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菡被建業(yè)侯如此冷落,心里頭怎么能夠甘心?
這么個賤婢,竟然能讓侯爺和世子都能為其收服,果真是不簡單?。?br/>
瞧著也不是個傾國傾城的姿色。
楚清菡恨恨的想著,輕咬唇瓣。
她有些惱怒的轉(zhuǎn)身看過這扇門,然后便離開了。
楚清菡回了院子之后,便急急的招了那嬤嬤過來。
那嬤嬤名叫那素,本來是她父親的奶娘,后來她的母親過世后,便管著府中的大事。
那素很是雷厲風(fēng)行,所以府中除了她父親以外,都很是忌憚。
那素很快就過來了,進來福了福身子。
“小姐,這么晚了喚奴有何事?”
“那嬤嬤,有一件事我想聽聽你的意見?!?br/>
楚清菡輕輕的笑道,她對那素還是很尊敬的。
所以,那素對她的印象也還不錯,總比那些庶子庶女好得多。
“小姐請講。”
“那個叫尋綠的婢女是我最大的絆腳石?!?br/>
那素坐下來,給自己和楚清菡都倒了一杯茶,說道。
“小姐,既然要老奴想辦法,其實不應(yīng)該隱瞞,您說對么?”
楚清菡猛地抬頭一看,結(jié)果后者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嬤嬤既然知道,那么何苦還要我說呢?”
“不說便罷。”
那素也不是強求之人,面前的這個嫡小姐,是老爺能夠回京的唯一籌碼,那些個庶子庶女根本指望不上。
只要清菡小姐能夠嫁入豪門貴家,便能求個恩典,給老爺某個京官之職。
本來老爺打算的,便是建業(yè)侯世子。
可是明顯的,世子對清菡小姐無意。
那素沉吟片刻,若是強求,說不定會賠了夫人又折兵。
如此想著,那素說道。
“小姐,老奴倒是想妄言一二。”
“嬤嬤不必客氣,請講?!?br/>
楚清菡說道。
“小姐,既然世子無意,不如就另尋門路?!?br/>
那素正色說道,但是楚清菡卻沒有這么冷靜,她聲音瞬間拔高。
“什么!嬤嬤您這是什么意思?”
但是又發(fā)現(xiàn)很是不妥,隨后又壓低了聲音。
“小姐,世子無意,您無需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放過那個賤婢嗎!”
楚清菡氣急了,一口一個賤婢的來。
這話說得讓那素也皺了皺眉。
“小姐請注意儀態(tài)?!?br/>
雖然不是貴門世家教出來的小姐,但是總也是書香門第,知書達理的門戶出來的嫡小姐,怎么說這種粗鄙之語。
“是清菡莽撞了,還請嬤嬤見諒?!?br/>
楚清菡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儀,連忙道歉道。
那素也沒有深究,只是喝了一口茶,繼續(xù)道。
“老奴并沒有說要小姐放過那個奴婢。但是那個叫尋綠的奴婢,其實是秦小姐的貼身護衛(wèi),又有世子殿下護著,我們?nèi)缃駝硬涣怂??!?br/>
“所以,嬤嬤的意思是?”
“小姐現(xiàn)在無需在意這些,重中之重是要有一個好姻緣?!?br/>
那素說道。
“好姻緣?”
楚清菡沉吟片刻。
若是有了一個好姻緣,那么,一個小小的奴婢又能算得了什么?
還不是自己想解決就能解決的問題?
難道,嬤嬤的意思,就是這個?
楚清菡抬頭看了一眼那素,那素卻沒有看她,安靜的品茶。
“可是如今,除了子瑜哥哥,再沒有比他更好的姻緣了。”
楚清菡有些泄氣,她在秦遠的的身上花費了太多的時間,但是卻毫無成效。
差點連自己都快搭了進去。
哎,也不知道如今的舅舅對自己是什么看法?
若是,連舅舅的信任都失去了,那她在京城怎么還能立足?
楚清菡托著腮,眉毛皺成一團。
“小姐可以再想想,您參加了這么多的宴會,真的沒有世家公子為您傾心么?”
那素緩緩的說道。
“宴會?”
楚清菡的腦海里突然跳入了一個人,月白色的衣衫,銀色的滾毛披風(fēng)。
安國公世子,顧衍,顧明洲。
“顧明洲”
楚清菡喃喃出聲。
那素簡直被嚇了一跳,“小姐還是莫要癡心妄想了,明洲公子是何人?當(dāng)年可是連長華公主都拒絕過的人呢!”
“長華公主?早些年不是已經(jīng)嫁給了容王殿下了么?”
“傳聞當(dāng)年的長華公主屬意明洲公子,打算等到了年歲便求賜婚,結(jié)果明洲公子一聽到這個消息,就進了宮推拒了這個婚事?!?br/>
那素隨口一說,隨后便停止了,像是也不太愿意多說的模樣。
楚清菡若有所思。
“容王殿下對公主也很好,公主是個好福氣的?!?br/>
“皇家人,自然福氣都是好的?!?br/>
那素瞥了她一眼,說道。
“說到此,我倒是想起一個人來。徐家公子,徐元?!?br/>
楚清菡說道。
“徐家”
掌管驍騎營的徐家在京中的勢力倒也不差,但總歸是輸了建業(yè)侯家不止一籌啊。
“若是小姐已經(jīng)有了打算,那老奴也就不再妄言了?!?br/>
那素恭聲說道。
“這是哪里的話,若不是有嬤嬤在,清菡哪能如此?”
楚清菡知道,這個那素在她爹的面前很是說得上話,所以總是要討好幾分的。
不過,到時候若是自己真當(dāng)能成為人上之人,那這個嬤嬤便再也不需要了。
她再也不想被家里的那群豺狼給壓在身上了!
“小姐客氣,那沒什么事,老奴就先下去了?!?br/>
“嬤嬤慢走?!?br/>
楚清菡親自送了那素出門,隨后她將房門關(guān)緊,看著桌上跳躍的燭火,勾唇冷笑。
楚清菡終于明白,若是想達到自己的目的,想讓那些欺壓過自己的人統(tǒng)統(tǒng)在自己腳下跪拜,簡簡單單的做豪門世家的主母是遠遠不夠的。
從今日起,她要做的,不是嫁入豪門貴族那么簡單,而是,要走在那一條,最至尊的路。
門外的冷風(fēng)颯颯,但是屋內(nèi)的卻溫暖如春。
炭火燒的正旺,楚清菡沉沉的吐出一口氣,走到梳妝鏡前看著自己。
她撫摸著自己的臉,慢慢的,慢慢的。
她這張臉,隨了她的母親,當(dāng)年的建業(yè)侯府秦小姐是個名動京城的美人兒,令無數(shù)豪門公子趨之若鶩,但是她拋棄了一切下嫁于她的父親。
楚清菡想,她絕對不會像她母親那般愚蠢。