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沉默,格蘭迪和拉塔萊的眼神不時的對視一下,然后在高哲的身上停留片刻。
在感到有些難堪之后,高哲索性抱著辰露坐在地上。忍受著格蘭迪和拉塔萊象看珍奇動物一樣的目光。
“他們在哪?”拉塔萊終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不知道?!备哒軗u了搖頭,“我在找他們?”
“你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格蘭迪問道,雖然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高哲卻可以清晰的捕捉到平靜中的絲絲顫動。
“那是一個很長的故事……”高哲笑了笑,把從認識Kelley和娜娜直到分別前的事情簡單的和格蘭迪說了一遍。
在聽高哲講述的過程中,拉塔來一直在默默的流淚,格蘭迪則微閉著眼睛,每當他眼睛睜開的時候,高哲就可以捕捉到一種蘊藏在平靜中的哀愁與憐憫。
“那時,我不得不離開了他們,然后,就再也沒有過他們的消息……”高哲嘆了口氣,“無論如何,我要找到他們……之后,我會為我所做的事情負責?!?br/>
高哲再次看了看拉塔萊,拉塔萊看上去像是一朵被淚水打濕的花瓣,她的右手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嘴,怒力的抑制自己不大聲哭出來。
“你認為,你還有資格去見沙爾娜嗎?”格蘭迪盯著高哲懷里的辰露,忽然間開口說道。
“沒錯,或許我沒有這種資格,但我想,娜娜,哦,沙爾娜不會這么想!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是不是?”
“你希望得到她的諒解?”格蘭迪不屑的笑道。
“不,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來解決這件問題,雖然,或許那會是很悲慘的結(jié)果,但我不能忍受沒有結(jié)果的事情。”
“所以你想去找他們?你準備去哪里找他們?”格蘭迪斂起不屑的笑容問道。
“本來,我以為,我已經(jīng)找到了他們!”高哲看著格蘭迪,“但現(xiàn)在,我想,我需要去精靈族,到那里去找他們?!?br/>
“那么,做為Kelley和沙爾娜的父親,如果我不愿意呢!”格蘭迪忽然間斬釘截鐵的問道。
高哲愣了一下,然后,他笑著說道:“我請求你,你們!”高哲看著格蘭迪和拉塔萊,“請求你們讓我去找他們,如果你們不愿意,我想,我還是會去找他們,在這件事情上,沒有人可以阻擋我!”
“那么,我們之間的決斗,你準備怎么辦?”
“我會接受它的!”高哲盯著格蘭迪,“但不是現(xiàn)在,給我一段時間,我會回到這里來找你。”在回答格蘭迪的問話的同時,高哲同時在心里問著自己,“我真的要接受嗎?我真的可以對娜娜的父親動手嗎?”他無奈的笑了笑,“或許,每個人從生下來開始,就注定了要接受死亡的歸宿,只不過,我的死亡來的早了一些。”
“你們……”拉塔萊顫抖著指著高哲和格蘭迪,“在你們決定決斗的時候,為什么不考慮我的意見,你們把我當成一個人來看待了嗎?”
“對不起?!备哒艿拖骂^。
格蘭迪低下頭,良久,象是做了什么重大的決定,他抬起頭,明亮的眼睛盯著高哲,“我必須告訴你……”他緩緩的,平靜的說道:“精靈的種族,要比你想象的復雜的多,或許,Kelley和娜娜真的在那里,但是,或許在你沒有找到他們之前,你就會被那些黑暗中的卓爾以及不把生命當成一回事的高等精靈殺掉……請相信,我并不是嚇你。”
“如果那樣!”高哲靜靜的說道:“我想,至少,我去做過了,我不會后悔?!?br/>
“是這樣!”格蘭迪看著拉塔萊,“親愛的,我想,還是由你來決定吧,我會尊重你的意見?!闭f完這句話,格蘭迪盤膝坐在地上,閉上眼,再不說一句話。
微微愣了一下,拉塔萊的臉上飄過一絲疑惑,然而,這絲疑惑很快的被一個堅定的表情所取代。
“真的讓我來決定么?”拉塔萊看著高哲和格蘭迪。
高哲點了點頭,“我沒有意見,也沒有權(quán)利發(fā)表意見?!?br/>
格蘭迪盯著高哲,“說吧,拉塔萊,我說過,我會尊重你的意見?!?br/>
“那么!如果你們真的想聽我的……”拉塔萊緩緩說道:“就讓它成為一個秘密吧!”
