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船上是枯燥的,一晃又過去一個多月。
這日船上響起鐘鳴之聲,這是寶船已經穿越南屏山到達了九江郡的地界。
過了兩日,寶船停下。船上上來一隊衛(wèi)兵。
從服飾上看與寶葫郡的衛(wèi)兵有所不同,這應該是九江郡的衛(wèi)兵。
“例行檢查。”衛(wèi)兵敲開李衛(wèi)的房門。
“身份玉簡、船資憑證,還有把斗笠摘了。”衛(wèi)兵看了一眼李衛(wèi),眉頭一皺。
李衛(wèi)冷眼看去,除了這五名衛(wèi)兵之外,還跟著三個探頭探腦的家伙。
李衛(wèi)拿出馬三給的兩枚玉牌,順手又摘下自己的斗笠。
胡子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容貌,受張青山的啟發(fā),在秀水鎮(zhèn)的時候,張青山刮了胡子,李衛(wèi)則是留起了胡子。
衛(wèi)兵頭驗看了兩枚玉牌,看了李衛(wèi)兩眼:“到九江郡干什么?”
李衛(wèi)緩緩從儲物袋里又摸出一塊玉牌,在衛(wèi)兵面前晃了一下,“我是梅山七圣門的弟子,這是要回返山門?!?br/>
衛(wèi)兵頭一見,連忙雙手捧上身份和船資兩枚玉牌,“原來是七圣門大人,若有失禮,還請海涵?!?br/>
說完,衛(wèi)兵頭把手一揮,帶著衛(wèi)兵們又去下一間客房。
跟在衛(wèi)兵身后的三人交頭接耳一陣,然后也跟著一起走了。
“呵呵,沒想到你還是仙門弟子,看來你那四百靈幣都是白花了?!毙l(wèi)兵走了,李衛(wèi)沒動,房后果然轉出一人,沖著李衛(wèi)呵呵笑道。
“馬三哥說笑了,這也是一位前輩看我窘迫,給了這枚玉牌,讓我去七圣門容身。對了,馬三哥,這梅山在什么地方?”
寶船在九江郡又過了兩座城市,到達第三座城市景北城時,馬三帶著李衛(wèi)下了寶船。并且隨手遞給李衛(wèi)一面小木牌。
木牌比較粗糙,但是上面雕刻有一個團花圖案,李衛(wèi)仔細一看,這團花圖案原來是一只只雕刻的小蟲子匯聚一起形成的。
非但如此,這些小蟲子隱隱還透出絲絲靈氣,顯然這是一個微雕的陣法。
“蚍蜉客戶憑證?”
馬三點了點頭,“以后你若是看到店鋪外有此圖案,盡可放心大膽進去采購。憑證不能轉借他人,上面陣法里收錄有你的信息,你的購買、交換可以提高等級。一些緊俏的物資是需要達到一定等級才能對你出售的?!?br/>
李衛(wèi)明白,這就是會員證,帶消費升級的那種。
“什么都能在你們這里采購?”李衛(wèi)現在還缺少一些物資正愁著沒處去買?!斑€有就是持有這憑證可以在你們的地盤上打聽消息嗎?”李衛(wèi)沒等馬三回答接連發(fā)問。
馬三這次沒有多說,只是擺了擺手道:“祝你一路好運?!闭f完也不再理會李衛(wèi),轉身徑直又往寶船上回了。
梅山就位于景北城和新吉城之間,這兩座城市可以說都是七圣門的勢力范圍,有七圣門的玉牌在這比身份玉簡還管用。
這次李衛(wèi)不在外城停留而是直奔內城。
沒等守衛(wèi)伸手,李衛(wèi)已經拿出那枚玉牌在守衛(wèi)面前一晃。
“原來是上門大人,請?!笔匦l(wèi)的別說沒攔,就是入城費也沒敢向李衛(wèi)張嘴。
合著仙門弟子這么吃香,要不是馬三提醒,李衛(wèi)還真不知道。
終于再次進入內城,李衛(wèi)就在這里轉開了。和這里相比,小荒城簡直就是第三世界。
用張青山的話說,整個七海界其實就是一片汪洋包圍著一塊陸地,這塊陸地有點像桑葉,小荒城就是在桑葉的葉桿上。
桑葉的四周都很偏僻,越是往桑葉中心越是繁華。
而四周的海洋其實是一個整體,中間沒有分割,之所以被稱為七海,是因為這界里有七位海洋中的玄妖各自占據一段海域。
人族領地還不知道有沒有玄仙,海洋中的七位玄妖無疑就是這七海界的霸主。
玄妖、玄仙是什么等級?用張青山的話說,這就是飛升失敗的陸地真仙。
這話說的有點遠,玄仙什么的也不是李衛(wèi)現在能關心的,李衛(wèi)關心的還是聚靈陣。
進了一家專營陣法的店鋪一打聽,合著一塊聚靈陣的陣盤就需要一百枚靈晶。靈晶是什么?一枚靈晶可兌換百枚靈幣。
果然是繁華地段,在寶葫郡,李衛(wèi)甚至都不知道有靈晶存在。不過這和他后來沒有進過內城也有很大的關系。
“有陣法的典籍嗎?”李衛(wèi)多多少少也接觸過陣法,最起碼當初拿到米國的那個亡靈召喚術的時候,那個陣法就是他自己依葫蘆畫瓢刻畫的。
掌柜的看了看李衛(wèi),隨手一指柜臺里一枚玉簡。
“陣法啟蒙,五百靈幣?!?br/>
五百靈幣這玉簡?
