景炫不再了,而且還是因為他,這世上再也沒有那個處處疼著自己的男人了,她獨自活著又有什么意思呢?倒不如就這樣隨了他去吧!
她眼睛四處亂轉,就想看看屋內有什么東西能讓她結果了自己,可是放眼一看,屋內竟沒有一樣鋒利得能夠為她所用的東西,家具墻面也都是以竹子制成的,她想要撞頭而死也是不可能了。倒不如去外面找找看,或許能有她滿意的東西。
想到這里,便不再停留,徑直往外走去。
洛華神醫(yī)似乎看穿了她的打算,開口問道:“你想去尋死?”
“呵呵!”不等她回答又繼續(xù)說道:“如此,我倒那個替你去死的男人不值了,他以性命換得你活下去的機會,可你竟如此不珍惜,一醒過來便想著要去死,倒真真是糟蹋了他的一番好意。”
宛南回頭狠狠的瞪著她:“你說這些又有什么意思?你現(xiàn)在倒是想要阻止我去尋死了?那你開始為什么又非要逼著他做出那樣的抉擇呢?這一切不都是你逼得他嗎?”
她不肯出手替她解了蠱毒,她不怨她,確實如她所說的,她與他們并無關系,又何必自找麻煩來救她呢?可是她為什么又要逼著他做出那樣的選擇呢?她若不愿就她,大可以直接將他們趕下山去就是了。
“他想要救你,我不過是順著他的心意,給他一個機會罷了,又如何來得如你所說的逼他呢?”
宛南轉身便往外跑,她不想在這里聽她這些歪道理了,她要出去,要離開這里,她要去找他。
“哎喲?!币粋€沒不在意卻與對面的人撞在了一起,宛南捂著額頭后退了一步,抬頭看向來人:“陸子韓?”
“王妃,你醒了?”陸子韓捂著下巴驚喜的看著她,接著又走進屋內對洛華神醫(yī)說道:“洛華神醫(yī),王爺又吐血了怎么辦?”
洛華神醫(yī)淡淡的說道:“他白日受了內傷,吐血是肯定的,你只按照我給你的藥方讓他服下去就行了,慢慢的就會止住的?!庇謱χ鹉险f道:“對了,你不是要尋死去找他嗎?現(xiàn)在不用麻煩了,就這樣去吧!”
見宛南正張大嘴巴震驚的看著她,輕輕一笑說道:“剛剛逗你玩呢?他還活得好好的,只是受了點傷,不過那都不要緊,幾副藥下去就好了?,F(xiàn)在不恨我了吧?”
宛南呆呆的搖了搖頭,終于反應過來天景炫沒死了,這樣大悲大喜的,所以一時倒不知道作何反應了。
洛華神醫(yī)見她還呆呆的站在那里,無奈的催促道:“快去啊,愣著干什么?”
“哦!”宛南這才反應過來,轉身往外走,可剛走了兩步又愣住了,她還沒問清楚天景炫在哪里呢?
幸好陸子韓跟在后面轉身出來了,對她一笑說道:“王妃,這邊?!闭f完便在前面帶路。
路上他便跟她說了她被洛華神醫(yī)打暈了之后的事。
當時宛南暈了過去,陸子韓趕緊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避免了她摔在地上的命運。
洛華神醫(yī)這才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罷了,你們兩個倒是真心,我就勉為其難替她解了這蠱毒吧!”
話音剛落,天景炫便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原來,他由于被洛華神醫(yī)打了多掌,早已撐不下去了,只不過是一直在硬撐著,現(xiàn)在聽說洛華神醫(yī)終于肯救宛南了,心里一松,便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陸子韓嚇了一大跳,看看手里的王妃,又看著倒在地上的天景炫,滿臉為難,不知道該先扶誰。
還是洛華神醫(yī)反應快,上前一把就將天景炫提了起來,弄到床上躺下了,又讓陸子韓將宛南抱進了她的房間安下了。
洛華神醫(yī)雖替天景炫開了藥,可一副藥下去,還是偶爾吐血,他這才急匆匆的跑過來找洛華神醫(yī),沒想到剛到門口,就與跑出來的宛南撞在了一起。
講到這,陸子韓也無奈的嘆道:“沒想到洛華神醫(yī)看著高傲冷莫,骨子里卻比紅蔓那個魔頭還要不著調,居然編出這種謊話來騙您。”
宛南急著見天景炫,倒沒回他,還沒進門,天景炫難受的咳嗽聲便傳了出來,宛南趕緊加快腳步進了屋內,見天景炫還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偶爾有咳嗽聲從嘴里漏出,臉旁和衣服上都沾了血跡。
想來陸子韓到底是個男人,打架什么的還行,照顧人方面就難免有些不周了,也不知打盆水替他將臉上的血跡擦了。
宛南也不作聲,默默的打了水替他一點一點將血跡擦了干凈,又替他擦了擦手。
陸子韓見他做這些,才想到自己的失誤,竟沒想到替王爺打理一下,立在這便有些尷尬,訕訕道:“王妃,您先照顧著王爺,我去看看藥煎好了沒有。”
“好,麻煩你了?!?br/>
宛南替他擦了身子,這才起身將水倒了,坐到床前靜靜的看著他,想到剛剛那種撕心裂肺的心痛,現(xiàn)在還能怎樣坐在床前看著他,哪怕他偶爾有咳嗽聲傳出,卻也覺得無比安好。
可是這安好還沒安多久,天景炫竟然又咳出了一口血,宛南只得又起身打了水,手忙腳亂的替他擦干凈了。
這邊剛忙完,陸子韓煎的藥也煎好端過來了,宛南接過去一勺一勺的喂給他,這次倒不像上次,很順利的就喂完了一碗。
就這樣,他咳出了血她便替他擦掉,折騰了大半夜,終于逐漸穩(wěn)定了下來,不見吐血了。
宛南與陸子韓剛剛松了口氣,卻又見他臉色潮紅的哼了起來,好似很痛苦的樣子,宛南伸手試了一下,額頭躺得要死,居然發(fā)起了燒。
洛華神醫(yī)的脾氣不好,她倆也不敢這個時候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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