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世界被破壞,為了維護宇宙的和平!防盜章節(jié)昭王皺著眉,抬了抬袖子將他攔住,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若想動無瑕要有陛下首肯才行,畢竟關系到兩邦之交,你也應當顧全大局,再說,瑕兒也是你妹妹,一時糊涂,理應留些情面?!?br/>
若是慕暖已經(jīng)死了,那昭王或許還會追究到底,可慕暖大難不死,那事情只能作罷,鬧大了對大家也沒什么好處。
李無慍沉默片刻,失笑道:“父王說得對,希望今后嚴再加管教,她能改過自新別再做出這等荒唐事來,不過,我該如何向暖暖交代才好?”
昭王眉頭皺得更深了,瞪了李無慍一眼,知道兒子分明是對這番決斷不滿意,想要談條件,要讓他不追究玉無瑕這次的所作所為也行,除非把慕暖安撫妥當,而且今后嚴加管束玉無瑕,別再出現(xiàn)類似的事情。
尋思片刻,昭王無奈道:“你想如何交代?”
“我想把婚期訂在十月初十,父王覺得如何。”李無慍當然是想把婚期提前,早些成親,不怕再節(jié)外生枝了,想來在這種情況下,李無慍提出這樣的條件,昭王也沒有理由反對。
“你也大了,這種事自己決定便是,不必問我?!闭淹跛闶悄J下來,隨后轉(zhuǎn)身上馬,就此騎馬遠去。
至于如何懲罰玉無瑕,昭王已經(jīng)交給了昭王妃處置,估計要看昭王妃如何處置了。
王府眾人離開之后,一切平息下來,慕府之內(nèi)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見秋風掃落葉的清微聲響。
慕夫人徐氏將慕暖留在屋里說話,知道她這次的遭遇之后,簡直怒不可言,拍案而起,大聲道:“退婚!我不同意你再嫁入王府!”
慕子淳也在一旁焦頭爛額的模樣,搖頭道:“既然事情都解決了,方才昭王剛讓人留下話來,訂了十月初十的婚期,想早些迎娶阿暖,現(xiàn)在你跟我說退婚?”
徐氏平時看似溫婉和藹,少有動怒,可是發(fā)怒起來慕府無人可擋,就算慕子淳也要退讓三分,此刻她氣紅了臉,指著慕子淳罵道:“你方才沒聽見么?靜容郡主如此心狠手辣,昭王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阿暖若是嫁過去,還不早晚被人家害死了?而且那個昭王妃也不是什么好貨色,眼里只有靜容郡主,根本就不顧及我們家阿暖,還不知今后會如何待她!這婚我退訂了!”
慕子淳嘆息:“你也看見了,世子如此護著阿暖,定是不會虧待了她的。”
說起世子徐氏就更加來氣了,說話都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他護著有什么用,簡直就是個馬后炮,事發(fā)之前干什么去了?若是阿暖已經(jīng)被害死了,他出來揪出真兇又有什么用?”
“人人都有疏忽之處,我們不妨再給他一次機會,想必他今后一定會好好保護阿暖。而且靜容郡主受了教訓,應該也不敢再鬧事了,畢竟阿暖再有什么差錯,不管誰都會把賬算在她頭上的,阿暖你說是不是?”說著,慕子淳脾氣極好,勸說一陣無果,只好拽了拽慕暖的袖子,示意她也幫忙說幾句勸勸徐氏,現(xiàn)在不能退婚。
慕暖本來還在神游天外,猛然清醒過來,呆愣愣點了點頭,上去拍了拍徐氏的背安慰道:“娘親別動怒,阿暖與世子的婚事不必退了,反正我現(xiàn)在腿不好,估計也嫁不出去?!?br/>
徐氏看了看慕暖的腿,更是心疼:“阿暖放心,娘親定會找最好的大夫把你的腿治好的,就算治不好,大不了咱就別嫁了,王府把你欺負成這樣,反正我是絕對不會把你嫁入王府,明日我便進宮去跟貴妃娘娘說,她應當也與我一樣想法?!?br/>
慕子淳趕緊給慕暖使眼色,意思是不能退婚,趕緊再勸一勸。
好吧,慕暖心塞,作為父親慕子淳已經(jīng)是如此嫁女心切了!
