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皇宮。
心情大好的燕黎初看著手中的奏折,欣喜萬分。
尤其是看到國庫中的虧空已經(jīng)被贓款填上,甚至有所富余,更是大喜過望。
她深知這場廉政風暴對于大燕國的重要性。
不僅成功打擊了腐敗,還為國家積累了財富,贏得了民心。
她忍不住想起蘇野的建議,深感他的謀略之高超。
蘇野的才華和忠誠,實在令她無法忽視。
想到這里,她命人拿出珍藏的美酒,請?zhí)K野進宮。
得到女帝的召見,蘇野并不意外。
但對于燕黎初邀請他共飲的請求,蘇野卻輕輕搖頭。
不知為何,此情此景,總讓他想起過去。
當年的蘇野和楚靈珊也是如此,在解決掉一個棘手的難題之后,相約皇宮。
在月色下,在漫天的木棉花下,對酒當歌。
他目光一凜,回到現(xiàn)實,婉拒道:
“陛下,臣此次前來,是有要事相商?!?br/>
“今日一事,雖成果斐然,但依舊存有隱患?!?br/>
燕黎初雖然因為蘇野拒絕共飲有些失落,但聽到正事,也放下酒杯。
燕黎初聞言,秀眉緊鎖。
她心領神會,明白蘇野的擔憂并非沒有道理。
陳牧在朝堂多年,根基深厚。
此次風暴雖然極大地震懾了大燕朝堂,也讓陳牧暫時收斂。
但難保他不會魚死網(wǎng)破,卷土重來。
燕黎初猶豫著開口:
“愛卿有何良策?”
蘇野目光如炬,語氣堅定地說:
“陛下,我國當前局勢,猶如一盤棋局,我們已經(jīng)落子生根,唯有穩(wěn)步推進,才能穩(wěn)中求勝?!?br/>
燕黎初頷首,表示同意:
“愛卿所言甚是,那么我們該如何布局?”
蘇野思慮片刻,道:
“擒賊先擒王?!?br/>
蘇野話中的暗示很明顯,那就是絕不能將底下的蒼蠅一網(wǎng)打盡。
卻唯獨放過了頂頭的罪魁禍首大老虎陳牧。
可燕黎初心有不忍。
她想起了十年前,在她依舊作為燕國公主在楚國當質子的時候。
燕國朝政動蕩,四大家族勢力割據(jù),國家危在旦夕。
正是在那時,陳牧挺身而出,力排眾議,將遠在楚國的燕黎初帶回燕國。
以儲君的身份參與皇位斗爭之中,并最終成功穩(wěn)定了燕國的政局。
燕黎初當時年紀尚小,對陳牧充滿了敬意和感激。
“輔政大臣乃三朝元老,看著朕長大,對朕有救命之恩?!?br/>
“若就此將他繩之以法,朕心中實感不安?!?br/>
燕黎初說話之間,仿佛又變回當初那個無助的小女孩。
她猶豫著,求助地看向蘇野:
“蘇丞相可否想出兩全之策?”
蘇野有些無奈。
陳牧的勢力已經(jīng)嚴重威脅到了燕國的穩(wěn)定。
如果不能及時消除這個隱患,將來必定后患無窮。
當初救下燕黎初,不僅是因為她本就是燕國皇位的正統(tǒng)繼承人。
更是她相對于其他人來說,是更易于操縱的棋子。
但蘇野知道這些都不能明說,于是語氣誠懇地說道:
“陛下,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陳牧觸犯了國家法律,陛下理應公正處理,以維護國家的法制和正義?!?br/>
說完,他補充道:
“古人云,慈不掌兵?!?br/>
燕黎初身軀一震,她不是什么愚蠢之人,很快就被蘇野點醒。
她猶豫片刻,還是下定決心:
“蘇丞相言之有理,就按你說的辦?!?br/>
蘇野有些欣慰,至少這燕黎初善于聽取意見,能夠明辨是非。
回到丞相府。
問天樓成員前來稟報。
此人是蘇野安插于禁軍之中的成員,他的到來,必定是禁軍處有大事發(fā)生。
蘇野立刻收斂心神,認真聽取下屬的報告。
“丞相,禁軍那邊有消息了?!毕聦俚吐晠R報。
“陳牧暗中調(diào)動禁軍,似乎有異動?!?br/>
蘇野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他料到陳牧不會輕易放棄,此次舉動定然是早有預謀。
他沉思片刻,吩咐道:
“嚴密監(jiān)控禁軍動向,同時通知問天樓各部,提高警惕?!?br/>
下屬領命離去,蘇野緊握手中的密信,深感局勢嚴峻。
他知道,此次燕黎初下定決心要解決陳牧,但陳牧也不會坐以待斃。
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事不宜遲,蘇野立即將陳牧聯(lián)合禁軍即將造反的消息通知燕黎初。
燕國皇宮,燕黎初坐在御書房內(nèi),神情嚴肅。
看著手中蘇野傳來的急報,心緒復雜。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她最尊敬的長輩不僅是貪污腐敗的幕后黑手。
更是在事情敗露之際,竟然還敢調(diào)動禁軍,企圖翻盤。
十年前那個寒冷的冬夜,是陳牧秘密將她從楚國皇宮中救出。
那溫暖的身影曾是她多年質子生涯唯一的依靠。
如今這心狠手辣的陳牧,卻要在她面前撕碎面具,露出猙獰的面目。
燕黎初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jīng)淚流滿面。
但她沒有再猶豫。
她明白,面對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她不能再心慈手軟。
“傳令下去,嚴密監(jiān)控禁軍動向,同時通知守衛(wèi)軍做好準備。”
燕黎初語氣堅定地說道。
“還有,召輔政大臣進宮?!?br/>
下屬領命離去,燕黎初緊握著手中的密信,心中已經(jīng)有了決斷。
輔政大臣深夜被召見進宮,不禁有些不安。
難道是他暗中所做的布置被發(fā)現(xiàn)了?
不,不可能。
陳牧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和那禁軍統(tǒng)領都是用加密手段通訊,他深信這世上無人能夠知曉。
更別說燕黎初了。
陳牧深吸一口氣,進入殿中。
燕黎初已經(jīng)在此等候,案桌上是沏好的茶。
燕黎初看著陳牧,眼神中滿是審視。
陳牧心中一緊,表面上卻故作鎮(zhèn)定,行禮道:
“陛下深夜召見,不知有何要事?”
片刻后,燕黎初終于開口:“不過是想和陳叔敘敘舊?!?br/>
曾經(jīng)沒有他人所在時,燕黎初都會叫陳牧陳叔。
陳牧聽到這久違的稱呼,只覺得松了一口氣。
果然,女帝依舊還是一個渴望親情的女子。
他故作親切,坐下拿起茶杯:
“陛下如此,真是折煞老臣了。”
燕黎初拿起茶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朕可是陳叔看著長大的,若陳叔對侄女有何意見,可以教導一番?!?br/>
突然間,她的眼神變得銳利:
“而不是暗地里和幾位統(tǒng)領勾勾搭搭?!?br/>
聞言,陳牧手中的茶杯瞬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