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宿舍樓都被拉了閘，沒有一處亮光。

    揣好宿舍門鑰匙和宿管給的樓下鐵門鑰匙，周夢蕊抹黑走出去。這老舊的樓房根本沒有什么聲控?zé)?，甚至根本就沒有走廊燈。

    輕手輕腳地開了樓下大鐵門的鎖，周夢蕊瞪大眼打量了下四周，沒有看到保安們巡邏的手電筒，她這才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原本學(xué)校里有喂了兩條大狼狗，晚上的時候會解開它們的鎖鏈，讓它們自由地在校園了溜達(dá)。結(jié)果剛好是前幾天，這兩條狗一起發(fā)了瘋，被保安給打死了。新的狗還沒有買回來，周夢蕊也正是選擇的這個空檔，不然之后更不容易找到機(jī)會。

    沿著小路躲躲閃閃地摸過去，繞過上課的教學(xué)樓，后面有個小土丘，土丘后面便是一片樹林。樹林的面積有、操場那么大，栽了一片小葉榕。據(jù)說這里的樹是原本高中建校的時候栽的了，那個時候只栽種了二十來根在操場邊上，沒想到三十來年后，竟然落地生根的分出了上百根小樹來，儼然地把這塊沒有打水泥的操場給占據(jù)了。張偉席接受這破落學(xué)校之后，也懶得去管這塊張滿樹操場，索性在前面平整出一塊新操場。

    周夢蕊溜進(jìn)樹林，學(xué)貓叫了一聲。

    “喵嗚！”

    “喵嗚，喵嗚?！鼻衲珚A著嗓子回應(yīng)。

    得到回應(yīng)之后，周夢蕊再次左右看了看，這才小心翼翼地摸了進(jìn)去。

    這片廢落的老城區(qū)沒有那么嚴(yán)重的光污染，晚上抬頭能夠看到星星。當(dāng)眼睛適應(yīng)了夜晚的光線后，小樹林里的狀況便也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些輪廓。

    “上來。”邱墨向周夢蕊招手，“這里更安全?！?br/>
    邱墨和常喬兩人提前了些到，此刻兩人竟然是爬到了一顆樹上。

    重生回來的周夢蕊，一時間差點(diǎn)忘記怎么爬樹。好不容易爬上去，周夢蕊竟然是出了一身汗。不過爬上來之后，確實(shí)發(fā)現(xiàn)樹上比樹林更安全，枝葉完全遮住了身影不說，還可以看得更遠(yuǎn)。

    他們?nèi)朔謩e坐在不同方向的樹枝上，每個人朝向不同的方向，背靠著樹的主干。要是再有人接近小樹林，三個人三個方向，便可以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

    等周夢蕊喘了兩口氣，常喬先開口，“我們的未來，是什么意思？”

    “我已經(jīng)死了。”周夢蕊冷不丁地開口。

    邱墨突然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喂，夢蕊，說正事！”

    “我已經(jīng)死了，在十二年以后?！敝軌羧镙p聲開口，“卻突然回到了十七歲，回到了這里。”

    “用十二年后的話說，我重生了，重生到了以前。”

    “所以，我知道從現(xiàn)在到之后十二年的軌跡，我知道你們的未來。”

    如果不是周夢蕊的聲音太冷靜太認(rèn)真，并且?guī)е撤N難以言喻的蕭索，邱墨絕對會認(rèn)為周夢蕊在發(fā)瘋。可即便這樣，邱墨也不太能接受。

    “你……你開玩笑吧……”

    常喬低著頭，“證據(jù)？”

    “我中午的時候，就知道下午楊思得會給張霖綁上牌子讓他去跪操場，也知道張霖暈倒后會有人幫助他?！敝軌羧镙p輕笑了一下，“這個可能不明顯，我說點(diǎn)其他的?！?br/>
    “常喬，你的母親秋嵐是中法混血兒，當(dāng)年愛上你父親常高新之后，放棄出國和生父一起生活的機(jī)會嫁給了他。你父親靠著你外公的關(guān)系做進(jìn)出口貿(mào)易，發(fā)家致富，成了一方富豪。你的父親常高新和你的母親秋嵐在外表現(xiàn)的無比恩愛，但實(shí)質(zhì)上你父親控制欲強(qiáng)且有家暴傾向，而你母親的外貌太過出眾，因此常高新強(qiáng)制地把她關(guān)在家里，但自己卻在外面夜夜笙歌。”

