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o94章處身立世
到黃昏時,離開汜水,進入黃河已經(jīng)有一天的路程,背后的追兵逐漸消失后,辰偉才松了一口氣。前晚苦戰(zhàn)一夜,昨日又連續(xù)趕路,未能休息片刻,第三天辰偉趁機躲入船艙,倒頭便睡。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深夜。辰偉沒想到竟然睡了一天一夜,當他檢查身上的刀傷,現(xiàn)已經(jīng)結(jié)痂,辰偉知道也得于陰陽之氣的神奇效果。若能運用陰陽之氣來戰(zhàn)斗,自己實力必定大增??僧敵絺テ髨D運氣的時候,陰陽之氣又像個調(diào)皮的頑童,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對此,辰偉不由無奈又無可奈何。
諸葛亮曾說過只要將太阿九劍練到巔峰,便可以在體內(nèi)產(chǎn)生陰陽之氣,可辰偉根本未練就擁有了陰陽之氣,不得不說他屬于奇葩。諸葛亮臨走前把《太阿九劍》劍譜送給了辰偉之后,他在長安就開始苦練太阿九劍,可惜他出征之后一直難以有機會練習太阿九劍,所以一直停留在第一劍的階段。
雖然我體內(nèi)擁有陰陽之氣,不過要能夠駕馭它,恐怕也要將《太阿九劍》練到第九劍才行。辰偉心中想到。
雖然現(xiàn)在是逃亡,辰偉反而有空練習劍法。睡了一天一夜的他體力也恢復(fù)得差不多,他走出船艙,上到船頭,只見月明星稀,黃河在船下不急不緩地流動。此段水路相對平緩,流水并不急湍。
夜深人靜,只有流水聲和劍風聲。安謐的環(huán)境大大有利于辰偉練劍時保持狀態(tài),雖然未能突破第一劍,踏入第二劍,不過辰偉也大有領(lǐng)悟。
不知不覺,辰偉竟然練了一夜。東方出現(xiàn)了魚肚白,新的一天也要到來。
辰偉停下手中劍,抬眼望去,此段黃河寬約二十余丈,在巨石的兩岸間流過,河中水草茂盛,河水給濃綠的水草映成黛色,丹石綠水形成使人心顫神搖的強烈對比,透著一種難以名狀的神秘美。上流處險峰羅列,懸崖聳峙,置身之處地勢趨平,流水潺,林木青翠,再往下去則是茫茫荒野,直至極目遠處,才又見起伏的山巒。
沒想到兩千年前的黃河是如此的美麗啊。辰偉不由感嘆后世人對環(huán)境的破壞是如此之大。
而不知什么時候,賈詡也來到了甲板之上。賈詡這些天表現(xiàn)出來的智慧讓辰偉敬佩不已,而辰偉對賈詡則是知人善用,兩者各取所得,感情也真摯可靠,雖然身處敵境,兩人此刻反而沒有驚慌之意。
辰偉略微思索后當機立斷道:只要我們能夠讓曹軍猜料不到,路途辛苦點終究比丟了性命好。
既然如此,前方二十里有一片密林泥潭,我們大船可以假裝擱淺在那地,讓曹軍誤以為我們在那地下船,肯定會派兵追擊;而我們則在下一站的山道下船,步行北上,對方肯定難以猜到我們竟然會抄遠路,等對方反應(yīng)過來,已足以拖延兩日,再追時我們已經(jīng)進入大山,大山莽莽,林茂谷深,曹軍要搜羅我們也不容易!賈詡說道。
決定后,船隊繼續(xù)前行二十里,果然如同賈詡所說有一處泥潭。
辰偉看見水面震動,回頭一看,只見遠方沙塵滾滾,定有大批敵軍騎兵追來。
辰偉馬上讓水手將船駛?cè)肽嗵?,大船擱淺后,再令三百士兵悉數(shù)進入密林,然后繼續(xù)北行。
雖然只是入秋,可北方已經(jīng)落葉滿地。特別是二千年前的世界中,城市外的天地仍保存著詭秘動人的原始面貌。森林里地上積滿黃葉,辰偉也不怕行軍留下痕跡,因為不到一天,落葉會再次覆蓋在上面。
這條山道一開始多是地勢較低矮的小山丘,又或平原曠地,可是隨著深入,逐漸進入了崇山峻嶺,周圍林木緊密、疊翠層巒,甚至還可以看見一群群的動物,在山道平野里漫步徜徉。難怪賈詡認為進入大山里后,就不怕曹軍追擊。深山里到處都是密林暗徑,一行三百人進入后,就如同進入了黃綠色的海洋。