“便宜點,反正你這可以無限復制?!崩钚l(wèi)笑道。
“你若是布陣材料都從我這采購,這玉簡算你一百靈幣?!?br/>
“呵呵,若是所有布陣材料都從你這采購,這玉簡你應該送我。黑、你這太黑。”李衛(wèi)說著話,也不理睬掌柜的招呼,邁步就出了店鋪。
得,別看了。自己現在加上儲備的靈幣,總共才一千三百。一千儲備不到山窮水盡自己是絕不會拿出來的。
算了,再逛也逛不出靈幣出來,還是趕緊去梅山,看看加入仙門有沒有什么福利。
購買了一匹角馬,李衛(wèi)一個人優(yōu)哉游哉的打馬出城。
一路上風景不錯,治安卻不是自己需要的。想來幾個劫道的也沒有如愿。
寶船上那幾個賞金獵人應該看出來李衛(wèi)有問題,但是那塊牌子直接就把他們震懾住了。在寶葫郡還好說,到了九江郡,還敢招惹七圣門的弟子,那就是找死。
仙門的名字不是亂起的,七海界有五宗、七門、八十一派,無真仙不得稱宗,沒有三名以上的玉仙不能稱門。
就像官府的爵位,無真仙不得為王,沒玉仙也不可能封侯。
璋葉城姜家,要是沒有玉仙,想在寶船登船口查人可能么?玉仙是震懾一郡的存在。
一路游山玩水,李衛(wèi)也不著急。
這日終于來到一條寬闊的大江邊,這條江就叫九三江。
九江郡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在郡內有九條大江,人們起的名字也很隨意,就是九一江、九二江、九三江……
隔著九三江就看到有連綿的群山。這九三江好似這群山的屏障,把整個梅山隔絕在凡塵之外。
江邊有一片開闊之地,一溜的石屋前是一片廣場,廣場上空無一人。江邊停著三艘小船,一艘船上連帶著船家有五個人,另外兩艘船上沒人。
李衛(wèi)牽著角馬來到船邊,“船家,我要過江?!?br/>
“過江?”身形略微有點佝僂的船家一愣,上下打量李衛(wèi)兩眼,然后一伸手。
“多少船資?”
“船資?小友第一次來梅山,是訪友嗎?”船家哈哈一笑。
“我不是訪友,我是來投師入門的。”李衛(wèi)說著話,拿出玉牌。
船家接過玉牌隨意看了兩眼,呵呵一笑,“入門?難、難、難。”
“這是為何?”李衛(wèi)一愣,洛清塵說的明白,手持這玉牌,就可在七圣門暫時安身,難不成玉仙也騙人?
“這位仙友,你這是梅山牌,持此牌可至梅山尋友探訪故人,但是想要入門,卻需要七圣牌?!贝疫€沒說話,船上一位穿著寶藍色長衫的年輕人笑著解釋到。
“這位仙友,可否為我講解一下?!崩钚l(wèi)不憂反喜,別人的梅山牌不行,自己的這個肯定行,玉仙洛清塵的師父送出來的,哪怕沒有這個牌子,就是隨口一句話應該都是管用的。
洛清塵本身就是玉仙,他師父最起碼也是玉仙,搞不好是真仙的存在。這樣的大佬給的玉牌讓自己暫時安身七圣門,能錯的了么?