    周夢蕊每說一句話，常喬的臉色就白上一分。這些事情，周夢蕊不可能那么清楚。

    “秋嵐生你的時候難產(chǎn)傷了身體，不能再生。你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叫常松，是你爸爸常高新養(yǎng)在外面的女人生的，兩年前帶回家，年紀(jì)卻只比你小半歲。秋嵐對此非常不滿，一直吵鬧著要離婚帶你出國，你父親不覺得自己帶個做過親子鑒定的孩子回家有什么不對，反而一直懷疑秋嵐在國外有情人?！?br/>
    “一個月前，你媽媽秋嵐被人設(shè)計，原本是去參加闊太太之間的聚會，卻莫名其妙地變成了和另一個相貌和你很相似的混血男人躺在一張床上。”

    “然后，你父親常高新不知道從哪里得到的消息，上門捉奸，破門而入。之后，據(jù)說秋嵐和從酒店十二樓跳下，酒店人員作證說是他們兩個是□□被撞破自殺?！?br/>
    “你當(dāng)時也收到了陌生人的發(fā)信，你從課堂里沖出去，騎著摩托車狂飆到那短信的地點(diǎn)，卻剛好看到你媽媽和那個男人墜落的身軀……”

    嘭！

    嘭！

    兩具身軀砸落在地上，骨骼斷裂，頭破血流，刺目的紅色和不可置信的恐懼表情交織在一起，沉淀為夜夜徘徊的噩夢。

    常喬開始發(fā)抖，身形一晃。

    周夢蕊伸手拉住了他。

    “常高新拉著你去和那個男人的尸體做親子鑒定，結(jié)果你們還真的是父子關(guān)系。常高新暴怒地想要打死你，卻被一個常松的媽媽，那個叫杜心怡的女人拉住?！?br/>
    “然后，他們把你送到了這里來。”

    常喬的呼吸變得粗重，“你怎么知道……”

    周夢蕊咬緊牙關(guān)，忍住內(nèi)心的酸澀，“我還知道，那個死去的男人……是你的舅舅。你和你舅舅的基因，當(dāng)然是有親緣關(guān)系的。而那家基因鑒定機(jī)構(gòu)，是被杜心怡買通的，這種單方檢測本來就容易誤判?！?br/>
    咔擦，常喬一個沒忍住，折斷了一只手腕粗的樹枝，“你，你說什么……”

    “你舅舅和母親相差兩歲，雖然從出生就分開，但長大之后一直有書信往來，他們之間只有親情。你母親和舅舅，是被害死的。你父親甚至都沒有去驗(yàn)證你是不是他的親兒子，就這么同意了杜心怡的提議，把你當(dāng)做私生子，立刻扔到了這里。”

    常喬的手克制不住地顫抖。

    “常松會在7月的時候來學(xué)校，他發(fā)現(xiàn)你在這里過得并不悲慘，便出了一大筆錢，想讓他們折磨死你。然后……”

    周夢蕊突然捂住嘴，聲音哽咽地哭起來，“你會被一直虐待到，每次被虐待的視頻都會刻成碟子郵寄給常松。你一直忍耐著，想要出去，想要報仇……可是……最后……我只見到了你殘缺的尸體……高三的六月初，高考的前一天晚上……就在這里，他們就在這里挖了一個坑，對你的尸體潑上汽油……”

    熊熊的火光似乎在常喬面前燃起，他渾身發(fā)冷，竟然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似乎此刻，他并沒有坐在樹枝上，而是躺在腳下的泥土中，被潑上汽油點(diǎn)燃，燒出刺刺啦啦的聲音。

    周夢蕊突然捂著臉泣不成聲，“對不起……對不起……我沒能救你……我也沒有辦法替你報仇……常高新一家人消失得無影無蹤，學(xué)校里七個老師消失的無影無蹤……我什么都做不到……我就那樣活了十二年，找不到一個仇人……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真的好恨，好恨啊……”

    抓著常喬的手，周夢蕊眼淚嘩嘩地流落。

    經(jīng)年夢境里，那具被捅了一百多刀的尸體再一次出現(xiàn)，臉部更是被割得坑坑洼洼，四肢殘缺不全……她被強(qiáng)制性地綁到這里，看著常喬燒得干干凈凈，分毫不剩。

