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陽光很是刺目,獨自一個人走在街上,有些眩暈,不知道是因為數(shù)小時以來的疼痛,還是因為心里那彌漫開的越來越濃的失望與傷心。
他連一通電話都沒有,在確認了她預約了醫(yī)生的日期之后,人間蒸發(fā)般靜默了。
她不愿意承認他的無情與冷漠,只是靜靜地承受那失去所帶來的悲傷,不愿意去想如果他真的只因為自私會給自己帶來更深的痛楚。
走到十字路口,跟其他人一起等待火車經(jīng)過,突然希望面前沒有柵欄,周圍沒有任何人,那樣就能毫無阻攔地走上火車軌道,讓一切痛楚經(jīng)由火車的到來結(jié)束。
呆呆的立在風里,知道火車已過,周圍的人離去,還是沒有動作,好似停下就能終結(jié)所有痛楚,終于意識到她終究是要離開,才抬腿邁開步子。
教堂的鐘聲想起,她像是受了驚嚇,抬頭,清楚地感受身體里的痛與心上交織的疼,眼淚突然流下,一陣反胃,她痛得蹲下身去,輕輕呻吟出聲。
“miss,areyouok?”
她艱難地抬頭,扯動嘴角回了個微笑,搖頭。
”doyouantmetotakeyoutothehospital?”
她已分不清是胃痛還是心痛,只是感覺自己意識越來越模糊,自己倒下去的時候,感受到一雙手將她托起,閉目的那一瞬間,看到一雙皺起的眉頭和有些著急的雙眸。
醒來的時候,有個護士在床邊,“你好些了嗎?”
她點點頭。
“你的朋友去辦手續(xù)了,馬上就來?!?br/>
她想應該是那個陌生人,想解釋但是看到那個人已經(jīng)在門口,想想還是作罷了。
護士轉(zhuǎn)身離開了。
“youhavetostayhereovernight,doyouantmetoinformsomeone?”
“no,thankyoufortakingmetohospital。”她真心的向他投去笑容,”homuchyoupaidforme?”
”itisok,ifyouant,icanstaytonight?!彼袷亲x懂她一樣,沒有追問。
她不想通知任何人,可是也不想獨自一人,猶豫著要不要接受陌生的好意。
“iamonvocation,itisokidontsleeptonight。”
”thankyou,mr?”
”callmejimmy”
”jimmy,mayiaskifyoucouldstayalittlelonger?”偌大的病房就她一個病人,她很怕一個人待著。
他笑著點頭,然后坐到一邊。
他跟她講他旅行中的種種,那些趣事逗得她不時笑出聲來,她心里仍是痛的,卻還是努力地回應著這一份友好的讓他分心的努力。
已是深夜,他卻不愿意離去,跟她說自己睡了大半天,沒有睡意,如果她累了就睡,他從包里掏出一本書,說要通宵看書。她心上涌出無限感動,笑著說:那我們繼續(xù)聊。結(jié)果兩個人一直聊到深夜,只是大多數(shù)時候,她在聽。
當時鐘的指針劃過十二點,倦意襲來,她漸漸睡去。
那個冬日,那個“他”給予她最深刻的疼痛和一個陌生人給予的溫暖,深深刻在心間。她如果只記得那溫暖該多好,可是事實卻是,那疼痛比那溫暖更深的印在心上,時時的,隱隱的,刺痛她的整個心臟。
這樣的夜里,他應該在身旁,可是他卻不見蹤影。她閉上眼睛,淚水靜靜地滑落。她不想再佯裝不在乎,心上的疼痛告訴她她有多在意。在這無邊的黑夜,她才可以盡情落淚紓解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