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這天滬海下起了中雨,隨貳亓與巫弋冒雨前往了謝家兄弟失蹤的地方,上次楊犼已經(jīng)繞著四周轉(zhuǎn)過一圈,這里是一處普通之極的居民區(qū),沒有見到一絲詭異的氣息。
巫弋撐著長柄黑色雨傘,更靠近了隨貳亓一些,還美名其曰挨得近了才能都不淋雨。
隨貳亓看到巫弋把傘面朝著自己傾斜,他想了想還是沒與巫弋保持距離,明知巫弋就算被淋濕也不會有大礙,巫弋可是在湖底浸泡過很多年的人,但還是有了一絲不舍得,巫弋遷就自己,他又怎么能那么沒心沒肺。
至于為什么不撐兩把傘,這就是巫弋陰險狡詐的地方了。
巫弋沒光顧著享受短暫的傘下兩人世界,他還帶著腦子來觀察這個可疑地點。這里是比較完善的居民區(qū),可以在半個小時內(nèi)步行走到幼兒園、小學、菜市場、醫(yī)院等地方。
“等一下,我們好像忽略了一件事。”巫弋忽然有了新發(fā)現(xiàn),“你不覺得這里太干凈了,這里有菜市場與醫(yī)院,可是居然沒有積聚動物死后的血氣,也沒有成形的怨氣。可是菜市場每天都有宰殺雞鴨魚,那這些死去動物的血氣去了哪里?還有那個醫(yī)院只是小規(guī)模的街道醫(yī)院,可也不會那么干凈。”
隨貳亓才發(fā)現(xiàn)了這燈下黑的一面,他與楊犼只想著如果這里有強烈的靈氣波動,那說明這里會是一個時空連接點,卻忽視了這種反?,F(xiàn)象。
“這點確實可疑,你說這些血氣與怨氣去哪里了?是不是這里存在特殊的磁場,把這些氣息給吸了進去,那謝家兄弟也是因此失蹤了。”
巫弋認為要是如此那就與之前隨貳亓在報紙上看到的故事對上了。民國年間此處發(fā)生了兇殺案,兇手不明,在那之后此處變成了兇地,就算舊宅被拆除了,可還會有人看到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老宅。
“我覺得那謝家兩兄弟說不定也看到了突然出現(xiàn)的風宅,他們誤入了其中,然后出不來了?!?br/>
隨貳亓發(fā)誓即便他認同這個觀點,但并沒有產(chǎn)生要去找這個鬼宅的想法。此時隨貳亓腦中的想法非常貼近現(xiàn)實生活,巫弋后天還要去學校上學,誰知道萬一走入鬼宅要花多久才能出來,怎么可以剛開學就翹課。
可是世事往往事與愿違,隨貳亓并沒有冒險的想法,他就聽到了熟悉的鳥叫聲。
雨中木鯤沾濕了羽毛,心情不爽地尾隨著年神醫(yī)與裘少出門了。它倒是想要躲懶,可它很怕會錯過重要的線索。因為今天裘泓識帶了一樣東西來見了年神醫(yī),那是一只紅色的繡花鞋,這上面顯然沾著尸氣。
裘泓說這是他從古墓中帶出來的,當時就是因為觸碰了那雙繡花鞋才會讓女尸詐尸。他當然是不敢把這邪門的東西隨身帶著,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這東西昨天夜里居然突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行李中,這讓裘泓當場就嚇白了臉。當下也是不知道找誰好,于是就病急亂投醫(yī)來找了年神醫(yī)。
年神醫(yī)看了繡花鞋后,也不知道有沒有看出它哪里有問題,只是問了裘泓是不是知道這次下墓的情報來源,也就是如何判斷出在那山里有一座古墓。裘泓認識掌眼,那他多少應(yīng)該知道一些內(nèi)情。
裘泓還真知道一些內(nèi)情,但他沒有全都說出來,單單說了這是從前人的記載中得到的線索,那個前人也不是多早之前的古人,據(jù)說就是住在滬海,還有對方的地址,不過民國年間的路名與現(xiàn)代的路名已經(jīng)不同,房子估計早拆了,想要查到什么估計也很難。
年神醫(yī)堅持認為即便白費也要試一試,他與裘泓立刻就去這個老地址看一看。
這讓臥底木鯤無奈地只能選擇跟著。一只鳥在下雨天亂飛,不管是在人眼里還是在其它鳥眼里,估計都要說它蠢了。可誰能知道它其實是一只很愛崗敬業(yè)的鳥。
“隨大王,這里??!那醫(yī)生與陰陽臉都來了!”