    因?yàn)?，她試圖幫常喬聯(lián)系外公，她還試圖幫常喬逃跑。

    那天晚上，邱墨一直抱著她，不讓她動。那個時候，她恨死了邱墨。

    “我呢？”邱墨聽得嗓子發(fā)干，“我有沒有一直陪著你？有沒有離開這里？有沒有娶你？”

    周夢蕊深呼吸緩解了一下情緒，“邱墨，對不起?！?br/>
    “對不起，以前的我太任性，我從來都看不到你對我的付出，我總是不斷地惹事，不斷地給你制造麻煩。我想幫常喬，卻總是搭上你……如果沒有我的拖累，你一定可以離開這里的……”

    “我想和你一起離開這里。”邱墨扭開頭，“常喬這小子哪里好??？身世比我慘就叫好嗎？我也……”

    “你的大嫂許玉蘭是個人渣，故意把你送這里來的。你媽媽王小容性子軟，根本不敢跟你大嫂頂嘴，又把你給溺愛成了熊孩子。你父親邱剛常年在外面跑生意，你大伯邱鐵見你從初中開始就越發(fā)管不住了，于是聽你大嫂的意見，跟你爸說這里能教育好孩子?！敝軌羧锝舆^話，“你爸爸的心思根本不在家里，他的生意才是最重要的?！?br/>
    邱墨閉嘴，他信周夢蕊真的是重生的了。

    “明年的6月11日，這所學(xué)校會被炸掉。所有的學(xué)生都會死在這里，邱墨，你本來可以逃走的，卻因?yàn)橐任摇€有陌莉……你們兩個抱住了我，只有我一個人活下來，只有我一個……你們都……”周夢蕊哽咽了好一通，才緩過勁來，“你們讓我一個人活了下來，讓我一個人艱難地活著，我每天都好想你們，一直都想你們……”

    常喬反手握住了周夢蕊，邱墨也伸出手，緊緊地握住周夢蕊的另一只手。

    “邱墨，這一世，不要為我去死。你還那么小，你還有那么長的人生。這一世，我們大家都要活下去，要活出一個美好的未來?！?br/>
    “喂！你現(xiàn)在不是二十九，是十六還沒有到十七，操，什么小，我跟你一樣大?！鼻衲穆曇粲行﹩?，“真要是你說的這樣，這一世我一定要娶你，上輩子我可是為了救你死的?。　?br/>
    整個宿舍樓都被拉了閘，沒有一處亮光。

    揣好宿舍門鑰匙和宿管給的樓下鐵門鑰匙，周夢蕊抹黑走出去。這老舊的樓房根本沒有什么聲控?zé)?，甚至根本就沒有走廊燈。

    輕手輕腳地開了樓下大鐵門的鎖，周夢蕊瞪大眼打量了下四周，沒有看到保安們巡邏的手電筒，她這才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原本學(xué)校里有喂了兩條大狼狗，晚上的時候會解開它們的鎖鏈，讓它們自由地在校園了溜達(dá)。結(jié)果剛好是前幾天，這兩條狗一起發(fā)了瘋，被保安給打死了。新的狗還沒有買回來，周夢蕊也正是選擇的這個空檔，不然之后更不容易找到機(jī)會。

    沿著小路躲躲閃閃地摸過去，繞過上課的教學(xué)樓，后面有個小土丘，土丘后面便是一片樹林。樹林的面積有、操場那么大，栽了一片小葉榕。據(jù)說這里的樹是原本高中建校的時候栽的了，那個時候只栽種了二十來根在操場邊上，沒想到三十來年后，竟然落地生根的分出了上百根小樹來，儼然地把這塊沒有打水泥的操場給占據(jù)了。張偉席接受這破落學(xué)校之后，也懶得去管這塊張滿樹操場，索性在前面平整出一塊新操場。

    周夢蕊溜進(jìn)樹林，學(xué)貓叫了一聲。

    “喵嗚！”

    “喵嗚，喵嗚?！鼻衲珚A著嗓子回應(yīng)。

    得到回應(yīng)之后，周夢蕊再次左右看了看，這才小心翼翼地摸了進(jìn)去。

    這片廢落的老城區(qū)沒有那么嚴(yán)重的光污染，晚上抬頭能夠看到星星。當(dāng)眼睛適應(yīng)了夜晚的光線后，小樹林里的狀況便也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些輪廓。

    “上來?！鼻衲蛑軌羧镎惺?，“這里更安全。”

