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來時,小主剛醒?!毕搏h小聲回道。
當?shù)囊宦?,硬物相撞的聲音?br/>
“合著行駕途中,你是打量著蒙朕呢是吧?”皇上放下茶盞。
回城途中,快到京城了,皇上惦記逾晴,讓薛貴到逾晴車駕前,請她過來同座一輛馬車,誰知,薛貴回話說,喜玥告訴他逾晴剛睡下。
他以為她是旅途奔波,體諒她疲累便沒有強求,照她回宮睡下這個時長來看,哪里像是在車中休息過的人。
逾晴低垂著頭,不敢言語,心想,這便生氣了?虧的喜玥沒說她開窗吹風的事兒,不然更麻煩。
她也真是心大,欺騙皇上已經(jīng)罪無可恕了,還在這糾結(jié)開窗的問題。
畢竟皇上還在氣頭上,人還得哄著,逾晴正想著怎么解釋,一腦袋漿糊,想不出好的理由,晚荷就抱著鳳靖淵進來了。
鳳靖淵一見他父皇,兩只小胖胳膊大張,嘴里咿咿呀呀的要抱抱,“抱!抱!”
要是往常,逾晴一定會在心里罵鳳靖淵是個小沒良心的,每每見了他父皇都不認她這個后娘。
現(xiàn)在,只覺得他真的是個小救星,皇上一見著鳳靖淵,身上的氣勢就不消散了,神色也緩和了許多。
“靖淵乖,叫父皇。”皇上逗弄著鳳靖淵,不厭其煩的教他叫父皇。
這個時候逾晴就有些得意了,最近皇上迷戀上了教鳳靖淵說話,可父皇兩個字對于剛剛十一個月多的幼兒來說,發(fā)音很是艱澀。
倒是額娘二字,鳳靖淵終于能清晰的喊出了,第一次在皇上面前叫她的時候,皇上嫉妒的眼神,頗讓她揚眉吐氣了一番。
可沒等她得意多久,皇上抬頭看了逾晴一眼,眼里意味不明,說道:“喜玥沒有做到勸誡之能,罰月例半年?!?br/>
喜玥愣在當場,兩個月是沒什么,可她沒說半年也能接受啊,喜玥都要哭了,每每主子惹了皇上不快,受過的都是她們這些做奴婢的。
求助的看向逾晴,逾晴也正在看喜玥,趁皇上同鳳靖淵逗笑的時候,偏頭掩著嘴,沖喜玥做口型:“回頭我給你補上?!?br/>
喜玥苦著臉搖了搖頭,認命了,她哪敢要啊,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不得罰的更很。
晚荷在一旁偷笑,拉著喜玥躬身退了出去。
“?。⊥砗?,后半年姐姐可得靠你接濟了。”喜玥抱著晚荷,就差埋頭大哭了。
“我接濟你倒是沒有問題,怕是小主不會讓你沒月例的?!?br/>
晚荷拍著喜玥的背安撫,在她看不見的位置笑的溫柔。
“小主的銀子我哪敢要,皇上知道不得罰我一年!”想想都心痛,還是省吃儉用,提著褲腰帶過日子吧。
“傻姐姐,皇上不會怪罪的?!?br/>
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小主那么明顯的動作,皇上能沒注意到?抬頭的時候眼里都是笑意,只是小主顧著和喜玥說話沒有發(fā)現(xiàn)罷了。
“當真?”
喜玥有些疑惑,可是晚荷說的話從來沒錯過,尤其是這種事,她不能瞎說誆騙她的,所以,還是有些相信的。
“當真?!毕惹斑€生著氣,皇上又舍不得懲罰小主,扣了喜玥姐姐半年月例,不過是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自然不會真的計較。
這回喜玥才是真的信了,完全放下心來。
“好了,咱們進屋伺候著吧,姐姐可別再當著皇上的面苦著臉了,不然怕就是真罰了?!?br/>
晚荷囑咐了一句,見喜玥點頭,兩人一同進屋,不過只站在外間等吩咐,沒有再進去。
“皇上,時辰不早了?!?br/>
薛貴知道皇上從不在逾晴宮里留宿,提醒道,這也是皇上吩咐的,怕他自己留的晚了,耽誤了逾晴休息。
誰能相信皇上和自己的女人到現(xiàn)在了,連層窗戶紙都沒捅破。
皇上看了眼窗外,確實晚了,鳳靖淵一直黏在他身上,又有逾晴在側(cè),一時忘了時間。
寬厚的手掌架在鳳靖淵兩腋下,將他托起,放到逾晴懷中,逾晴接過,鳳靖淵乖巧的趴在她懷里,大葡萄眼滴溜溜只盯著他父皇。
皇上笑著摸了摸鳳靖淵絨絨的頭發(fā),起身離開,逾晴跟在后面相送,“臣妾恭送皇上?!?br/>
誰知道皇上一只腳剛踏出門檻,逾晴肩膀上的鳳靖淵就哇哇大哭起來,皇上停下腳步,皺眉問道:“怎么了這是?”
