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烈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眼眸中射出嘲諷的意味。
“我,我怎么啦!師妹我大老遠的趕來,也有些累了,要是不方便參觀,可否讓我到聽雨小筑吃一杯茶。聽大師兄說,聽雨小筑的環(huán)境很好呢?我要是不進去看看,豈不是白來了嗎?”
南宮小雨看著司空烈那張令人厭惡的嘴臉,心中怒火不由的升騰。她心里明白,南宮世家的這些徒弟們面上雖然還算尊重她,但是在心里已經(jīng)對自己這個失去繼承父親武學衣缽的三小姐不屑一顧了。她素來是不計較這個些的,自然也不在乎別人怎么想,可是司空烈竟然將對自己的怒火遷怒到凌云的身上,讓她這個平素不生氣的人也忍不住火冒三丈。
紫蘇眼看著南宮小雨氣鼓鼓的模樣十分擔心,她曾經(jīng)在江湖上歷練過,一眼看出司空烈在故意激怒南宮小雨。她連忙打圓場道:“小雨啊,你三師兄說的也是,他大老遠的過來,自然應(yīng)該好好招待一下?!?br/>
“可是……”
南宮小雨面露焦急之色,凌云正在頓悟,這種感覺奇異的狀況是武道眾人很難得的奇遇,有些人一輩子值得苦苦磨練,始終難以在武道上有大的成就,而有些人卻可以一招頓悟從此縱橫天下。凌云是否會縱橫天下,南宮小雨并不關(guān)心,但是有人要打斷凌云的頓悟,她就要和對方拼命。
哈哈!
紫蘇干笑了兩聲,對南宮小雨手道:“沒關(guān)系的?!?br/>
司空烈看著面前兩個女人詭異的舉動,讓他心中不由的生疑。他剛剛故意大聲喊叫,不過是本性使然,并沒有發(fā)現(xiàn)凌云所處的特殊狀態(tài)。然而,他雖然一時沒有發(fā)現(xiàn),在南宮小雨色變之后,卻也發(fā)現(xiàn)了些許端倪。
嘿嘿!
司空烈眼珠子咕嚕嚕一轉(zhuǎn),向著不遠處聽雨小筑樓頂上站著的凌云瞟了一眼,終于發(fā)現(xiàn)了異常,頓時如同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般,心中暗暗陰笑起來。
“南宮小雨,這個樓上的男人是你的野男人吧!這么小的年紀,就開始學別人圈養(yǎng)男人,真是一個天生的*?!?br/>
呵呵呵!
司空烈偷偷的瞥了南宮小雨一眼,見她臉上無法掩飾的焦急神情,心中不由的得意。
“小丫頭,讓你擺公主架子。我司空烈雖然卑賤,畢竟是你師兄,對我竟然不搭不理的,我要讓你好看?!?br/>
司空烈心中如此想著,人卻大步想著聽雨小筑走了過去。他一邊走,一邊笑,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完全不理會南宮小雨驚愕,乃至要抓狂般的神情。
“你,你,你給我站?。 ?br/>
看著司空烈放肆無忌的行為,南宮小雨氣的渾身直發(fā)抖。
“黑伯,把我把這個混蛋給我扔出去。”
司空烈聽到南宮小雨如此說,心微微一驚。他知道黑伯就是護衛(wèi)南宮家三小姐的絕頂高手,若是他在,自己還真不能太過于放肆,不然自己的下場將會十分凄慘。
他微微縮了縮脖子,用賊般的目光在周圍逡巡了一圈,最后才輕輕舒了一口氣。
“師妹,你不要嚇我行不行,司空烈是嚇大的,不經(jīng)嚇的?!?br/>
說著,他歪著腦袋,眼睛瞄了一眼南宮小雨因為生氣而微微有些漲紅的俏臉,眼睛中流露出近乎*的淫穢光芒。
“你要做什么?”
紫蘇是過來人,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的眼神再熟悉不過了,隨即瞪大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司空烈高聲呵斥。這個南宮世家的三弟子也太過大膽了吧!他竟然對南宮世家的三公主作出這種的舉動。
被紫蘇如此一喝,司空烈頓時如同當頭響起一道驚雷,頓時司空烈心中既忐忑,又憤恨。
“你說什么,臭*?!?br/>
司空烈憤然轉(zhuǎn)過頭,用手指指的紫蘇,眼眸充滿了鄙視的神情。與此同時他向著南宮小雨微微一瞥,卻見南宮小雨又回復(fù)了那種冷然和清高的表情。
“媽的,都什么東西。”
憤怒的司空烈,竟然將自己心中腹議的話講了出來。
紫蘇楞住了,南宮小雨則是一臉的驚愕,這個三師兄越來越過分了。
“三師兄,你不要太過分了?!?br/>
南宮小雨面對司空烈的時候擁有著與生俱來的心理優(yōu)勢,她淡淡的質(zhì)問,卻如同一擊重錘一般敲在司空烈的腦海中。
“呸!”