隨貳亓先聽到了木鯤的叫聲,然后在雨幕中看到了飛得很狼狽的木鯤,它的斜前方停下了一輛出租車,從上面下來了年神醫(yī)與裘泓兩人。
詭異的變化往往就在一瞬間,出租車開走不到一分鐘,年神醫(yī)與裘泓兩人剛剛撐起傘,四周的大雨就停止了,與之相對一股大霧彌散開來。
巫弋立即就拉住了隨貳亓的手,木鯤在傻眼片刻之后也是即刻沖向隨貳亓的腦袋,抓住了他的頭發(fā)。這下可不管是不是安全著陸了,他們在大霧里千萬不能分散。
隨貳亓頭皮一疼,他又沒練鐵頭功,被一只蠢鳥抓了頭發(fā),當然會難受??裳巯滤麃聿患叭チR木鯤,因為在霧氣中出現(xiàn)了一個大宅子。
“你們是什么人!”說話的是裘泓,他在被大霧包圍時已經(jīng)受了驚嚇,怎么好似突然離開了原本所在的世界,進入了一個很詭異的地方。這時看到了兩個人站在一把黑色大傘下面,理所當然地有了懷疑。
年神醫(yī)認出了隨貳亓,“怎么又是你!上次是遛狗玩,這次是帶著傻鳥,才把我們弄到了這奇怪的地方吧!”
木鯤一聽傻鳥二字就不樂意了,這人才是傻叉,明明就是他手里拎著的東西都問題,它感覺到了那繡花鞋上面散發(fā)出來的古怪氣息,就是這繡花鞋觸發(fā)了時空鏈接點。
“說誰傻呢!你個傻叉,要不是你帶著繡花鞋,能讓我們?nèi)季砣脒@古怪的地方來!”
年神醫(yī)沒說話,可是他身邊的裘泓卻是朝后退了三步,他顫顫巍巍地指著木鯤,“你是鳥妖,你居然會說人話啊——”
“你個陰陽臉,真是沒見識,我會說人話奇怪嗎!我就是那么聰慧機智的鳥!”木鯤朝著裘泓做了一個鬼臉,它一身淋濕的鳥毛做出的鬼臉還真有些嚇人。
隨貳亓在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鬼宅后本來有一分緊張的情緒,現(xiàn)在也被木鯤給弄沒了。他把這只不安分的肥鳥從腦袋上拽了下來,用體內(nèi)的火靈氣稍稍幫它蒸干了鳥毛上的濕氣,也不讓它在繼續(xù)與裘泓瞎鬧了。
“年醫(yī)生,我們會來到這里恐怕全是因為你手里的那只鞋子,現(xiàn)在難道不應(yīng)該把重點放在我們到了什么地方與怎么離開上嗎?”
年神醫(yī)難得沒有開口諷刺什么,他剛才其實感覺到了右手像是被冰凍住的感覺,這股冷意就是從他提著的塑料袋中散發(fā)出來的,那里只裝了一只繡花鞋。
“這鞋子是從明清古墓里自己跑出來的,那它會把我們弄到這鬼地方來也不奇怪?!?br/>
巫弋拿過了那只繡花鞋看了起來,這鞋子整體用了紅色絹布,是什么款式他也說不上來,不過看大小卻不是三寸金蓮的尺碼,而是正常女士鞋的大小。
“這是什么圖案?看上去像是洋文的花體字吧?”巫弋有些吃不準地問隨貳亓,說這鞋子是從明清的古墓中跑出來的,上面的繡紋怎么會是洋文?
