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白過來之后,紅色再次暈染上傅窈的臉頰。
這個稱呼之中帶著親密又帶著貼近,似乎使情人之間的呢喃。
之前傅窈還是個傻乎乎的小傻子的時候,并不懂得這些情情愛愛的。
可如今傅窈神智已經(jīng)恢復,已經(jīng)像個正常人一樣思考了。
聽到這類情話,都不由得臉微紅。
“你臉紅了?窈兒,朕覺得你這幾日越發(fā)聰明了?!崩顨悳厝岬淖呱锨皝?。
傅窈抬頭便看見一副刀削般的面容朝自己靠近俊朗的臉上,帶著笑意。
往日總是皺著的眉頭,如今完全舒展開,這位少年帝王在她的面前,似乎永遠不會皺起眉。
許是傅窈走神走的太厲害,李殣都有些驚訝了。
這小傻子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如今想事情想的這么入神?
李殣捏著傅窈的鼻子,眼看著傅窈終于回過神來,用瞪圓的眼睛看自己。
李殣這才笑著問道:“你是在想桂花糕還是在想南瓜蜜?”
才沒有,我在你眼里就是一個喜歡吃甜點的小笨蛋嗎?!
傅窈心里咕咕囔囔的說著,不過轉念一想,這幾日送進宮里的糕點,似乎比往日好多了。
她好像真的很喜歡吃這一類的糕點。
好吧,傅窈只能敗下陣來,點了點頭:“桂,花……花糕?!?br/>
“朕就知道你喜歡吃桂花糕,特意令人在養(yǎng)心殿的側殿中準備了一些?!崩顨惱鸶雕呵遘浀男∈?,往偏殿中走去。
跟在李殣的后頭,傅窈眨著眼這一幕好生相似。
前頭一個少年牽著自己往前走,而自己在后面跟著。
只是到底是哪里?有過這個畫面,傅窈一下子想不起來。
這段記憶似乎被塵封在傅窈的腦海深處。
傅窈還想繼續(xù)往深處想想,卻被一個門檻絆了一腳。
“痛!”
傅窈痛的頓時濺出了淚花。
正牽著傅窈手的李殣嘆了口氣,蹲下身子將傅窈攔腰抱起。
“你怎么還是這么傻,過門檻的時候,都不知道抬腳嗎?”李殣悠哉悠哉的說道。
不過聽著語氣是責備,但里頭帶著一絲寵溺。
傅窈害羞地將頭埋進李殣的懷中。
實在是太丟人了。
要是方才的場景再重來一次,傅窈就是跳也要跳過這個門檻。
這個門檻也太可惡了些,為何偏偏這個偏殿的門檻就這么高?
好不容易進入了偏殿之中,李殣才在太妃椅前,將傅窈放下來,讓她坐在太妃椅上。
屁股落地之后,傅窈輕手輕腳,將兔子也放在上面。
懷里總抱著一只兔子,雖然不重,但時間長了也覺得有幾分別扭。
“你在這里坐會兒,我去替你取一些糕點過來?!崩顨愝p聲說道。
這是一個陌生的房間,傅窈坐在太妃椅上,一邊摸著兔子,一邊在想,自己為何上輩子沒有來過這里?
這里雖然也是養(yǎng)心殿,但傅窈只會出現(xiàn)在前殿,或者是在龍床前。
這是第一次來這里,確實讓傅窈充滿了好奇。
剛才李殣在的時候,傅窈還沒仔細打量過,如今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傅窈正在細細的打量著整個偏殿。
整個偏殿,只有這一張?zhí)?。其他地方干干凈凈,甚至連灰塵都看不到,看來是有人經(jīng)常在這打掃。
真奇怪,這到底是個什么地方?
傅窈一邊擼著貓一邊想著。
正在傅窈擼兔子的時候,李殣從邊上端過來幾碟精致的糕點。
傅窈這才發(fā)現(xiàn)整個偏殿之中沒有任何嚇人,就連時常陪伴李殣左右,隨叫隨到的海不諱也不在。
“這里是偏殿,朕在的時候,旁人都不會讓他們進來?!崩顨惖坏恼f著。
傅窈這才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難怪剛才李殣的糕點是從外頭拿過來的。
這個房間看著就不能放東西,除非放在地上,可那樣也太臟了。
“為……為何,只,……一張,椅……”傅窈拿起一塊糕點,一邊咀嚼一邊奇怪的問道。
這也怪不得,傅窈會問這樣的問題,這里實在太奇怪了些,這根本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可既然不住人,為何要放一個椅子?為何又要安排人打掃呢?
李殣看著四周,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朕剛當上皇帝的時候,也只有這個屋子,沒有人會過來打擾朕。那個時候,一張小小的太妃椅便足夠朕酣睡?!?br/>
這么小的太妃椅?
傅窈看看自己身下坐著的太妃椅,自己若是躺上去,恐怕只有上半個身子能在椅子上。
李殣十歲的時候登基,那時候身量應該也不矮,那應當是蜷縮著躺在椅子上。
想到這個傅窈眼中帶著幾分難過。
她低下頭只敢去看小兔。
“這么多年,這個屋子也一直沒什么人進來,往日里都是海不諱在清理。”李殣淡淡的說著。
過去發(fā)生的事情,似乎對李殣沒有任何影響。
可這個看似寬敞,實則壓抑的屋子,卻讓傅窈無意窺探到兒時的李殣壓抑的情緒。
“朕那時候也養(yǎng)了一只寵物,是一只雪白的貍奴,還是李羿偷偷抓回來的,朕陪著兔玩了一天,可第二日,便再也見不到了?!崩顨惵曇舴浅3练€(wěn)的說著。
似乎并不是在講自己兒時的往事,而是在敘述一個遙遠的故事。
傅窈已經(jīng)猜到那只貓的結局。
李殣剛登基的時刻,正是太后垂簾聽政掌權的時刻。
滿宮上下對李殣并不尊敬,就連李殣身邊的寵物,恐怕也不被下人重視。
難怪今日李殣會帶自己來這個屋子,恐怕是忽然想起兒時的他了吧。
傅窈突然放下手中的兔子,站起身走上前,一把摟住李殣的腰,而且將自己的臉頰靠在李殣的胸口。
她記得父親難過的時候,母親也是這樣做的。
或許這樣能夠好好的安慰他吧?
“有,有我……”傅窈小小的聲音,自胸口傳來。
李殣原本沉郁的心,似乎被這句話輕輕敲了敲。
是啊,今時不同往日。
但如今強大起來了,何至于是一只貓,就連一個人也能護下。
太后屢屢受挫,已經(jīng)躲在佛堂里禮佛,都不愿意出來。
他不必再站在過去的陰影底下。
更何況,他有他所愛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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