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掩下眼底泄露的思緒,隨口道:“在一個地攤上買的?!?br/>
但她刻意系在手鐲上仔細護著,分明就不是在地攤上買來的這么簡單。
心下有了成算,秦司禮沒有戳破華蔚的話,他將紅繩搭在無名指上,朝華蔚彎起一個清淺的笑:“我想要個名分,卿卿?!?br/>
動過的心,會在身體里留下本能的反應。
華蔚指尖輕顫了顫,感受到了胸膛里的異動。
她怎么會聽不出來秦司禮話中之意,但她現在根本給不出準確的回答。
且不說她如今的處境危險,就是三日后她已經人在七區(qū),她能給秦司禮的,注定只有一場空歡喜。
紅繩在指腹上輕輕劃過,華蔚垂下眼簾細心的在秦司禮的無名指上繞了松松一圈,然后系了個死結。
“等時機成熟吧?!?br/>
——沒有時機了。
華蔚心中有愧,只垂眼看著紅繩不曾抬眸,并沒發(fā)現注視著她的秦司禮此時眼底的情緒變化巨大,和他口中輕松的語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幽潭之下,正掩著明明滅滅的瘋狂之色;他如今的清醒克制,都是因為有些眼前人的存在。
他要等,要循序漸進。
——要等他的卿卿心甘情愿。
哪怕要他不擇手段。
-
夕陽西落,火紅的日光覆蓋了整座城市。
華蔚端起杯子,慢慢喝著咖啡。
“小舅媽!安安又想起來舅舅的第六張畫在畫什么了!”客廳內的安安扯著嗓子朝她喊著,絲毫不覺得出賣自家舅舅有什么不對。
“來了?!痹俅魏攘税肟冢A蔚順路從冰箱里摸出了蘋果,徒手掰開后塞了一半到安安的手中,讓她自己抱著啃。
這幾天托安安這個大漏勺的福,她總算知道了當時秦司禮不讓安安說出口的未盡之語是什么。
秦司禮在家里藏了她上百副的畫像。
根據安安所說,她當時在房間里看見了一整面墻上都是她的素描手稿;她彼時還問過舅舅這人是誰。
秦司禮言簡意賅,給了她兩個字。
“愛人?!?br/>
后來安安拿著這兩個字去問媽媽是什么意思,她的母親杜琢然女士十分篤定地告訴她——
她就要有舅媽了!
那天見了真人,她本來是想喊舅媽的,但事先因為被舅舅叮囑過,所以她只好叫了姐姐。
“畫了什么?”
“畫了舅媽在切西瓜呀,圓圓的,還在滴西瓜汁?!?br/>
稚子無邪,安安睜著大眼睛在啃著蘋果;纖長的睫毛像忽閃忽閃的小扇子,瞧一眼就萌化了人的心。
——切西瓜?
華蔚聞言沉默了片刻,繼而抬手揉了揉安安的發(fā)頂,語重心長:“以后沒事別跑去舅舅房間看我的照片?!?br/>
她從記憶里搜了一遍與之相似的場景,發(fā)現只有一件事對得上。
殺人。
安安看到的西瓜汁,應該是血。
“好噠,舅媽說不看那安安就不看。”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不能看,但是舅媽說什么就是什么!
安安在暗地里舉起小拳頭,發(fā)誓自己已經成為了舅媽的第一迷妹。
因為舅媽給她糖果吃!
而且舅媽還會徒手掰蘋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