    邱墨和常喬兩人提前了些到，此刻兩人竟然是爬到了一顆樹上。

    重生回來的周夢蕊，一時間差點(diǎn)忘記怎么爬樹。好不容易爬上去，周夢蕊竟然是出了一身汗。不過爬上來之后，確實(shí)發(fā)現(xiàn)樹上比樹林更安全，枝葉完全遮住了身影不說，還可以看得更遠(yuǎn)。

    他們?nèi)朔謩e坐在不同方向的樹枝上，每個人朝向不同的方向，背靠著樹的主干。要是再有人接近小樹林，三個人三個方向，便可以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

    等周夢蕊喘了兩口氣，常喬先開口，“我們的未來，是什么意思？”

    “我已經(jīng)死了。”周夢蕊冷不丁地開口。

    邱墨突然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喂，夢蕊，說正事！”

    “我已經(jīng)死了，在十二年以后?！敝軌羧镙p聲開口，“卻突然回到了十七歲，回到了這里?！?br/>
    “用十二年后的話說，我重生了，重生到了以前?！?br/>
    “所以，我知道從現(xiàn)在到之后十二年的軌跡，我知道你們的未來?！?br/>
    如果不是周夢蕊的聲音太冷靜太認(rèn)真，并且?guī)е撤N難以言喻的蕭索，邱墨絕對會認(rèn)為周夢蕊在發(fā)瘋。可即便這樣，邱墨也不太能接受。

    “你……你開玩笑吧……”

    常喬低著頭，“證據(jù)？”

    “我中午的時候，就知道下午楊思得會給張霖綁上牌子讓他去跪操場，也知道張霖暈倒后會有人幫助他?！敝軌羧镙p輕笑了一下，“這個可能不明顯，我說點(diǎn)其他的。”

    “常喬，你的母親秋嵐是中法混血兒，當(dāng)年愛上你父親常高新之后，放棄出國和生父一起生活的機(jī)會嫁給了他。你父親靠著你外公的關(guān)系做進(jìn)出口貿(mào)易，發(fā)家致富，成了一方富豪。你的父親常高新和你的母親秋嵐在外表現(xiàn)的無比恩愛，但實(shí)質(zhì)上你父親控制欲強(qiáng)且有家暴傾向，而你母親的外貌太過出眾，因此常高新強(qiáng)制地把她關(guān)在家里，但自己卻在外面夜夜笙歌?！?br/>
    周夢蕊每說一句話，常喬的臉色就白上一分。這些事情，周夢蕊不可能那么清楚。

    “秋嵐生你的時候難產(chǎn)傷了身體，不能再生。你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叫常松，是你爸爸常高新養(yǎng)在外面的女人生的，兩年前帶回家，年紀(jì)卻只比你小半歲。秋嵐對此非常不滿，一直吵鬧著要離婚帶你出國，你父親不覺得自己帶個做過親子鑒定的孩子回家有什么不對，反而一直懷疑秋嵐在國外有情人?！?br/>
    “一個月前，你媽媽秋嵐被人設(shè)計，原本是去參加闊太太之間的聚會，卻莫名其妙地變成了和另一個相貌和你很相似的混血男人躺在一張床上。”

    “然后，你父親常高新不知道從哪里得到的消息，上門捉奸，破門而入。之后，據(jù)說秋嵐和從酒店十二樓跳下，酒店人員作證說是他們兩個是□□被撞破自殺?！?br/>
    “你當(dāng)時也收到了陌生人的發(fā)信，你從課堂里沖出去，騎著摩托車狂飆到那短信的地點(diǎn)，卻剛好看到你媽媽和那個男人墜落的身軀……”

    嘭！

    嘭！

    兩具身軀砸落在地上，骨骼斷裂，頭破血流，刺目的紅色和不可置信的恐懼表情交織在一起，沉淀為夜夜徘徊的噩夢。

    常喬開始發(fā)抖，身形一晃。

    周夢蕊伸手拉住了他。

    “常高新拉著你去和那個男人的尸體做親子鑒定，結(jié)果你們還真的是父子關(guān)系。常高新暴怒地想要打死你，卻被一個常松的媽媽，那個叫杜心怡的女人拉住?！?br/>
    “然后，他們把你送到了這里來。”

    常喬的呼吸變得粗重，“你怎么知道……”

    周夢蕊咬緊牙關(guān)，忍住內(nèi)心的酸澀，“我還知道，那個死去的男人……是你的舅舅。你和你舅舅的基因，當(dāng)然是有親緣關(guān)系的。而那家基因鑒定機(jī)構(gòu)，是被杜心怡買通的，這種單方檢測本來就容易誤判?！?br/>
    咔擦，常喬一個沒忍住，折斷了一只手腕粗的樹枝，“你，你說什么……”

