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終,玉介還是沒能避難成功。
因為下午的時候,北條美希就來高倉家拜訪了。
“哎呀哎呀,我家弟弟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br/>
胸部很大的溫柔大姐姐依舊是笑瞇瞇的樣子,向高倉家的幾個人鞠躬道著歉。
只不過被她抓著腦袋的北條玉介正在用求救的目光看著江琦駿。
兩人眼神交錯之時,瞬間完成了一次無聲的交流。
“大將,救我!”
“玉介,你安心上路吧!”
江琦駿愛莫能助,老實說這一次他覺得玉介是活該吃點教訓(xùn)了。
“江琦君?!北睏l美??聪蚪E,笑瞇瞇地招了招手,“以后就算玉介不在了,也可以來北條家玩哦?!?br/>
可怕,玉介你要堅強(qiáng)啊。
“那么,我就先告辭了?!北睏l美希很有禮貌地微微躬身。
江琦駿滿是敬畏地點頭致意:“您慢走?!?br/>
他目送著北條美希拖著半死不活的玉介離開了之后,正要轉(zhuǎn)身回道場,隔壁家的客廳里,高倉唯站在那兒,遠(yuǎn)遠(yuǎn)地問道:“駿哥,客房不用收拾了么?”
“嗯,不用了。”
……
北條美希帶著玉介離開的時候,道場里下午的課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學(xué)員們也都已經(jīng)離開了。
江琦駿洗完澡從淋浴間出來,穿著圍裙戴著頭巾的高倉唯正趴在地上用抹布擦洗著道場的地板。
“小唯,辛苦了。”
江琦駿擦了擦頭發(fā),然后準(zhǔn)備去拿東西幫忙打掃。
他正要去儲物間那邊,高倉唯站起身叫住了他:“駿哥,等一下?!?br/>
她小跑著去了柜子那邊,然后拿了一個包過來:“有人把包落在這兒了,駿哥你知道是誰的么?”
江琦駿看著那背包熟悉的款式,一眼就認(rèn)出了那是玉介的包,里頭還有那滿滿一背包的唱片。
高倉唯拎著還有點吃力:“好沉……里面裝著的是什么?”
“是寶貴的遺產(chǎn)。”
“誒?!”
“有人為背包里的東西,可是要付出血的代價呢。”
高倉唯頓時不敢拿了,很是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原來是這么寶貴的東西么?”
江琦駿想了想,說道:“不,我覺得就算是扔掉也不可惜?!?br/>
高倉唯:“?”
江琦駿向她伸手,示意她把包交給他:“交給我吧,我明天拿去還給包的主人?!?br/>
如果明天能在學(xué)校里看到玉介的話。
……
晚上,風(fēng)間家。
在補(bǔ)習(xí)課中間休息的時間,輝夜注意到江琦駿拿出了一個cd機(jī),正戴著耳機(jī)聽著音樂。
“盯……”
她也不說話地盯著江琦駿看著,一直到江琦駿被她盯著渾身不自在了,才摘下耳機(jī),分一個給她:“你也要聽嗎?”
“既然江琦君盛情邀請的話,那我就勉為其難吧。”
輝夜一幅“拿你沒辦法”的樣子,但是動作很快地就從江琦駿的對面換到了他身邊,挨著他坐下。
兩個人共用著一幅耳機(jī),耳機(jī)里響起了音樂聲。
“想在這個春天,和你一起去賞櫻花?”
“我會穿著好看的和服,拿著棉花糖在車站前的公園等你?”
“……”
歌很好聽,很有青春的活力,是很具有特性的偶像歌曲。
江琦駿現(xiàn)在在聽的是玉介留下的唱片,也就是四葉草組合的歌曲,確實如玉介所說,這是個唱歌實力頗為不錯的組合。
他想起第一次憑依的時候,他在天橋上聽到近藤泉唱歌的時候,老實說很驚艷。
她的嗓音很有特點,不單純是女孩子嬌滴滴的聲音,而是唱歌的時候有點低沉沙啞,有一種很特殊的味道。
可是在這首唱片里,近藤泉的聲音完全凸顯不出來,雖然唱得也不錯,但是有點泯然眾人的感覺,經(jīng)過混音和調(diào)音之后并沒有和另外兩個人有什么明顯差別。
等到這一首歌聽完,輝夜摘下耳機(jī)問道:“江琦,原來喜歡這樣的歌么?”
“雖然不討厭,不過也算不上喜歡吧?!苯E把cd機(jī)關(guān)了,摘下耳機(jī),“如果硬要說的話,我比較喜歡古典樂,這方面還是受到老爹的影響?!?br/>
“是這樣么?我還以為你私底下其實很喜歡偶像什么的,剛剛我還稍微困擾了一下。”
“你困擾個什么?”
“因為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和江琦君考一樣的大學(xué),現(xiàn)在出道當(dāng)偶像的話,就算是我也稍微感到有些力不從心?!陛x夜輕輕拍著胸口,說道,“另外不是我自夸,但是我還蠻擅長唱歌跳舞這件事來著?!?br/>
江琦駿腦海中浮現(xiàn)出輝夜一邊唱著歌,一邊跳著動作可愛的舞蹈的樣子……
“請出道的時候,務(wù)必通知我去看線下live!”
