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門將刀往前一送,傭兵的嚎叫聲立即沖破了木屋,在林間回蕩起來。
骷髏一腳踢在傭兵的腿上,他順勢倒了下去,翻滾半圈,貼在了狹窄木屋的木墻上,驚恐的雙眼死死的盯著圖門,身體不自然的微微顫抖著。
對于懷著朝圣般的心情打算殺人的骷髏來,這是一次失敗的嘗試,它瞪了一眼正往墻角縮的傭兵,心情竟然有些失落。
“等等?!摈俭t停在門口,回頭朝著傭兵豎起中指,而后用骨節(jié)分明的爪子牽著托比的手,慢慢的走遠了。
兩天后
卡拉蘇鎮(zhèn)的大門口,來來往往的鎮(zhèn)民都訝異的看著在路邊的金發(fā)女孩。
“一個落難的姐,你看那皮膚多白啊?!遍T口的衛(wèi)兵拄著長槍,陽光下鐵質(zhì)的槍頭閃著晃眼的光彩這也是女孩猶豫著不敢進鎮(zhèn)的真正原因。
就在士兵們交頭接耳的時候,女孩終于下定決心,試探著往往前走了幾步,士兵們立即將視線集中在她的身上,女孩身體一僵,就要后退。
一個痛心疾首的信息響起“你這樣磨磨唧唧反而證明心里有鬼,跟著我的做深吸一口氣,在心里對自己,我能行的。然后堂而皇之的走進去”
第一次見到這么多人,托比心里既害怕,又有些興奮,還好有圖門陪著。
戴著金色假發(fā)的托比摸了摸胸口隱藏起來的魔法道具,然后按照圖門所的,深吸了一口氣,果然感覺心里的緊張情緒平復(fù)了許多。他勾著頭,不讓士兵看到正臉,匆匆的走進了鎮(zhèn)。
年長的士兵沒有阻止,眼里盡是憐憫,微微的嘆了口氣。
“先找個位置高一點的地方,讓我看看這個鎮(zhèn)?!?br/>
城墻上倒是不錯的選擇,可惜那里不是鎮(zhèn)民能夠隨意上下的地方。
現(xiàn)在的卡拉蘇鎮(zhèn)是在一個古老城鎮(zhèn)廢墟上建立起來的。數(shù)百年前,流浪的穴獸部落途徑寶石平原,理所當(dāng)然的將這里化為了一片廢墟。
數(shù)個世紀以來,這里一直都是廢墟,直到格里森男爵帶領(lǐng)著一批難民,在廢墟之上重建了卡拉蘇。
這個新建成的鎮(zhèn)成了農(nóng)夫、伐木人、皮草商的家園,不幸的是,年老的男爵變得越來越糊涂,沒有子嗣更讓他時常暴躁不堪。領(lǐng)地的事務(wù)大都交由他的侄子打理,有傳言,這個侄子只是一個騙子,領(lǐng)主真正的侄子早已經(jīng)被殺害。
“托比,往左邊的巷走,不要回頭?!摈俭t冷笑著,不同于勾著頭,不敢與人對視的托比,它早就注意到,他們進鎮(zhèn)子沒有多久,身后就吊上了兩個尾巴。
平整的石條碼成的巷道里,臭水溝散發(fā)著熏天的惡臭,鎮(zhèn)民通常把各種廢水都直接倒進溝里,這條數(shù)百年前就存在的溝渠沒有使用幾年,就擁堵起來。
托比心翼翼的大步跨過從水溝里滿溢出來的黑水,在路過第一個路口的時候,將徽章扔進了另一條巷。
兩個跟梢的男子走進巷,那個金發(fā)女孩正蹲在巷里的垃圾堆面前。鎮(zhèn)民不愿意掏錢疏通臭水溝,卻仍然一如既往的將垃圾傾倒在后巷,鎮(zhèn)上的孤兒就時常在這些陰暗的角落里尋找食物。
女孩子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危險境地,埋下頭,繼續(xù)在垃圾堆里翻找起來。
兩個男子對視一眼,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他們同樣心的左跳右蹦,繞過發(fā)臭的臟水,來到女孩面前。
“妹妹,你在找什么呀”滿臉絡(luò)腮胡的中年男子溫柔的問道。
托比怯生生的看了兩人一眼,起來準備逃跑,卻被人一把拉了回去,男子還不忘驗驗成色。
要知道,只有健康、漂亮的女孩子才能賣出一個好價錢,貴族身份只是一個加分項罷了。圖門如果知道兩人的想法,一定會高興起來,看臉的世界正符合他對信徒的設(shè)想。
“妹妹不要怕,你是不是餓了,叔叔家里有好吃的白面包,還有糖果?!?br/>
骷髏跨出召喚空間,正好聽到這句話,熟悉的感覺幾乎讓它愣住,果然,哪個世界都不乏怪叔叔。
陰險的骷髏早在自己腳上纏上了厚厚的布條,它躡手躡腳的走到兩人背后,竟然沒有引起兩人絲毫的警覺。
“蘭德,她她怎么有喉結(jié)?!蹦昙o略一點的男子盯著托比微微凸起的頸部,話都不利起來。
“這你就不懂了,我給你”絡(luò)腮胡的男子不屑的準備給這個新入行的家伙解釋一番,卻被一個稚嫩的童聲打斷了。
“因為,我是男子漢。”托比氣哼哼的開口,都怪圖門,死逼著他帶上這頂假發(fā),還不讓他話,因為自己是那個什么開口跪