“阿暖就嫁給世子也無妨的。”慕暖一直覺得,不管嫁給誰都一樣,所以嫁給李無慍也無所謂,再退婚再重新談婚事太麻煩了,不如破罐子破摔好了,死都不怕,還會怕一個王府么。
徐氏聽出慕暖說話的語氣有點不對勁,扭頭過來,瞪大雙眼仔細審視慕暖,詢問道:“阿暖該不會是已經(jīng)看上世子了吧?”
慕暖一驚,忙搖了搖頭:“我怎么可能看上他?”
徐氏松了一口道:“那就好,那就干脆退婚?!?br/>
“???”原來沒看上他要退婚啊。
徐氏翻了個白眼:“啊什么???”
慕暖又看了看慕子淳遞過來的眼色,很無奈很違心,支支吾吾的說道:“那,那若是看上了呢……”
徐氏驚愕的上來抱住慕暖的肩膀:“你還真看中世子了?你,你這都才跟他接觸幾日啊,就移情別戀了?”
慕暖心想著她才不會移情別戀的,這輩子都不會!就算珣哥哥死了,他也是這一生摯愛!
慕暖沒說話,徐氏還以為是默認,瞬間有些矛盾了,話說讓慕暖喜歡一個活人,總比為一個四人尋死覓活要好吧?
慕子淳趕緊上來添油加醋:“既然阿暖傾心于世子,那就隨她去吧,你我就不要再干涉了?!?br/>
徐氏沉默半晌,還是一臉堅決:“不行,一定要退?!?br/>
大概慕暖執(zhí)拗的性子也是遺傳的徐氏吧,徐氏說什么也退婚的心意已決,打定主意明日就進宮去找徐貴妃商量此事,就算是慕子淳慫恿慕暖勸說也是毫無用處。
等到慕暖先走后,慕子淳才又拉著徐氏勸:“夫人,是人都能看出來,世子早就看上了我們家阿暖了,肯定不會同意退婚的,到時候與昭王府鬧僵,朝堂上哪里還有我的立足之地,得罪誰都行,昭王是絕對得罪不起的,就算是貴妃娘娘也不想得罪昭王?!?br/>
“那你就任憑王府欺負人?”徐氏想想就覺得氣惱。
慕子淳一臉無可奈何:“昭王是個明白人,心里清楚得很,定是知道我們家阿暖的委屈,今后會向著阿暖的,再說,也實在是因為靜容郡主身份特殊,要知道,南溪與我大周世代交好,不能因為阿暖一人撕破臉皮,所以昭王也奈何不了她?!?br/>
“我不管什么公主不公主,我只想阿暖今后過得好。”
“……”
慕子淳和徐氏關著門說什么慕暖并不知情,她一出來坐著抬轎就回了自己院子,這院內(nèi)即使慕暖多日不曾歸來,也被水色和月白打理得和以前一樣有條有理,樹木修葺得平平整整,花草剛剛換新過,地面一塵不染,入眼就是清新怡然的景象。
抬轎落地,水色扶著慕暖下來,穿過青石小道進屋之后,月白就上來稟報,說是阿青走了。
慕暖倒還以為阿青不辭而別了,一問之下才知,慕夫人親自請阿青留在慕府做車夫,工錢不低,還可以帶家屬,他要趕緊回去將母親接過來一起,于是讓月白帶了句話就走了。
——
另一邊昭王妃帶著玉無瑕回府,這一路上一言不發(fā),一直冷著個臉,而玉無瑕則哭個不停,大概還是因為夜殊的死傷心難過而至,或者是因為受了教訓心有不甘。
她還不停向著昭王妃抱怨:“母妃,你定要為瑕兒做主,慕暖實在是欺人太甚,竟然如此設計陷害我……夜殊都是被她害死的……”
昭王妃一直沒有搭理玉無瑕的哭鬧,直到回了王府,昭王妃把她單獨帶進房內(nèi),這才不耐煩的呵斥道:“行了,做事也要有個限度,別以為我真的糊涂什么都不知道,我方才全力保你,并非是信你,而是因為你身為南溪公主,一舉一動都代表的是南溪,若是你謀害慕暖之事坐實,那還真是要把我整個南溪國的顏面都丟盡了!虧你還貴為公主,怎能如此荒唐,不識大體?”
