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飯吃了很久,賓主盡歡,姜老太爺也很高興。
看得出來,他對寧慈感到很滿意,連帶著平時不怎么碰的酒,都多喝了幾杯。
到了后面,吃得差不多了,姜老太爺帶著夫人退下。
寧慈起身相送,之后,姜晴帶著他在姜家逛了起來,順便消消食。
二人一起走著,看著月光灑下,蟲子在庭院里鳴叫,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刻。
“你這幾天恢復(fù)得怎么樣了?沒有留下什么后遺癥吧?”寧慈開口問道。
“已經(jīng)沒事了,謝謝寧慈哥哥關(guān)心。”姜晴踮起腳尖,燦爛地一笑。
寧慈點點頭,上次對姜晴下手的那個離人會,他這段時間也調(diào)查了一下,可惜一無所獲,可見這個組織隱藏得很好。
得知泰安府的背地里隱藏著這么一個組織,寧慈自然是不放心,不過自老樹林回來之后,也沒有再出現(xiàn)什么動靜,他只能暗中調(diào)查了。
姜晴不知道這些,見寧慈一路鎖著眉頭,便問道:“寧慈哥哥,我爺爺他今天不是嘮叨了一點?不過他人挺好的,你別介意。”
“沒有啊?!睂幋忍痤^微笑,“姜老爺子挺熱情的,我跟他聊得很來,以后打算多來拜訪他?!?br/>
姜晴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下一刻,她的臉又微微變得有些發(fā)紅,“你...你是打算來看我爺爺,還是打算來看我呢?”
話剛說出口,姜晴便有些后悔了,她真是太莽撞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也跟著變得旖旎起來。
然而和姜晴想的不同的是,寧慈認真的想了一會兒,然后說道:“如果是在以前,我大概不會想那么多。對于我來說,人生道路上有太多重要的東西,所以我也必須因此而舍棄一些東西....”
“過去我一直忽略了自己對你的情意,經(jīng)過這次風(fēng)波,我才明白了我的內(nèi)心。現(xiàn)在我大概知道了,如果我還來姜家的話,那么便只有看你了。”
“嚶~”
聽著寧慈這近乎表明心意的話,姜晴的臉龐一直紅到了耳根子,把頭埋得低低的。
終于!
等了這么久,終于聽到寧慈哥哥接受自己的心意了!
姜晴在心中歡呼雀躍,同時,一股幸福感在心中油然而生,將她整個人都填得滿滿的。
月光灑下,照亮了二人那越來越靠近的身影。
在風(fēng)兒吹來的那一刻,寧慈主動上前,和她吻在了一起。
剎那間,姜晴的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失去了反應(yīng)。
時間,也好像在這一刻停止了下來。
二人吻了很久,到了最后,姜晴有些喘不過氣了,寧慈和她分開。
姜晴小臉暈紅,抱著他的胸膛道:“寧慈哥哥,你不會欺騙我的對嗎?”
寧慈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不會。”
晚風(fēng)吹來,見證了情人之間的低語。
姜晴聽著他那堅定而有力的聲音,一顆芳心再度為他而陶醉。
月光之下,二人擁抱在一起,纏綿了許久。
另一邊,一道人影矗立在一座塔閣的頂上,看著這一對有情人纏綿,發(fā)出了冷笑。
“該死的東西,殺了我的手下,還搶走了我們離人會選中的新娘,真當(dāng)這件事情就這么完了?”
這道人影披著袍子,看不清具體的面容。只知道他大約是名男性,聲音十分嘶啞,好像拉木鋸一般。
這時候,又有一道人影從黑暗中出現(xiàn),向他稟報道:“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情況有些不對....”
“怎么了?”
“這兩個人只是普通的百姓,其中那個男子就算是武者,按道理來說也不可能解決掉鬼婆才對。后來我查了下,那日與他們一同出現(xiàn)的,還有林家的人....”
“林家?哪個林家?”
“就是你想的那個林家...”
披著黑袍的神秘人臉色一陣變化,他攥緊了拳頭,“該死!”
“我們貿(mào)然對這二人動手的話,可能會打草驚蛇。會主的命令,是讓我們先撤回來,不能影響大局?!?br/>
神秘人猙獰道:“好,那我們就先放過他們!”
“等過完這段時間,我要將他們碎尸萬段!”
晚風(fēng)吹來,兩位神秘人的身影很快在屋頂消失不見。
....
從姜家回來之后,寧慈再度進入到了高強度的訓(xùn)練當(dāng)中。
現(xiàn)在這段時間,他連書院都不去了,一心為突破到活血境做準備。
“當(dāng)前,我離活血境只差臨門一腳,如果能破了這一關(guān),我的實力一定會大大增強!”
院子里,寧慈在思索,“之前的那個離人會,還不知道會不會用一些手段報復(fù),我如果就這么一直等下去,實在太被動了,必須盡快提升實力!”
無論是劉波的死,還是姜晴被綁,都跟這個離人會有關(guān)。這讓寧慈確信,泰安府城的背后,正在醞釀著一場龐大的暴風(fēng)雨!