他稍微地有那么一點點想看。
輝夜笑盈盈地說道:“可惜,我可不會去做什么偶像?!?br/>
“不過只是唱歌跳舞的話,也不一定非得當(dāng)偶像才可以吧?現(xiàn)在不就可以么?”江琦駿指著桌子旁邊的空地。
輝夜的表情微微僵住:“現(xiàn)、現(xiàn)在?!”
“害怕的話,不做也可以,雖然我是挺想看的?!?br/>
“呵,真敢說?!?br/>
江琦駿的小小激將法,好像踩到輝夜的痛腳,她冷笑著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自熬道:“那么請你好好記住讓你銘記終生的一幕吧,這可是只有你才能看得到的哦,江琦君?!?br/>
江琦駿嚴(yán)肅著臉色,伸手示意道:“請開始你的表演?!?br/>
“咳咳……”
輝夜輕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開了腔:“啊~~~~”
當(dāng)她出聲的那一刻,江琦駿的表情從期待到錯愕,到最后是面如土色,整個過程還用不了三秒。
他現(xiàn)在……有點后悔。
“那個,輝夜,對不起,是我不好……”
“啊~~~青空的鶴~~~”
“可以了,不用再唱了,我知道你已經(jīng)很努力了!”
“……慢慢地飛向了遠(yuǎn)方~~~”
不行啊,她渾然忘我??!
江琦駿只好把耳朵堵上,現(xiàn)在的心情總而言之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
是他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就在江琦駿備受煎熬的時候,書房的大門“啪”地一下被人打開,一名傭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進(jìn)來。
“小姐,沒事吧?剛剛好像聽到了您很痛苦的聲音!”
書房里的歌聲戛然而止。
江琦駿看到輝夜微微張著小嘴,臉“蹭蹭蹭”地變紅了。
下一刻,她猛地沉下了臉,指著門口說道:“出去!”
……
“真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會沒有自知之明到這個份上!”
江琦駿不無感慨地說著,而在他的對面,一貫以來都高傲地像只天鵝一樣的輝夜,罕見地側(cè)著腦袋低著頭沒吭聲。
“特‘擅長’唱歌跳舞的輝夜大小姐,對這種人有什么感想?請發(fā)表下你的看法吧?!?br/>
“江琦君,我差不多要生氣了?!?br/>
桌子底下,輝夜沒有穿鞋子的小腳丫已經(jīng)踢了江琦駿的小腿一下。
她小聲地為自己辯解著:“是因為太緊張了的緣故,我也是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唱歌,如果是我狀態(tài)好的情況下,歌聲就算是被譽為天籟也不為過。”
嘴巴倒是挺硬的。
江琦駿莞爾道:“人無完人嘛,有個小缺點不也挺可愛的么?”
“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
“只有我唱了,江琦君卻是在笑話我,這不公平?!?br/>
輝夜?jié)M臉寫著不甘心,看向江琦駿說道:“所以江琦君也得唱一首才是?!?br/>
自己一定是最近對江琦君太溫柔了,這一次她可不會口下留情的!
雖然江琦駿立刻明白了輝夜的小心思,但還是答應(yīng)地意外爽快:“行啊?!?br/>
他選了一首很經(jīng)典的老歌,中島美雪的《歡迎歸來》,隨便地唱了幾句。
畢竟是曾經(jīng)考慮過要出道當(dāng)歌手的人,江琦駿在唱歌這項技能上還下過點工夫來著,另外他唯一的一個特殊技能“仿音”能夠模仿任何音線,意外地還挺好聽的。
這可大大出乎了輝夜所料,一直到江琦駿唱完了之后,她還愣愣地看著他。
“沒關(guān)系,可以開始盡情地夸我了?!?br/>
江琦駿有些壞心眼地說著,而輝夜也回過神。
她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機(jī),打開了錄制:“剛剛有些走神,不算數(shù)。請再來一遍?!?br/>
“誒?休息時間都要過去了?!?br/>
最終,江琦駿還是磨不住輝夜的軟磨硬泡,勉為其難地又唱了一遍。
……
“幺兒,阿駿回去了么?”
“嗯?!?br/>
補(bǔ)習(xí)課結(jié)束之后,還沒睡下的林老爺子來到書房里,卻發(fā)現(xiàn)只剩下自己孫女一個人了。
他過來是刻意來找江琦駿的,只不過之前兩人在學(xué)習(xí)就沒來打攪,現(xiàn)在這會過來人剛好已經(jīng)走了。
“沒趕巧啊……算了,下次見面在說吧?!绷掷蠣斪右膊惶谝猓缓罂吹捷x夜正把手機(jī)貼在耳朵上聽著什么的樣子,好奇地問道,“你在做什么?怎么笑得這么開心?!?br/>
“沒什么。”
輝夜已經(jīng)把某段偷偷錄制的音頻設(shè)成了自己的鈴聲,心滿意足地收起了手機(jī)。
她看向林老爺子,突然說道:“爺爺,我想再請一個聲樂老師?!?br/>
“這都無所謂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唄……不過你們這高考還考音樂的么?”
“不是,只是單純的覺得輸了有點不爽?!?br/>
輝夜打定主意下一次一定要讓江琦駿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