“秘密!”高哲重復道。
“很好,秘密!”格蘭迪微微點了點頭,然后,他看著高哲,“問題已經(jīng)解決了,是不是?”
一時間,高哲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沉默了良久,他才機械性的點了點頭,“是的,我明白了!”
“如果……”拉塔萊走到格蘭迪的身邊,“你真的想要去精靈的種族所在地,這個洞穴就可以讓你到達那里?!?br/>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拉塔萊對高哲招了招手,“跟我來!”
高哲跟在拉塔萊的身后走到洞穴外,拉塔萊指著洞穴左側(cè)的一塊刻滿了奇怪符文的黑色巨石說道:“實際上,這曾經(jīng)是到達精靈的種族所在地的地下的一個傳送陣,我們一直想啟用這個傳送陣……”拉塔萊轉(zhuǎn)過頭詢問般看了看格蘭迪。
格蘭迪點了點頭,“這并不是普通的傳送陣,事實上,它是一個傳送序列,一共是由九個大型傳送陣組成,每一個傳送陣都被高等精靈用魔法鎖定起來……我想,或許你能啟動它!”
“我嗎?”高哲走到傳送陣前,仔細的看著傳送陣中心的黑色石頭。
“很強大的魔法氣息!”高哲閉上眼,緩緩說道,“但解開它并不需要多大的能量?!?br/>
“沒錯!”格蘭迪有些興奮的說道:“要解開這個傳送陣只需要了解它了結(jié)構(gòu)就可以了!”
“我有個問題!”高哲忽然開口問道,“我聽說只要去破壞精靈遺跡就可以被精靈帶回精靈的種族去,是不是?”
格蘭迪愣了一下,然后他搖了搖頭,“不”,他說道,“精靈族的內(nèi)部似乎出了什以大事,現(xiàn)在破壞遺跡的人會被直接殺死。你還是不要有這種想法的好!”
“原來這樣!”高哲若有所思的說道,“看來我需要快一點到那里才好,但在這之前……”高哲轉(zhuǎn)過臉看著格蘭迪和拉塔萊,“我需要把她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我不能帶他去那個地方?!?br/>
“如果你相信我們……”拉塔萊說道,“把她留在這里好了,我們會照顧她的?!?br/>
“哦……”高哲遲疑了一下,然后,他走進洞穴把辰露放在床上。
“你能解開它嗎?或許,它現(xiàn)在是能夠到達精靈族的唯一通道!”格蘭迪說道。
“應(yīng)該不是很難!”高哲把手按在黑色石頭的某個凸起的點上,開始在心里吟誦相應(yīng)的咒文。
吟誦咒文的同時,高哲感到自己在吟誦咒文時再不用像身體沒有發(fā)生改變之前需要高度的提高精神力,專心的吟誦咒文。
現(xiàn)在吟誦咒文似乎變成了一種形式上的東西,在自己想要施展某個魔法的同時,咒文似乎會被自動的吟誦起來。
而存在于大法師記憶中的無數(shù)咒文似乎已經(jīng)溶進了身體的每一個部份,整個身體輕的象一片羽毛。
“完全由能量元素構(gòu)成的身體!”高哲感到從來沒有過的舒適,“或許,拉特夫說的沒錯,總有一天,我會獲得無盡的生命,只是,那似乎沒有什么意義……”
在想這些事情的時候,黑色的巨石忽然間開始轉(zhuǎn)動起來。
“他真的能啟動這個傳送陣!”拉塔萊不能相信的看著格蘭迪。
“嗯!”格蘭迪點了點頭,“他在魔法上是一個非常博學的人!”