    “你舅舅和母親相差兩歲，雖然從出生就分開，但長大之后一直有書信往來，他們之間只有親情。你母親和舅舅，是被害死的。你父親甚至都沒有去驗(yàn)證你是不是他的親兒子，就這么同意了杜心怡的提議，把你當(dāng)做私生子，立刻扔到了這里?！?br/>
    常喬的手克制不住地顫抖。

    “常松會在7月的時候來學(xué)校，他發(fā)現(xiàn)你在這里過得并不悲慘，便出了一大筆錢，想讓他們折磨死你。然后……”

    周夢蕊突然捂住嘴，聲音哽咽地哭起來，“你會被一直虐待到，每次被虐待的視頻都會刻成碟子郵寄給常松。你一直忍耐著，想要出去，想要報仇……可是……最后……我只見到了你殘缺的尸體……高三的六月初，高考的前一天晚上……就在這里，他們就在這里挖了一個坑，對你的尸體潑上汽油……”

    熊熊的火光似乎在常喬面前燃起，他渾身發(fā)冷，竟然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似乎此刻，他并沒有坐在樹枝上，而是躺在腳下的泥土中，被潑上汽油點(diǎn)燃，燒出刺刺啦啦的聲音。

    周夢蕊突然捂著臉泣不成聲，“對不起……對不起……我沒能救你……我也沒有辦法替你報仇……常高新一家人消失得無影無蹤，學(xué)校里七個老師消失的無影無蹤……我什么都做不到……我就那樣活了十二年，找不到一個仇人……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真的好恨，好恨啊……”

    抓著常喬的手，周夢蕊眼淚嘩嘩地流落。

    經(jīng)年夢境里，那具被捅了一百多刀的尸體再一次出現(xiàn)，臉部更是被割得坑坑洼洼，四肢殘缺不全……她被強(qiáng)制性地綁到這里，看著常喬燒得干干凈凈，分毫不剩。

    因?yàn)?，她試圖幫常喬聯(lián)系外公，她還試圖幫常喬逃跑。

    那天晚上，邱墨一直抱著她，不讓她動。那個時候，她恨死了邱墨。

    “我呢？”邱墨聽得嗓子發(fā)干，“我有沒有一直陪著你？有沒有離開這里？有沒有娶你？”

    周夢蕊深呼吸緩解了一下情緒，“邱墨，對不起。”

    “對不起，以前的我太任性，我從來都看不到你對我的付出，我總是不斷地惹事，不斷地給你制造麻煩。我想幫常喬，卻總是搭上你……如果沒有我的拖累，你一定可以離開這里的……”

    “我想和你一起離開這里?！鼻衲ら_頭，“常喬這小子哪里好??？身世比我慘就叫好嗎？我也……”

    “你的大嫂許玉蘭是個人渣，故意把你送這里來的。你媽媽王小容性子軟，根本不敢跟你大嫂頂嘴，又把你給溺愛成了熊孩子。你父親邱剛常年在外面跑生意，你大伯邱鐵見你從初中開始就越發(fā)管不住了，于是聽你大嫂的意見，跟你爸說這里能教育好孩子?！敝軌羧锝舆^話，“你爸爸的心思根本不在家里，他的生意才是最重要的?！?br/>
    邱墨閉嘴，他信周夢蕊真的是重生的了。

    “明年的6月11日，這所學(xué)校會被炸掉。所有的學(xué)生都會死在這里，邱墨，你本來可以逃走的，卻因?yàn)橐任摇€有陌莉……你們兩個抱住了我，只有我一個人活下來，只有我一個……你們都……”周夢蕊哽咽了好一通，才緩過勁來，“你們讓我一個人活了下來，讓我一個人艱難地活著，我每天都好想你們，一直都想你們……”

    常喬反手握住了周夢蕊，邱墨也伸出手，緊緊地握住周夢蕊的另一只手。

    “邱墨，這一世，不要為我去死。你還那么小，你還有那么長的人生。這一世，我們大家都要活下去，要活出一個美好的未來。”

    “喂！你現(xiàn)在不是二十九，是十六還沒有到十七，操，什么小，我跟你一樣大?！鼻衲穆曇粲行﹩。罢嬉悄阏f的這樣，這一世我一定要娶你，上輩子我可是為了救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