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默坐在書房中,輕輕的喝著茶,看著面前的兒子。雖然表情有點嚴肅,可眼中卻時不時在兒子不注意時露出了贊賞的表情。
見父親一直喝茶,沒有讓自己走的意思,蘇小白不由得有點不耐煩動了動身體。
“怎么?坐不住了?”蘇文默抿著茶問道。
“嘿嘿,有點,今天楚大哥和月顏姐要離開,我急著去給他們送行?!碧K小白并不怎么畏懼自己的父親,笑了一聲后,把實話說了出來。
“不用急,待會我跟你一起去給他們送行,剛才你跟我說的話,條理非常清楚,我很滿意,不過,雙刀堂真的會是那樣嗎?我又有點懷疑?!碧K文默淡淡的道。
“父親還有什么疑問嗎?”蘇小白略感奇怪的問道。
“嗯,你剛才說,趙鋒是因為聽說燕城有一部武圣留下的功法手抄本,所以才想在燕城慢慢找尋的,是吧?”蘇文默問道。
“是的?!?br/>
“你還說,他一開始并沒有開宗立派的想法,而是碰到了蕭方蕭明兩兄弟,在他們的攛掇下成立了雙刀堂,可有錯?”
“沒有?!?br/>
“你還說,他早年跟我蘇門起沖突,是因為聽信了蕭家兄弟的傳言,說手抄本是在我蘇門之中,故,他才與你的叔叔過招,結(jié)果一刀劈殘了你叔叔。也正因如此,他才認為蘇門里沒有功法手抄本,因為如果真有這么一本武圣遺留下的功法手抄本,蘇門中的人,武功不會這么差,對吧?”
“……是的?!?br/>
“再后來就是趙鋒把目標(biāo)從蘇門轉(zhuǎn)移到別的地方去了,結(jié)果多年都沒任何消息,反而因為當(dāng)年一刀劈殘你叔叔,而令他名聲大噪,從而有很多慕名之人加入了雙刀堂,結(jié)果雙刀堂勢力越來越強,最后成為了燕城的強大幫派。而因為他劈殘了你叔叔,所以雙刀堂和我蘇門的關(guān)系一直不好,時有毆斗。”
“沒錯?!?br/>
“而最近這些年,由于趙鋒過于信任蕭家兄弟,結(jié)果被他們趁趙鋒喝醉酒的機會用藥暗算了他,常年把他囚禁在雙刀堂六樓,并依靠著他的名頭,耀武揚威發(fā)號使令。也正因他們的無所顧忌,野心膨脹,最后想要吞并我們蘇門,所以才想出了這么一招,抓你當(dāng)人質(zhì),讓我獨闖雙刀堂,他蕭家兄弟派高手在雙刀堂總部擊殺我,同時派剩余高手來滅蘇門。但他們沒想到的是,你小小年紀居然深通解毒之術(shù),竟然在一夜之間,解了和你關(guān)在一起的趙鋒身上的慢性毒。而趙鋒在毒解了之后,立馬下手殺了大意的蕭明,而命令常年在六樓照顧他的老仆到五樓來阻止我們上樓,因為六樓頂上布置了很多機關(guān),一個不小心,就將身首異處。是也不是?”蘇文默一口氣說完后,盯著蘇小白。
蘇小白被父親看的有點毛,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好,疑問出來了。你是怎么解得毒?你深通解毒這我是知道的,可你們在別人的監(jiān)視之下,根本就沒法自由行動,而且,解毒是需要解藥的,有些解藥,配制起來比毒藥都復(fù)雜。你是從哪里弄到所需材料的呢?”蘇文默問道。
“嘿嘿,父親,這個你就有所不知了,這個事可以說是天意。”蘇小白聽了后,哈哈的笑了。
“哦~?”
“要說趙鋒身上的毒,兒子也看不出如何能解,不過兒子身上卻有一樣?xùn)|西,原是解毒良藥,抱著姑且一試的心理,居然奏效了。這恐怕是任誰也想不到的?!碧K小白笑道。
“你的東西?是何東西?還能解困擾了趙鋒多年的頑毒?”蘇文默半信半疑的問道。
“呵呵,看吧?連父親您都想不到,那蕭家兄弟自然也想不到了。兒子的東西,所有的小孩子都有,那就是童子尿?!碧K小白有點不好意思的道。
“童子尿?”蘇文默微一愣,隨后連他一向如此嚴肅的人,也不由得笑了:“你給那雙刀堂主喝自己的尿?”
“是?。鹤右彩菦]辦法中的辦法,給趙鋒一說,趙鋒也被困了多年,也是生不如死,抱著試一試的心理,就喝了兒子的尿,沒想到還真就解了?!碧K小白道。
“解毒后的我們,原也打算通過趙鋒的仆人老馬頭多年造出的密道下到五樓,老馬頭別看老,卻是個一等一的木匠,結(jié)果剛要走,恢復(fù)了功力的趙鋒就感到五樓有強大氣息,怕您傷了老馬,他才破樓而下的,后面的事,您都知道了?!?br/>
“原來是這樣,都說童子尿解百毒,看來此言非虛?!碧K文默點了點頭,一直困擾了多日的問題解決,讓他放心不少。不過在他的心中,隱隱的卻感覺哪里不對勁,至于是哪里,他也說不上來。
“而趙鋒這次來的目的,剛才兒子也已經(jīng)說過了,就是想和我們蘇門化干戈為玉帛,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有錢大家賺,互幫互助。至于這次因雙刀堂的挑釁而讓蘇門造成的損失,趙鋒愿意以錢財賠償?!?br/>
“這些我都知道,你還啰嗦什么?”蘇文默皺眉道。
“這不是怕您再復(fù)述嗎?干脆兒子代您說了,您看,這楚大哥他們的商隊馬上就要走了?!碧K小白看了外面的天色,有點急的說道。
“好吧,今天就聊到這里,你等一下,為父和你一起去為他們送行,在走之前,我還有禮物給他們?!闭f完話后,蘇文默起身來到一幅畫前,把畫軸微微一抬,把手伸了進去,好像拉動了什么東西,不一會兒,就聽畫軸所掛的墻壁發(fā)出一陣輕微的震動,在蘇文默的腳旁不遠處,一塊一米見方的地板不知何時已經(jīng)不見,出現(xiàn)在那里的,是一條通往地下的樓梯。
蘇文默根本不避諱蘇小白,當(dāng)著他的面,慢慢的走了下去,不一會兒功夫,他又走了上來,手上拿著一個細長的盒子。蘇小白一看,就知道里面放的是武器。
“走吧?!碧K文默當(dāng)先走出了書房,蘇小白瞥了一眼慢慢合攏的地下室入口,也跟了上去。
“記住,沒有我的允許,一定不要私自一人進入那里?!碧K文默聲音很低的對蘇小白說道。
“為什么?這么多年了,您一次也沒帶兒子下去過。”蘇小白有點不樂意。
“不讓你下去自然有為父的道理,你身為族長之子,整個蘇門早晚是你的,還怕沒機會下去嗎?你如單獨下去,會有生命危險的,那個地方,除非族長,否則任何人下去,都將是死路一條?!碧K文默聲音清淡的說道。
他說的輕松,可聽在蘇小白的耳中,明明是晴朗炎熱的上午,他卻打了一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