嚇得喜玥,晚荷都湊上前來,以為是不是逾晴的釵環(huán)刮到了小皇子的臉。
檢查了一番,什么事情都沒有,逾晴覺得就是這小子調(diào)皮,“突然哭鬧也是有的,皇上放心,我會照看的,您回吧。”
皇上點點頭,逾晴他自然放心,重新抬腳要走,又聽見鳳靖淵哭聲,心下不忍,伸手抱了過來。
說來奇怪,鳳靖淵一到皇上懷里就停止了哭鬧。
見狀,逾晴說道:“要不,辛苦皇上先把靖淵哄睡了再走?”
也只能如此了,無奈,皇上抱著又哄了一會兒,等到鳳靖淵沉下眼皮,輕手放到小床上,可剛一沾枕頭,大眼睛蒲扇一樣睜開,又哭鬧上了。
“奴才看著,小皇子怕是舍不得皇上走?!毖F適時說道。
小皇子真是懂事,這么小就知道心疼他父皇,變著法的讓父皇留下,多和晴貴人相處。
皇上抱起鳳靖淵,看著逾晴,也不說話。
逾晴氣的鼻子都要歪了,她算是明白,這父子倆天生就是來克她的,大的不省心,小的更是鬼靈精。
可她能怎么辦,自己精心養(yǎng)大的孩子,只能疼著了,哪里狠得下心看他一直哭下去。
“不如,皇上今晚便留在溫華宮吧。”留男人在屋里她也是出生以來頭一回啊,天知道她怎么開口的。
皇上低沉的笑了笑,那笑意讓逾晴覺得臉紅,“好?!?br/>
逾晴站在一邊看著整理床鋪,烘湯婆子的晚荷,喜玥,皇上坐在側(cè)榻抱著鳳靖淵,偶爾抬眼看一下逾晴,眼里光華明滅。
等兩朵花整理好,退出去,皇上才抱著鳳靖淵起身,將他放在床邊特制的小床里,一掀衣袍坐在床上,看著逾晴邪氣肆意。
逾晴有種不好的預感,福了福身,說道:“時辰不早了,皇上歇息了?!?br/>
剛要走,被皇上一把拉住手腕,“你要去哪兒?”
“臣妾讓人整理了偏殿,皇上安心歇下便是?!笔滞筇巶鱽淼淖茻嶙屓瞬蝗莺鲆暎馇缧奶涌?,堪堪穩(wěn)住心神,輕聲說道。
話音剛落,手腕處力道加大,她一個不穩(wěn),被扯了過去,跌倒在床上。
“朕不許?!被噬峡粗馇绲难劬Γ従忛_口,“你與朕同榻?!?br/>
“皇,皇上?!庇馇绫换噬蠅褐謸卧趦扇酥虚g,氣息不穩(wěn)。
“又不是沒有同榻過,緊張什么?”
之前鳳靖淵中毒那次,兩人在乾清宮也是同塌而眠,看著逾晴現(xiàn)在渾身緊繃的樣子,他嘴角染上笑意。
“那不一樣。”兩人距離太近,近的連鼻息都清晰可聞,逾晴臉頰燒紅,想要推開皇上,卻沒有力氣。
“如何不一樣?”
皇上慢慢低下頭,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紅唇,聲音愈發(fā)低沉,如百年老酒,醇香醉人,至少逾晴現(xiàn)在的頭就是暈乎乎的,轉(zhuǎn)不靈敏。
那次鳳靖淵中毒,兩人一同看護,夜深,迫于無奈才同榻,而那時,兩人之間還沒有經(jīng)歷這許多事情,現(xiàn)在……
“臣妾,臣妾不知道?!?br/>
逾晴說不出心里的感覺,只覺得皇上的眼里是浩瀚汪洋,深邃如海,將自己席卷進去,隨著海浪沉浮,再也出不來。
耳邊傳來低沉的笑聲,瞬間酥麻了半邊身子,她聽見皇上說:“朕來告訴你?!?br/>
皇上低頭輕吻渴望已久的嬌嫩,先是淺啄,輕觸一下便離開,看一眼逾晴,見她懵懵懂懂的望著自己,再是忍不住,含住她的下唇輕吮。
“唔!”逾晴呢喃一聲,唇上的觸感柔軟火熱,她僵著身子承受著從未有的感覺。
“真是要了命了。”皇上感嘆一聲,心里的躁動越來越強烈,再次吻了下去。
逾晴胸口發(fā)熱,臉也跟著燒紅,心臟像是要蹦出胸口,只能任皇上為所欲為。
皇上松開逾晴的唇,親吻落在她潔白飽滿的額頭上,逾晴終于得了空擋,偏著頭大口喘氣,一眼看見小床里,正伸著小手勾床上懸著的小球的鳳靖淵。
腦子里哄的一聲,瞬間清明,用力推拒著皇上,“皇上,別,靖淵,靖淵在!”
皇上不防,當真被逾晴推開,也看了眼鳳靖淵,嘆了口氣,現(xiàn)在他也不知道這小家伙到底是幫自己還是害自己了。
知曉逾晴已經(jīng)恢復理智,自己定然是不能得手了,卸下全身力道側(cè)過了身躺在逾晴邊上,頭埋在逾晴的香枕上,緩緩平息身體里的悸動。
逾晴以為皇上還要繼續(xù),掙扎起來,被皇上一把按住,警告道:“別動,再動朕就不保證會發(fā)生什么了。”
聞言,逾晴果然一動不動。
還是頭一次,怎么這么聽話,可惜了,皇上嘆息一口,聲音里盡是氣餒,“讓朕再抱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