在這場暴風(fēng)雨之中,如果他沒有足夠的實力,恐怕隨時都會被打翻,更別說保護自己的家人了!
實力,是他抵御這些風(fēng)雨的唯一依仗。只要有實力,他完全可以主動出擊,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不過,這段時間寧慈也吃了不少補藥,訓(xùn)練的強度也提升了不少,可卻始終無法破開那道門檻。
他嘗試了諸多辦法,包括拍打身體提高抗性,乃至是大量進補,該用的方法都用了,可卻始終一無所獲。
“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呢?”見遲遲不能突破,寧慈的心情漸漸有些焦躁。
這股躁意,從心中生出,好似點燃了五臟六腑,很快寧慈整個身體也跟著發(fā)熱起來。
“糟糕,走火入魔!”
在身體的躁意出現(xiàn)的一瞬間,寧慈便意識到了不對勁,他的大腦被一股殘酷暴虐之意所占據(jù),雙眼也頓時變得通紅。情急之下,寧慈一咬舌尖,迅速運功調(diào)息,這才穩(wěn)固住了體內(nèi)暴動的真氣。
“呼~”寧慈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看來這段時間是我太急于求成了,反而忽略了內(nèi)心的磨煉?!?br/>
在武道一途,除了武功之外,內(nèi)心的磨煉也很重要!
俗語有云,只有足夠強大的精神,才能承載足夠的肉體!他這段時間就是一個勁地進補,過火地鍛煉身體,心靈上反而是過于急躁,久而久之堆積火氣?,F(xiàn)在寧慈是確確實實地明白這一點了。
“看來,要想突破,必須先把內(nèi)心的躁意給去掉了。”
在打坐調(diào)息完畢后,寧慈睜開雙眼,若有所思。
修行之道,追求靈肉合一,這一點對武者來說非常重要。一些武者就是因為自身意志與武道境界不匹配,導(dǎo)致一輩子都卡在瓶頸,不得突破!
“要想修心,得采取文道,書法,下棋,繪畫都可以進行...”
“正好我抽到了【丹青能手】詞條,這段時間閑暇之際也有練手,接下來倒是可以把重心往這邊靠靠?!?br/>
寧慈一番思索,很快有了主意。
他已經(jīng)決心要修心,那么接下來必然要好好調(diào)整一下了。
有了計劃之后,寧慈很快便開始了行動,他除了日常的修煉之外,便不再練武,把自己的時間全部拿來繪畫。
在繪畫之中,寧慈表現(xiàn)得非常專注,一顆焦躁的心,在需要全神貫注地繪畫當(dāng)中,也漸漸得到了安撫,變得平靜下來。
這一天,寧慈又畫了一天的畫,突然有一封意想不到的信送到了他的手里。
“咦?林泰來邀請我參加他們的聚會?”
看完信件,寧慈有些出乎意料。
這林泰來自從當(dāng)日幫完忙后,就一直沒有再聯(lián)系他,后來寧慈打聽了下,知道林泰來的父親還不只是一個普通的總兵,據(jù)說是在朝廷里都有很大的關(guān)系,家勢顯赫。這般厲害的人物,寧慈便不主動巴結(jié)了,哪想到今日他竟然自己找上了門來。
信件里,林泰來的言辭懇切,一點也不符合他的身份。寧慈想了想,考慮到人家確實幫了他的忙,對他有恩,最后還是決定去赴會了。
“正好這段時間一直在家里待著,也有些乏了,剛好出門轉(zhuǎn)轉(zhuǎn),放松一下心情吧?!?br/>
....
幾天后,東山書院。
天邊一片魚肚白,在書院建造的園林里,一群穿著月白長衫的書生走在一起,說說笑笑,氣氛十分火熱。
人群中,林泰來被眾人圍著,像是群星斗拱一般,頗為引人注目。
不過他面對眾人的討好與巴結(jié),卻十分不感冒,只是走在人群中,也不說話,偶爾有人問他了也只是點頭應(yīng)一下。
其余的書生知道他的脾性,也不計較。也有些人知道這位公子哥約了人,現(xiàn)在是在等人,于是便更加好奇他現(xiàn)在等的是哪一位大家族的公子了。
過了許久,林泰來等的人還沒有來。林泰來表情有些失望,眾人見他情緒不對,說話頓時變得小心。
忽然間,遠處的林子里出現(xiàn)了一道人影,同時傳來的,還有一道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出門晚了些,沒能及時赴會,還請林兄不要見怪!”
“寧慈兄!”林泰來見到來人,雙眼一亮,拍拍衣袖親自迎了出去:“說的哪里話?你能來就是給足我面子了,我這里真是蓬蓽生輝??!”
嘩!
眾位書生看到林泰來對待寧慈如此熱情的態(tài)度,紛紛炸開了鍋。
認識了林泰來這么久,他們可沒見過他對誰這么熱情過,今天倒是頭一回見。
這人究竟誰???
一時之間,在場所有書生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寧慈身上,腦中生出了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