接近黃昏,士兵們也趕了大半天的路,辰偉選擇了一所易守難攻的高坡扎營,讓士兵們起灶生火,因為怕炊煙引起追兵的注意,辰偉特意選擇了下風坡,炊煙還未升起,已經(jīng)給山風吹得消散。
為了慎重起見,辰偉還不忘派斥候偵查,一旦現(xiàn)敵情,立即回報。
在辰偉的大帳里,辰偉和賈詡圍坐席上,一邊享用晚餐,一邊商討接下來的行程。
期間辰偉還不忘向賈詡請教戰(zhàn)爭之道和兵法,賈詡縱論戰(zhàn)爭的變化和形勢,娓娓道來,讓辰偉聽得如癡如醉。
賈詡道:行兵打仗,貴在戰(zhàn)決,力求勝。戰(zhàn)事拖久了,就會使軍隊疲憊,挫傷銳氣,攻取城池就會力量耗盡。而且長期出兵在外,就會使得國家的財政生困難,造成供給不足。
辰偉點了點頭,贊同道:這次我們燒掉曹軍囤積在中牟的糧草,曹操后繼供給就成了問題,恐怕曹軍要想今日攻下洛陽,也沒之前的那么容易。
賈詡卻搖頭說道:如果你這樣想,就太低估曹操了,曹操定不止中牟一處糧所。而且郭汜讓將軍你燒中牟糧草,他壓根就不認為將軍能夠成功,我們已經(jīng)數(shù)日沒有音訊,或許郭汜已經(jīng)在洛陽大肆宴席,認為我們已經(jīng)有去無回。
辰偉憤恨難當,奈何自己進入洛陽后就被郭汜架空了兵權(quán),成為了一個光棍將軍,有名無實。
賈詡似乎看出了辰偉的心思,沉吟了片刻。
辰偉見賈詡有話要說,不由拱手說道:先生,有話但說無妨。
賈詡放下了木筷,鄭重地說道:將軍,在潼關(guān)時賈某忌憚將軍乃是董卓之人,所以話有所收斂,可這些時日和將軍相處,已經(jīng)深知將軍乃光明磊落之人,既然如此,我賈詡就沒有什么好顧及,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以報將軍識人之恩。
辰偉一凜,肅正衣冠,洗耳恭聽。
將軍,當今亂世,君臣之禮已經(jīng)敗壞,諸侯擁兵自重,根本不將天子放在眼內(nèi)。董卓最甚,他自從入主洛陽,無君主之名,卻有君主之實,群臣敢怒而不敢言,為何?賈詡望向辰偉。
辰偉恍然一醒。
賈詡含笑點頭,沒錯,因為董卓有涼州甲兵十萬!
將軍你雖然為驃騎將軍,已經(jīng)是僅次三公之下,可謂大權(quán)在握,可為何來到洛陽,卻被郭汜僅僅一句話就奪走將軍的四萬兵,輕易地架空了權(quán)力呢?賈詡嘆道:因為兵終究是董卓的,而非將軍你的。
辰偉醍醐灌頂,驟然想到了問題的關(guān)鍵所在。
凡要成大事,必須擁有忠于自己的兵。賈詡繼續(xù)說道:所以在禮律分崩離析的亂世,將軍你只是空有一個堂皇的將軍頭銜,而真正的權(quán)力甚至比不上一個地方小吏,或者占山為王的賊,起碼對方真正擁有屬于自己的兵。
辰偉喟嘆不已,想到自己以前曾還為自己官拜驃騎將軍而沾沾自喜,如今想來,多么的令人羞愧啊。
若將軍要在亂世之中享有一席之地,必須擁有自己的兵,擁有自己的屬地。賈詡說道。
辰偉沉吟不語,亂世之中,擁兵自重的諸侯刺史們分土必爭,自己空有一身本事,卻無一兵一卒,要取得一塊屬于自己的根據(jù)地談何容易啊。
此刻辰偉卻不知自己已經(jīng)逐漸處身立世,回到前世現(xiàn)代的想法慢慢地減少了。
如何才能擁有自己的兵,擁有㊣(7)自己的根據(jù)地呢?辰偉忍不住問道。
賈詡微微捋須,凝視辰偉,慢慢地擠出了一句話:方法甚多,不過皆有一個前提……
就是先必須脫離董卓。
辰偉一愣,此刻脫離董卓容易,可長安卻有著自己日夜牽掛的人兒,讓辰偉此刻脫離董卓,是不現(xiàn)實的。
而賈詡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說道:當然,賈某有一個方法對將軍而言,不失為一個好策略。
先生請講。辰偉急忙問道。
殺掉郭汜,把洛陽六萬大軍占為己有。賈詡眼射精光,堅狠地說出了這句話。
辰偉虎軀一抖,驚愕望向賈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