玉無瑕以為,昭王妃肯定是信她說的話,不然剛才也不會那么偏袒她,可是這一席話,使得她渾身一顫,目光中露出些絕望,才知昭王妃要保的也并非是她,而是想保住南溪國的顏面。
“罷了,我也知你對慍兒用情至深,所以才會如此鬼迷心竅,這次便不多追究,且先放過你,即日起,你搬到西郊外別院去住,把那里的書統(tǒng)統(tǒng)抄上幾遍,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回城?!闭淹蹂曇魢绤枺坪跏切囊庖褯Q了。
“母妃……”
“不必說了,沒送你回南溪已經(jīng)是好的了。”
玉無瑕無言再狡辯,一直死死咬著嘴唇,流著眼淚,這一去,也不知是幾天幾個月或是幾年了,與打入冷宮有什么區(qū)別。
等到阿青回來的時候,肩上抗著大半頭野豬,身后跟著條獵犬,獵犬背上還背著些飛禽走獸,看起來是滿載而歸了。
孫大娘對此別提多歡喜,說是今年冬天算是有著落了,還說都是托了慕暖的福,明日要燉個野豬肉好好招待她,慕暖表示一臉絕望,不是她針對孫大娘的廚藝,感覺明天這野豬肉還是她自己親自下廚為好,不然有點浪費食物,唉,也不知道阿青這些年是怎么長大的。
慕暖摔下山崖時所穿的衣裳早已破裂,此刻穿的是一身藍灰色陳舊布衣,上面還有好幾個補丁,據(jù)說是孫大娘把她的衣裳改小了給慕暖穿的。
初次見了阿青回來時,慕暖很是隆重的跪地磕頭行了個大禮,道:“多謝阿青大哥救命之恩。”話說這是她平時見了皇親國戚或者是最為尊重的人才會行的大禮。
阿青實實在在是慕暖的救命恩人,若是那日他不將慕暖從山上帶回來,慕暖就會一直掛在那樹上,估計早就已經(jīng)死了,救命恩情,沒齒難忘,雖然沒死成心里還有些小小的失落。
不過話說阿青和慕暖想象中長得不太一樣,慕暖感覺他應該是個長相狂野彪悍的山野村夫,可事實上阿青身材高挑健壯得跟賀清廷差不多,古銅色的肌膚,五官端正,眉宇之間英氣十足,渾身散發(fā)出一股陽剛氣息。
阿青見慕暖下跪行這么大禮,一時慌了手足無措,又不方便去扶,只得自己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也給慕暖磕了個響頭,還道:“姑娘,你這樣阿青承受不起,還請快起來吧?!?br/>
旁邊的孫大娘看在眼里,笑著捂著肚子:“你們二人這是作何,一見面就互相跪著磕頭?”
阿青白了孫大娘一眼,臉色發(fā)青道:“娘,你還樂,還不快把姑娘扶起來?”
孫大娘這才上前將慕暖從地上扶起,又把阿青也扶起來,隨后才道:“對了,這幾日一直姑娘姑娘的喊,還不知姑娘如何稱呼呢?!?br/>
慕暖如實道:“我叫慕暖,大娘喊我阿暖便是了?!?br/>
孫大娘也不拘禮,只樂呵呵的喚了一聲:“阿暖?!?br/>
“誒。”慕暖脆生生應了一句。
孫大娘又道:“你們二人先聊著,我去把那野豬肉收拾出來,明日才好拿到集市上去賣。”說著便穿上件圍裙,輾轉(zhuǎn)走了出去,只留慕暖和阿青在這飯廳八仙桌邊面對面坐著。
慕暖又重復道了一句:“實在感謝阿青大哥救命之恩,今后有什么需要告訴阿暖一聲便是,阿暖必定報答此番恩情?!?br/>
阿青正摸著桌子底下自家那條黑色獵犬的頭,不好意思的一笑道:“寺里的高僧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也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慕姑娘不必太放在心上,今后不要再尋短見就好。”
慕暖頓時苦笑:“阿青大哥也覺得阿暖是尋短見?”