“中冉,注意自己的身份。馬上就是仙門弟子,別什么人都亂結交。”沒等寶藍色長衫的青年和李衛(wèi)再說什么,他身旁年輕的女子柳眉微蹙,一臉嫌棄的說到。
四人圍坐在船中,中間擺放著一個小茶臺,還燃著一支香。
看看他們穿著,再看看自己身上,還有這滿臉沒有修飾的胡子,這樣一副邋遢風塵客的模樣,難怪人家會嫌棄自己。
“呵呵?!睂毸{色長衫的青年尷尬的笑了笑,“亦汐,這位仙友說不定馬上就是我們同門師兄弟。”
“同門師兄弟?哈哈哈,鄭中冉,你還真是榆木腦袋,拿著梅山牌就想拜入七圣門?也不知道你這腦袋里都裝著什么!”叫亦汐的女子還沒有說話,一身明黃色長衫的年輕人哈哈大笑起來。
“久緯,你此言差異,凡事都有例外,這位說不定真的走了狗屎運也說定!哈哈哈。”另外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年輕人也哈哈大笑。
這人一說完,亦汐掩嘴,兩人開懷,三人一起笑了起來。
鄭中冉卻是有點不好意思,連連向著李衛(wèi)拱手作揖。
也不知道這都是從哪來的紈绔子弟,李衛(wèi)只是淡淡的笑笑,懶得和他們計較,牽著角馬就準備上船。
“這位小哥,角馬不得上山,你還是先到那邊寄存!”船家伸手一指廣場上的一溜石屋。。
“謝老哥指點。”李衛(wèi)點了點頭,反身牽著角馬就向寄存處走去。
“船家,開船吧!”那名叫久緯的年輕人看李衛(wèi)離開,催促到。
“這位小哥不好意思,門里有規(guī)矩,有人渡江,渡船沒有坐滿不得開船?!贝医忉尩健?br/>
“那邊不是還有船只嗎?讓剛才的土鱉去坐那船好了?!?br/>
“我們是新吉城家族子弟,拿著七圣牌來拜師入門,你若是耽擱了我們的時辰,你吃罪的起嗎?”
船家也不說話,杵在船頭眺望遠方。
角馬無需寄存,李衛(wèi)來了短時間沒準備出山。寄存處付了李衛(wèi)二十靈幣,這算是把角馬賣了。
“你若是不能留在山上,回來角馬可不是二十靈幣可以贖回的。”寄存處賺錢也賺的明明白白。
李衛(wèi)揮了揮手。
李衛(wèi)登船之后,船家見渡口上在無別人,這才取出兩張符箓,分別貼在船頭和船尾。
“船家,這是什么符箓?”小船不大,四人一張茶臺占據一半,李衛(wèi)也不想和他們多糾葛,走到船頭看船家操船。
這船家看年紀可能有五十開外,滿臉風霜,兩鬢花白,腰身有些佝僂,身上也無靈氣、靈壓,一看就是世俗凡人。
不過李衛(wèi)沒有七海界思想,他也不去區(qū)分什么凡人仙人,最起碼這位船家比那四位衣著得體的年輕人看著舒服。
“過江用的,沒有這符箓過不了江。”船家隨口答道。
沒等李衛(wèi)再問,就見江面上浮現幾十個的魚頭,這些銀色胖魚排列極其工整,儼然受過訓練。
“七圣門的道兵大陣,沒有這入山符。這些道兵是不會允許船只過江的。”
道兵...大陣?
李衛(wèi)好奇心大起,趴在船頭,用手敲了敲船幫。
“小哥莫要招惹它們?!贝乙灰娺B忙喊道。
沒等李衛(wèi)起身,就見有九條銀魚半截身子付出水面,呈大三角排列。小嘴一張,九道水箭向著李衛(wèi)激射而來。
李衛(wèi)連忙側身后閃,就聽見‘嘭’的一聲,九道水箭同時射到。小船此時已升起一個光罩,這九道水箭全部射在光罩上,打的小船左右搖擺不止。
“好厲害呀!船家,這護罩沒有及時升起被水箭射中會如何?”李衛(wèi)突發(fā)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