隨貳亓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單詞,那是法語的花體字,意思就是愛戀,這是用金色摻了紫色的絲線繡出來的。他看這鞋子一點也不像是明清時的東西,反而是更接近民國時的式樣。
對于繡花鞋的歷史款式變化還真不是他的強項,不過好歹看過一些雜文。在民國年間會女子把洋文繡到繡花鞋上,也算是一種特別的時尚了,就和如今有人會在t恤上印英文一樣。不過,這種流行不是主流,畢竟當時懂洋文的人還是少數(shù)。
“年醫(yī)生,你是不是沒有仔細看過這鞋子,它絕不會是從明清的墓里出來的。這東西是民國年間的產(chǎn)物?!?br/>
隨貳亓把鞋子還給了年神醫(yī),卻是在看裘泓,照理來說裘泓不應(yīng)該如此粗心大意。
裘泓的臉本就是一半黑一半白,他仔細看了這繡花鞋后,白的那一半成了慘白?!白兞耍@鞋子變了。我記得在墓里它只有三寸大小,怎么會這樣呢?”
誰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隨貳亓不能肯定是裘泓看錯了,或是其中發(fā)生了某些變故,眼下只能確定這只鞋子絕對有問題。
年神醫(yī)吸了一口氣,他想把鞋子扔給裘泓,可裘泓已經(jīng)不想接了。他又看了看隨貳亓與巫弋,四周的大霧已經(jīng)越來越重,他們唯一能看清的只有百米之外的古怪大宅。
“我們把雙方知道的情況說一下就去那房子里看看吧,別浪費時間,我要趕回去,鍋子里還熬著藥呢!裘泓,你快把知道的事情老實說出來。別怪我沒提醒你,我那鍋里的藥材是好不容易弄到的,你的臉想要治好就靠它了,只有一鍋,要是燒干了,你就毀容了?!?br/>
裘泓苦笑了起來,都到了這么一個古怪的地方,誰還在意臉,能不能保住命還是問題。這回他是從頭說起了他們的盜墓過程,其實與謝家兩兄弟說的沒有太大出入。
“這古墓的線索是從一疊老資料上看到的,記錄者是一個叫做馮仁的人,他是民國年間人,說是他在旅行時發(fā)現(xiàn)有那么一處古墓,據(jù)他考證是明清時富商家屬的墓地。我們下去后本是風平浪靜,直到開棺我撿起了繡花鞋一切就不對了。
那女尸詐尸了,我們慌亂中進入了墓中墓,那就像是一個迷宮,說來全是憑著直覺在逃。我們也沒看清追來的女尸到底怎么樣了,謝文帶著自制的炸藥,把那墓穴給炸了,那女尸應(yīng)該是被埋在了石堆里,我們就逃了出來。這場變故只有我一個人受了傷,這張臉毀了,除此之外確實沒有別的古怪的地方了。
誰想到昨天這繡花鞋會突然出現(xiàn),我真是傻了,我絕對沒把它帶出墓地。今天,年神醫(yī)說來馮仁從前的住宅看一看,而我們過來之后就發(fā)生了這種事情?!?br/>
隨貳亓微微皺眉,他深深看了年神醫(yī)一眼,如果他們沒有帶來繡花鞋,那就不會觸發(fā)此地的時空連接點。還有一點沒想到的是,這回盜墓的線索竟是來自馮仁的筆記,而這馮仁卻是住在兇宅案發(fā)地附近。
究竟這馮仁是什么人,是一個住在附近的鄰居記者,還是與那民國兇案有著關(guān)聯(lián)?恐怕無論如何都要去兇宅內(nèi)一探究竟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