阿青呆愣愣的:“荒山野嶺的,姑娘若不是自己尋短見,怎會墜崖在那處。”
慕暖想了想,不禁目光恨恨,攥緊了拳頭,那日夜里的事情她還記得清清楚楚,玉無瑕把她推下山崖的那筆賬可不能就這么算了。
“阿青大哥這里可有紙和筆?我想給家里書信一封,都這么些日子了,怕是他們以為我已死,傷心壞了吧?!蹦脚肓讼?,傷勢已有好轉(zhuǎn)了,這幾日也太麻煩孫大娘費心思,是時候送信給家里,讓父親派人過來接她回去。
至于孫大娘和阿青的救命之恩,若是他們愿意的話,可將他們一起帶回長安城安頓,也免于以后再勞苦奔波,若是他們不愿意,便先送些錢財感謝,今后再慢慢報恩,總是不能虧欠他們的。
阿青想了想,皺起了眉道:“我一個粗人,大字不識一個,家里不曾備有紙筆,不過村口教書的王先生家肯定是有的,我這便去找他借來?!?br/>
說著阿青便一溜煙兒的跑出了門,本來那條黑獵犬也要跟著去的,被阿青呵斥了一聲才退了回來,跑到慕暖面前坐著,一動不動的打量著她。
這條獵犬叫小黑,孫大娘提起過,就是小黑發(fā)現(xiàn)慕暖掛在樹上的。
小黑高高瘦瘦,皮毛光滑油亮,看著也不兇,慕暖便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小黑立即友好的回應,搖了搖尾巴,上前來趴在慕暖腳下,下巴枕著她的腳。
——
另一邊,自從慕暖跳崖自盡之后,李無慍整個人都不好了。
先是他知道慕暖跳崖自盡跟著就去跳下懸崖,若不是臨淵輕功比較好,跳下去把他拉了回來,估計就變成慕暖為李珣殉情,李無慍為慕暖殉情的結(jié)局了,說不定還流傳成什么千古佳話呢。
后來,因為一直沒找到慕暖的尸首,李無慍一想,說不定慕暖還活著呢?
臨淵都不好意思打擊他:“那荒山野嶺滿地都是豺狼虎豹,說不定尸首早就被野獸給吃干凈了,哪里還找得著?!?br/>
然后臨淵就挨了一頓狠揍,鼻青臉腫生活不能自理的那種!
李無慍沒見到慕暖的尸體,就是死活不相信她已經(jīng)死了,當然,或許只是他不愿意面對現(xiàn)實而已。
臨淵還腫著臉的就來勸慰自家世子:“世子,你這都三天三夜沒有合眼了,又不吃不喝,哪里熬得下去?這樣還沒找到慕姑娘,你倒是先累趴下了?!边@次臨淵絕對不敢再提慕暖的尸首已經(jīng)被野獸吃掉的事情,不然估計就不是鼻青臉腫那么簡單了。
李無慍不聽勸,在青峰山下安營扎寨的找慕暖,可是幾乎找遍了每個角落也沒找到人,連一片衣角也沒有,五日過去了,最后還是昭王大發(fā)雷霆,讓部下帶了一支軍隊過來把李無慍活生生綁回了京城,狠狠訓斥了一番,鎖在房里不許他出門半步。
當然,李無慍是關不住的,還沒半日時間就讓他溜到了花前月下。
三樓的某個客房之內(nèi),就聽賀清廷渾厚的聲音不耐煩的說道:“你別喝了!”
話說賀清廷也是個常醉之人,可也沒見過李無慍這么喝酒的,酒壇子都快擺了一地,從白天喝到晚上,這是要喝死人的節(jié)奏。
李無慍半趴在桌上,手里還拿著一壺酒,直往嘴里咕嚕咕嚕的灌了一口,已經(jīng)是爛醉如泥了,在那里胡言亂語:“你說我怎么這么蠢?為何不早些告訴阿暖,那日我死后,便變成李無慍活了過來,害得她竟然又為我殉情,呵呵……她這么一去,我就算再活一次又有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