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里，艾雅瑩和大老爺兩夫妻在守歲。除了耳奶娘，其他人都下去，在房里守歲。

    在大夫人再一次打瞌睡醒過來，大老爺心疼了，忍不住勸道，“要是困了，就回去睡，我守歲就可以了?！?br/>
    大夫人搖頭，說，“我還可以，再等等。等我真的熬不住了，我就回去。”

    大夫人頭又點了，大老爺走過去，和人挨在一起坐，讓人靠著他肩膀。

    艾雅瑩在一旁看著，心里有些羨慕。嫁給愛情的女子，真的是被丈夫捧在手心疼。

    三更天，大夫人實在熬不住，想要回去睡覺。

    她看向艾雅瑩，“瑩兒，你困不，要不和伯娘一起回去歇著?！?br/>
    艾雅瑩搖頭，說，“伯娘，我不累?！?br/>
    大夫人打了呵欠，站起來，“行。那我先回去了，我這是在熬不住，困得很?！?br/>
    看著大夫人走了沒影，大老爺這才收回視線。他問艾雅瑩，“雅瑩，你可趁后悔？”

    艾雅瑩本以為兩人，會沉默的守歲到天亮，沒想到，大老爺會突然問話。

    她毫不猶豫道，“沒有。”

    她說，“累是累了，可后悔卻從沒想過。我要吃不得苦，就不會接受這樣的條件?！?br/>
    大老爺也很是驚訝艾雅瑩能堅持下去，他說，“雖然才幾個月，可大伯知道，你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br/>
    “我想，這三年的磨礪對于你來說，并不能讓你放棄。那么，我們說好的事，也就不會有變化?！?br/>
    他看向艾雅瑩，“不管以后你選擇什么樣的路，你記得，你是艾家的小姐，你的背后，有艾家給你做靠山?！?br/>
    艾雅瑩衷心感激，“大伯，多謝您?！?br/>
    大老爺繼續(xù)道，“你是個堅強(qiáng)有主見的孩子，對于自己的未來，我想你自己也有考慮過。要不，你不會和我們說條件?！?br/>
    “對于他人來說，你做的事很是荒唐。可對于我艾家來說，每個艾家子女，都有選擇自己的人生的自由?！?br/>
    “家里的長輩之所以支持你的做法，那是因為你不是第一個為了自己和艾家反抗的人，想來也不會是最后一個?！?br/>
    艾雅瑩挺是吃驚，“家里也有人和我一樣，終生不嫁的？”

    做為世家子女，這能選著自己的人生，真的是很罕見。尤其是做為女子，終身不嫁，可以說是天方夜譚。

    大老爺搖頭，說，“不是。艾家子女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quán)利?！?br/>
    “我艾家的祖先是將軍，只不過因后輩的選擇，這才有了現(xiàn)在的艾家?！?br/>
    “當(dāng)年我艾家祖先，就是不滿家里的他安排，這才離家出走，闖出了一番事業(yè)來?！?br/>
    “因此，家規(guī)里就有一條，不得干涉子女的人生選擇?！?br/>
    “我艾家子女的婚事，都是自己選的人。不管貧窮還是富貴，只要你看中，那就行?！?br/>
    “我和你父親，還有你五姑，選的都是自己認(rèn)為對的人?？墒悄阕婺付疾幌矚g他們，可還是尊重我們的選擇?！?br/>
    “你也一樣。只要是你的選擇，我們都支持你，你自己不后悔就行了。就是后悔也沒事，還有我們在?！?br/>
    艾雅瑩沒想到，艾家還有這樣的歷史。也就不難解釋，他們?yōu)槭裁床蛔柚棺约骸?br/>
    大老爺這一番話，她要說不感動，就是假的。她很是慶幸，是來到這么開明的人家里。要不，這會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要么是被抓著裹腳，要么就是四處流浪，食不果腹。

    她很是慶幸，當(dāng)初得知裹腳的時候，自己選擇逃跑。要不，也不會得到自己要的。

    艾雅瑩文大老爺，“大伯，我的事，你可有和伯娘說清楚過？”

    大老爺不是不知分寸的人，他說，“只說了一些，并沒有說很清楚?！?br/>
    “這是你的私事，你的選擇還沒做出來，不適宜那么多人知道。我和你伯娘說的，是你不要裹腳，這才和我們約定的?！?br/>
    艾雅瑩心道，果然如此。要不，大夫人不會給她做媒的。

    她說，“這些天，伯娘和我說了不少石家的事。伯娘看起來，很是滿意石二少?！?br/>
    大老爺笑著搖頭，剛才艾雅瑩說的時候，他就想到是這樣，“這件事，我知道一些。”

    “你伯娘很是喜歡石禮，一直想讓他做自己的女婿。本來，她是要給雅琴說的。不過，石禮不喜歡雅琴?！?br/>
    “可她也沒放棄。知道你來了，剛好石禮似乎也有些意思，所以，她才這么湊合著你們?！?br/>
    艾雅瑩不喜歡麻煩事，她說，“大伯，我實話告訴你，我不怎么喜歡這個石禮，就不要說嫁給他了?！?br/>
    最后，她強(qiáng)調(diào)一點，“還有，我是不會讓小冬給他做通房丫鬟的?！?br/>
    別人的人生，她沒資格做出宣選擇。而且比起通房，她寧愿小冬是做妻子的。

    看出艾雅瑩反感這件事，可他又不想自己對夫人難受。

    大老爺說，“這件事，我會和你伯娘說的。不過，按你伯娘多石禮對喜歡，我的話，估計不起作用?！?br/>
    “我知道?！卑努撘仓?，大老爺幫不上什么忙。就他對自己的妻子的態(tài)度，就知道不會逆了大夫人的愿。

    初一是給長輩拜年的，初二是出嫁女回娘家。所以初三開始，艾府陸陸續(xù)續(xù)，就有人上門拜年。

    這幾天，都不知道來了多少人，大老爺也沒有出去，都在府里接待客人。

    艾雅瑩本來是要出府走走的，可是被小冬告知，要出去見客人。

    今天，來了好幾位和大夫人要好的夫人，還有她們的女兒。

    艾雅瑩挺是不滿的，“這人來了，和我也沒關(guān)系，叫我出去做什么？”

    “不去。你去和我伯娘說，我不舒服，拉肚子了?！?br/>
    小冬覺得艾雅瑩是逃不過要出去的，她說，“小姐，你這肚子也不可能拉十幾天的?！?br/>
    “這會大過年的，幾乎每天都要人上門拜年。要不，就是大夫人去拜年。這總有一天，小姐還要跟著出去的?！?br/>
    這確實很是麻煩，艾雅瑩說，“你都說十幾天了，那我偷懶幾天，也是可以的。今天哪位石夫人也來了，我還真的是不想見她。”

    小冬再問一次，“小姐，真的要這么說嗎？”

    艾雅瑩點頭，“你去回話?；貋恚覀兺盗锍龈??！?br/>
    小冬覺得騙人不怎么好，勸道，“小姐，這不好吧？要不，我們還是實話和大夫人說了?！?br/>
    艾雅瑩堅持，“不能說，要不，就出不了府了?！?br/>
    無奈，說不過艾雅瑩，小冬只能出去回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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