司空烈頭昂的高高的,吸著舌頭奮力的向前吐了一口濃痰。
“我有什么過分的,作為師兄,我不應(yīng)該關(guān)心關(guān)心我的小師妹嗎?這有什么過分的。”
司空烈的聲音顯得極其的尖銳刺耳,讓二女恨不得立即將他打成豬頭。
“司空烈,你不要太過分?!蹦蠈m小雨的語氣十分冷清,作為南宮世家曾經(jīng)天賦最高的一個后人,流年的時光并未將她身上的驕傲和貴氣磨平,相反這種平淡日子讓南宮小雨懂得更多的生命真諦,她在時時走出自哀自憐的同時,也獲得了一份超然的心境。這這份超然的心境,和她原本高貴的地位相和,讓她顯得越發(fā)的高高在上。她雖然只是淡淡一句“你不要太過分”,卻自有一種威嚴,驚得司空烈膽戰(zhàn)心驚。
“你,你?”
司空烈頓時如同在水中將要溺死的人一般,口中不停的喘著粗氣,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要將將南宮小雨生吞活剝一般兇惡之態(tài)。
“司空烈,你要有自知之明,雖然三小姐在南宮世家已經(jīng)不如以前那般地位尊崇,但須知道,她一日是南宮世家的嫡親血脈,你就永遠沒有資格在她的面前耍橫。要是再敢這般無力,下次遇見要讓黑伯將你扔到山上喂野狗?!?br/>
紫蘇做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指著司空烈惡狠狠的訓(xùn)斥道。
南宮小雨扭過頭,不想再看對方。她看到司空烈一副要死不活痞賴之相,就有一種隱隱作嘔的感覺。
司空烈的頭腦漸漸變得清醒,他深知自己闖了大禍。他急忙伏在地上對著南宮小雨的背影不停的叩頭,口中念道:“小師妹,原諒三師兄吧。三師兄這些日子在家里受了氣,心里氣不順,豬油蒙了眼才來將這一肚子的怨氣發(fā)在您的身上。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師兄這一次。”
司空烈一邊說,一邊將頭磕的山響,不一會兒額頭上沾滿了鮮血,看的紫蘇都感到一陣的頭暈?zāi)垦!?br/>
南宮小雨聽著曾經(jīng)和自己親后的三師兄在自己背后不停的磕頭道歉,不由的心軟。
“好了,你回去吧,我不把這件事情告訴父親就是了!”
司空烈聽南宮小雨如此說,又在地上連磕了兩個響頭之后,才起身對南宮小雨鞠了一躬,然后灰溜溜的沿著小徑離開了。
二女看著司空烈離去的背影,心中如同籠罩一一片陰影一般難過。這就是人情,無論以前多么親厚的人,只要自己失去了以往的權(quán)勢,所有的兄妹情誼也不過是一句空話。
突然,南宮小雨的臉色變得一片雪白,她急速的彎下腰,而后雙手捂著小腹,清秀俏麗的面容如同微微扭曲著,而后整個人委頓在地上。
“小雨,小雨!”
紫蘇大聲的呼喊著,心如同刀割一般的疼痛。這已經(jīng)是小雨今年第五次昏倒了,在這樣下去,她不確定南宮小雨是否能向醫(yī)仙黃五說的那樣活到二十五歲。
“小雨……”
聽雨小筑房頂上的凌云在空靈的狀態(tài)之中,突然感到一陣陣的心痛,他口中下意識的念著一句。
果然,當凌云睜開眼睛的時候,正看到南宮小雨無聲無息的躺在地上,任由紫蘇如何呼喚都叫不醒。凌云當時大驚失色,身形也未來的及展開,人如同一把劍一般的向著南宮小雨所在的方向而去。
咻咻咻!
凌云的身影如同空氣中亂舞的竹葉一般,看似凌亂無序,身體卻似乎劃著一條極為特殊的軌跡想著前方飄去。
這時候,無論是凌云還是紫蘇都已經(jīng)沒有時間去注意這個,他們所關(guān)心的是——南宮小雨到底怎么樣了?
嗡!
當凌云的身法收斂時,身體的周圍發(fā)出如同劍一般的顫鳴,他在身法沒有完全收好的時候,腳尖微微對著地面一點,竟然再次凌空躍起。三十丈的距離遠不遠,說近不近,凌云竟然只借了一次力就已經(jīng)來到南宮小雨身邊。如果凌云在清醒的狀態(tài)他一定會驚喜若狂,因為這個被忽略的進步實在太過重要了。
“小雨,小雨,你怎么樣了?”
凌云慌亂的摟起小雨,身體的單薄讓他感到驚訝,然而她的昏迷讓凌云瞬間感到自己又一次回到了單調(diào)的黑白世界。
“小雨……”
凌云的呼喚漸漸的歇斯底里,狂暴的真元勁在凌云的體內(nèi)如同炸開了一般,瘋狂的運轉(zhuǎn),連一旁的紫蘇都驚恐的急退了三步。
誰個說劍癡不懂感情,只是他隱藏的太深。紫蘇完全無法想想一個天天醉心劍道的人怎么肯能會有這么深沉激烈的感情。她顯然已經(jīng)看出來,凌云神智已經(jīng)到了失控的邊緣。
“哎!”
紫蘇嘆了一口氣,人卻如同一團紫光一般瞬間想著凌云撲去,毫無防備的凌云瞬間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