黯藍色的光芒閃過,高哲的身體忽然間從拉塔萊和格蘭迪的面前消失。
“他被,傳送走了,被啟動了!”
“不要這么激動,親愛的拉塔萊,這一直在我們的預料之中!如果洛格爾曼的記憶連這一個高等精靈的傳送陣都打不開,還算是什么大法師!”格蘭迪的聲音忽然間變的邪惡而尖銳,“這個家伙,我可真想殺死他!”
“你真的能殺死他嗎?”拉塔萊的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同時,她不知從哪里取出一個鏡子,“這張臉可真是太漂亮了,我真有點舍不得變回原來的樣子!”
“蓮達?伊也娜,你最近越來越放肆了?!备裉m迪盯著拉塔萊說道。
“哦,對不起?!鄙忂_的身體微微的抖動起來,“對不起,托托巴巫士,我不是故意的!”
“渾蛋,說過多少次了,我是土精靈格蘭迪,不要提到我的名字!”
“是!”蓮達低著頭,“格蘭迪先生,他會不會再回來?”
“怎么,你還舍不得他嗎?”托托巴笑著看著蓮達。
“不,蓮達永遠只屬于您一個人!”蓮達偷偷看了托托巴一眼,雖然仍然是用偽裝術(shù)變成的格蘭迪的臉,但臉上的神情已經(jīng)完完全全是他所熟悉的那個托托巴,“我向您發(fā)誓,蓮達永遠只服從您一個人,您讓我做什么,我就會去做什么!”
“哼!”托托巴輕哼了一聲,“要沒有這小子,拉特夫那個傻大個早就被我取消神格了……”像是忽然間想起了什么,托托喊道:“萊尼,你可以出來了!”
“是!”清脆的聲音響起,“萊尼從大洞穴旁的一個小洞穴中走了出來。
“難道說?石板的詛咒全都加在這個小子的身上了嗎?”托托巴問道。
“沒有!”萊尼愣了一下后說道,“只是第三塊石板的詛咒!”
“這樣!”托托巴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但是,惡之詛咒的效果已經(jīng)全部在他的身體上形成了,是這個效果完成了他的元素改造……”
“我不知道!”萊尼低著頭,微微顫抖著說道。
“把石板拿來!”托托巴喊道。
“……是?!比R尼和蓮達對視了一眼,一動不動。
“聽到我的話沒有”,托托巴吼道,“把石板拿來。”
“是……是?!比R尼慢慢的退到他剛剛走到的山洞中,隔了一會,她的手里捧著三塊石板走了出來。
“拿過來,快!”
萊尼略微加快些速度,把石板遞到托托巴的手上。
托托巴接過石板,看了一下,然后,他盯著萊尼,“第三塊石板呢?”
“丟,丟了!”萊尼顫聲說道。
“丟了,廢物!”托托巴把石板扔在地上,一腳把萊尼踢的倒飛出去十幾米。
“對,對不起!”蓮達在一旁說道。
托托巴轉(zhuǎn)向顫抖的蓮達,“對不起,對不起!”他憤恨的罵了聲什么,然后,他的神情忽然間冷靜下來,“算了,真是奇怪,你這張臉讓我沒有辦法生氣?!?br/>
“那么……”蓮達忽然湊上來,同時,她的手開始脫自己身上的衣服,“您喜歡怎么樣就怎么樣好了……”
砰的一聲,蓮達的身體倒著飛出。
蓮達趴在地上不能理解的看著托托巴。
“騷貨,你給我記住,你永遠只是一個替代品,真正的拉塔萊就是死了,也不會像你這么下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