兩個男子起先被嚇了一跳,竟然看走眼了,隨后又釋然了,長成托比這樣,是男是女有什么關(guān)系,有的客戶不就喜歡這種
“竟然看走眼了,這子?!苯j(luò)腮胡滿不在乎的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下,捏住托比臉頰的右手卻使上了全力。
年輕的男子突然慘叫一聲,驚得中年男子渾身一抖,他偏頭,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覆蓋著青苔的骷髏正舉著一把銀亮色的菜刀朝他撲了過來。
一聲慘叫后,巷安靜下來,圖門重新進入召喚空間,托比則在它的指揮下,將兩具尸體上上下下的摸了一個遍。
除了鞋底摸出的一枚銀幣發(fā)出的奇異怪味給托比造成了一點麻煩,整個摸尸體的過程都很順利。
兩把亮晃晃的匕首,對此,骷髏充分表達了自己的不屑,不做啞光處理的匕首都是玩具。
一枚銀幣,幾枚銅幣。對于這點,骷髏則給予了充分的理解,只負責(zé)抓人的嘍啰罷了,它甚至懷疑這兩個家伙連自己的上線是誰都不清楚。
“托比,從左邊出去,那邊應(yīng)該有面包店?!摈俭t懶散的癱在召喚空間的干草上,它這樣做當(dāng)然是由理由的,著要耗費能量,趴在地上,它又怕磕壞了脆弱的白骨,只好從農(nóng)戶家里偷了一些干草。
“恩?!蓖斜燃涌炝四_步,不同于完全不會饑餓的圖門,這兩天他簡直餓壞了。
寶石平原的城鎮(zhèn)大都盛產(chǎn)糧食,這里的農(nóng)戶將麥交給磨坊主,制成面粉。不但可以當(dāng)作稅金,還能拿到鎮(zhèn)上唯一的大烤爐制成面包。
領(lǐng)主則將多余的面粉制成面包給傭兵、粗俗的妓女,盜賊。面包店里的面包往往比農(nóng)戶自制的口味要略遜一籌,不僅僅是領(lǐng)主的原因,面包師也需要從中獲利,所以,從面包里吃出木屑、泥土什么的,完全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摹?br/>
所謂面包店,不過是在店里的木桌上擺滿了面包,為了能保存得足夠久,它們的水分很少,外殼也做的很厚,味道可想而知。
難怪托比吃了一個棗糕后,一直念念不忘,念念不忘。
“你其實,不用買這么多面包”
“我想把它們帶給,我奶奶?!?br/>
“哦”骷髏撐起身,了解信徒心中所想,正是它的職責(zé),絕對不是因為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她明明想殺了你,為什么還要管她”
托比下意識的搖搖頭“奶奶以前常常給我們帶面包,每次她來,媽媽都很傷心。奶奶過得也很苦,但寧愿自己不吃,也要帶食物給媽媽。”
“你心軟了”
“沒有,我只是把欠她的,還給她?!蓖斜纫Я艘ё齑?。
骷髏又無力的癱倒在干草上,自言自語“明明給錢就行了嘛,真是?!?br/>
托比記事起,就一直住在獵人屋里,只從母親的描述中知道奶奶住在哪里。
還好,這個世界緩慢的節(jié)奏并沒有讓鎮(zhèn)改變太多。托比在鎮(zhèn)子的西邊找到了疑似老太太住所的木屋。
院子里雜草叢生,木柵欄上爬滿的綠藤翻了出來,木屋也看起來無人居住的模樣。
“做事果決點,直接敲門也不一定認識你?!摈俭t懶洋洋的開口,遠處一個婦人正朝著這邊張望托比鬼鬼祟祟的左顧右盼,傻子才不會起疑。
托比猶疑著挪動到木屋面前,輕輕的敲了兩下,沒有人回應(yīng)。
骷髏捂著自己的腦袋,萬念俱灰的道“老年人一般耳朵都不太好使,你試著使勁敲敲”
托比咬了咬牙,還好骷髏沒辦法看到他這個動作,不然又要斥責(zé)他了。
“咚咚”
“看來沒人,走吧,晚上再來?!摈俭t耐心盡失,它還要去騙人,哪有時間在這里耗。它剛完,老舊的木門吱的一聲,開了。
白發(fā)蒼蒼的老太太面色枯敗的在門里。
死了女兒,又殺了外孫,還遇到了亡靈,她這樣的神色應(yīng)該還算不錯吧,某無良的骷髏點點頭,升起了乘虛而入的想法。
托比緊緊咬著下嘴唇,彎腰將裝在籃子里的面包放在地上。
“達芙妮你是達芙妮對不對”老太太伸出手,拉住了托比,臉上出現(xiàn)了些許光彩。
老人粗糙的手輕輕的撫摸著托比光滑的臉頰,她還記得,女兒時候也是這樣可愛的模樣。
托比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態(tài),任由粗糙的雙手劃過臉龐,心底也泛起陣陣漣漪。
他差點忍不住撲進對方的懷里,大哭起來。
這股沖動,是什么
骷髏沒心沒肺的在召喚空間笑了起來,第二個信徒就是你了,白發(fā)蒼蒼的老太太。美女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